參加 當地 的 軟體 測試員 聚會 ， 在 職業 介紹所 為 未來 的 測試員 上 些 入門課 。 用 這 個 方法 ， 我 引起 了 一 家 叫做 波爾蘭 國際 公司 （ Borland International ） 的 注意 ， 他們 就 請 我 為 他們 主持 一 個 測試 團隊 。 波爾蘭 很 看重 我 在 蘋果 公司 的 經驗 ， 也 很 重視 我 在 技術 上 的 知識 ， 而且 不 太 在乎 我 有 沒 有 學位 。 這 很 可能 因為 該 公司 的 創辦人 康 （ Philippe Kahn ） 本身 就 是 個 與眾不同 、 喜歡 獨立 思考 的 人 。 波爾蘭 的 口號 是 「 我們 是 野蠻人 ！ （ We are barbarians !
 
） 」 黑色 的 海盜旗 在 公司 廣場 中 到處 飄揚 ， 他們 洋溢 著 饑餓 的 、 有 競爭性 的 和 冒險 的 文化 。 我 很 喜歡 在 那裡 工作 。 我 在 波爾蘭 學到 很多 ， 他們 鼓勵 我 盡量 嘗試 新 的 想法 。 我們 無時無刻 不 在 做 實驗 ， 而且 永遠 在 找 更 好 的 工作 方式 。 所以 在 一九九三年 ， 我 申請到 華盛頓 特區 舉行 的 國際 測試 軟體 年會 宣讀 論文 。 在 我 的 世界 中 研討會 應該 這樣 辦 ： 研討會 有 兩 種 ， 一 種 是 學術界 的 研討會 ， 另 一 種 是 實作界 的 研討會 。 學術 研討會 聚焦 在 那些 有 學位 、 在 實驗室 中 做 研究 的 人 ， 大部分 學術界 研究 結果 對 實 作者 來 說 ， 要不是 不相干 ， 就 是 不能 用 。 所以 實作 者 必須 發展 自己 的 技術 以 應付 客戶 指定 的 期限 （ dead line ） 。 在 有 些 領域 裡 ， 學術界 和 實 作者 可以 密切 合作 ， 但是 在 軟體界 不行 。 在 軟體 領域 中 ， 不 是 學術界 出身 的 ， 會 使 我 更 被 別人 看重 。 我 選擇 了 一 個 與 過去 我 聽到 、 讀到 完全 相反 的 題目 ， 我 的 演講 是 ： 為什麼 所有 測試 的 教科書 都 是 錯 的 。 他們 宣稱 測試 一定 要 事先 謹慎 小心 、 一絲不苟 的 計畫 ， 不然 就 會 失敗 。 但是 當 我 環顧 我 的 公司 ， 發現 大部分 的 測試 都 不 是 這樣 做 的 ， 大部分 我 看到 的 高 影響力 的 軟體 測試 都 是 即興 的 作品 ， 而 它們 都 行得通 。 我 可以 解釋 為什麼 沒有 計畫 的 測試 反而 比較 好 。 這 與 我 一貫 對 學校 的 態度 是 一致 的 ： 應該 提升 真正 問題 的 解決 方式 ， 同時 反對 虛偽 的 傳統 。 當 研討會 的 主辦人 接受 我 的 提議 時 ， 我 有一點 驚嚇 ， 也 有一點 敬畏 ， 我 甚至 去 買 了 一 套 西裝 。 我 的 第一 套 西裝 ， 你 可以 想像 我 當時 有 多 緊張 ， 因為 矽谷 的 技術人員 是 不 穿 西裝 的 。 到達 研討會 會場 時 ， 我 衝到 註冊 攤位 拿 我 的 演講 者 名牌 ， 名牌 上 有 一 條 特別 的 緞帶 。 我 很 想 把 緞帶 別上 我 的 西裝 ， 然後 到 大廳 中 現寶 。 當 我 等候 註冊 時 有 人 拍 我 的 肩膀 ， 原來 是 測試 領域 中 最 有名 的 作家 貝瑟 （ Boris Beizer ） 。 從 我 進 蘋果 公司 的 第一 週 起 就 在 讀 他 的 書 ， 他 的 書 中 充滿 忠告 ， 但是 大部分 對 我 無用 。 這 個 人 跟 他 寫 的 東西 一樣 。 「 我 和 你 之間 有 爭端 要 解決 。 」 「 哇 ！ 