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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孫武 、 魏吳起 、 燕樂毅 坐侍 於右 ; 另 加古 來 名將 七十二 人 為 ﹁ 七十二 弟子 ﹂ , 實際 僅 六十四 人 , 圖形 於 廟堂 , 東西 各 三十二 人 , 從 春秋 范蠡 至 近代 郭子儀 , 其中 三 國 名將 多 人 入選 , 關 公列 於 東邊 北壁 , 名為 ﹁ 蜀 前 將軍 漢壽亭 侯關羽 ﹂ 。 四 年 後 ,刑部 尚書 關播 以 賢聖 錯雜 , 古今 並列 , 建請 削去 名將 配享 之 儀 及 十 哲 之 稱 , 從 之 。 當然 , ﹁ 七十二 弟子 ﹂ 也 被 削 了 。 關公 名列 廟堂 , 不過 四 年 , 且 其 名分 僅 是 ﹁ 弟子 ﹂ , 他 絕 沒想到 , 令 他 除名 的 是 同宗 後代 關播 ︵ 歐陽修 還 說 是 裔孫 ︶ 。 然而 , 武成王廟制 並 未 就此 定型 。 此後 歷德宗 一朝 , 文武 群臣 仍 為 其 比擬 文宣王 ︵ 即 孔子 ︶ 廟制 及 禮儀 過隆 而 爭論 不休 , 大抵 文臣 都 以為 不 該 有 武成王廟 與 文宣 王廟 並立之 制 , 武臣 則 贊同 。 還好 , 靠 著 德宗 的 堅持 , 武成王 廟制 流傳下來 了 。 總之 , 藉著 對 後世 ﹁ 武廟 ﹂ 有 著 示範 作用 的 武成王 廟制 , 關公 短期 出現 於 唐朝 的 公家 廟堂 上 , 但 因 祭儀 與 名分 之 爭 , 很 快 又 被 除名 了 。 到底 唐人 對 關公 的 印象 為何 , 值得 多方 觀察 。 唐朝 文人 不 重 關公 唐朝人 很 現實 , 品評 歷史 人物 , 難 脫 ﹁ 以 成敗 論 英雄 ﹂ 的 模式 , 對 關公 評價 不 高 。 唐文 中 極少 論及 關公 , 有的 不過 是 附帶 一 筆 罷了 。 如 朱敬則 的 ︿ 魏武帝論 ﹀ , 主角 是 曹操 , 文 中 貶 劉備 、 孫權 , 吹捧 曹操 為 ﹁ 近古以來 未 之 有 也 ﹂ , 唯德性 有 缺 , 好用 權謀 , 對 關公 的 籠絡 即 是 一 例 AB 當 關公 殺 了 顏良 , 將 重歸 劉備時 , 曹操 交代 手下 不要 追擊 , 其實 並非 真正 心 存 善念 , 而是 尊重 關公 義氣 的 ﹁ 王霸 之 術 ﹂ 罷了 , 所以 關公 可以 不必 謝恩 。 又 如 王勃 的 ︿ 三國論 ﹀ , 認為 孫權 只 是 ﹁ 守成 有餘 ﹂ , 劉備 雖 有關 公 、 張飛 萬 人 之 敵 , 及 諸葛亮 王佐 之 才 , 也 只 能 保有 一 方 , 唯有 曹操 最為 傑出 , 非 他人 所 能 比 , 口氣 如同 朱敬 則 。 至於 唐詩 , 由於 內容 豐富 多樣 , 抒情 、 寫 景 、 詠史 、 品評 人物 、 憑弔 遺跡 , 可謂 包羅萬象 , 其中 涉及 三 國 人物 、 遺跡 、 史事 者 所在 多有 , 但 正面 看待 關公 的 一樣 少 得 可憐 。 詠史詩 以 三 國 為 題材 的 極 多 , 只有 徐夤 ︿ 蜀 ﹀ 一 首 , 先 說 ﹁ 雖 倚關 張敵 萬夫 ﹂ , 接著 說 ﹁ 豈勝 恩信 作良 圖 ﹂ , 主題 在 詠 劉備 、 諸葛亮 君臣 相得 , 關公 、 張飛 之 英勇 只 像 綠 葉襯花 一般 。 悼憐 詩 中 偶 有 因 嘆詠 諸葛亮 的 ﹁ 鞠躬盡瘁 ﹂ , 而 想到 關公 、 張飛 者 , 如 李商隱 ︿ 籌筆驛 ﹀ : ﹁ 管樂 有 才 終 不 忝 , 關張 無 命 欲 何如 ? ﹂ 又 如 崔道融 ︿ 過 隆中 ﹀ : ﹁ 可憐 蜀國 關張 後 , 不 見 商量 徐庶功 。 ﹂ 主角 都 是 諸葛亮 , 不過 順便 可憐 關公 、 張飛 一下 而已 ! 主要 著眼 在 二 人 的 悲劇 結局 , 而 非 正面 肯定 他們 的 功業 , 但 即使 是 這