貝瑟 ， 很 高興 看到 你 ， 我 有 什麼 能 為 你 效勞 的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跟 你 談談 你 的 演講 ， 我 是 議程 安排 小組 中 的 一 員 ， 是 我 投票 贊成 你 來 演講 的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我 很 高興 能夠 來到 這兒 。 」 「 你 知道 你 的 演講 是 胡說八道 ， 完完全全 的 胡說八道 ， 我 要 你 清楚 這 一 點 。 」 啊 ， 辯論 ， 一 個 好 的 海盜 最 愛好 的 辯論 。 我們 爭辯 了 九十 分鐘 。 大會 的 職員 把 我們 從 桌 邊 趕開 ， 因為 我們 太 吵 了 ， 干擾到 他們 辦理 註冊 。 在 我 看起來 ， 貝瑟 想要 建立 他 的 統御權 ， 他 要 我 承認 他 是 測試 這 個 領域 顧問群 的 王 ， 而 我 堅持 不 退讓 。 貝瑟 解釋 ， 他 投 同意票 主要 是 他 相信 任何 領域 都 應 有 多樣性 的 精神 ， 但 他 認為 我 很 顯然 對 測試 這 個 領域 一無所知 。 我 反駁 說 ， 我 提倡 的 方法 在 矽谷 很 流行 ，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它 好用 。 我 的 方法 微軟 也 在 用 ， 是 他們 公司 彈性 措施 的 主要 部件 ， 這 個 彈性 使 他們 可以 凌駕 其他 公司 。 他 回答 說 ， 微軟 採用 這 個 很 糟 的 方式 會 在 五 年 內 使 它 被 踢出 這 個 領域 （ 這 是 一九九三年 ） 。 （ 他 後來 否認 說 過 這 句 話 ， 但是 我 記得 很 清楚 。 ） 我們 一來一往 ， 爭辯 不休 。 到 他 頓 腳 生氣 走掉 時 ， 我 十分 沮喪 。 並 不 是 因為 貝瑟 不 欣賞 我 的 想法 ， 這 我 早 就 習慣 了 。 單純 公正 的 辯論 會 使 真相 水落石出 。 我 之所以 沮喪 ， 是 聽到 他 說 他 可以 控制 我 以後 能不能 再 參與 大型 研討會 演講 ， 或許 他 和 他 那些 年長 的 朋友 會 替 我 的 抱負 劃上 句點 。 直到 那 個 時候 ， 我 都 很 喜歡 測試 領域 ， 因為 它 自由 、 開放 。 就 像 加勒比 海盜 的 術語 ， 「 我 隨心所欲 。 （ I saile d where I pleased .
 
） 」 沒有 海軍 長官 告訴 我 可以 或 不可以 做 某 件 事 。 現在 我 覺得 我 好像 在 晉見 海軍 上將 ， 而 這 個 上將 不 喜歡 我 。 我 從小 壞蛋 晉級 到 人民 公敵 了 。 第二 天 ， 我 如期 去 做 了 演講 ， 我 以為 我 會 被 噓 ， 我 已經 準備好 面對 這些 留 山羊 鬍子 、 帶 夾 鼻眼鏡 的 老人 ， 等待 他們 揮舞 著 手杖 ， 扔出 他們 的 大 禮帽 ， 高喊 著 ： 「 這 是 什麼 樣 荒謬 的 蠢主意 ！ 」 很 驚奇 的 是 聽眾 拍手 了 、 鼓掌 了 。 我 一 走出 演講廳 就 馬上 被 很多 實作 的 測試 者 包圍 ， 他們 希望 跟 我 談 自己 的 即興 軟體 測試 經驗 。 「 終於 有 人 說 了 實話 ， 為什麼 沒有 更多 的 演講 者 有 普通 常識 ？ 」 當 我 回家 後 ， 其他 研討會 的 邀請卡 如 雪片 般 飛來 。 話 傳 得 很 快 ， 有 個 不 知 死活 的 瘋小子 竟敢 挑戰 貝瑟 ！ 我 誤打誤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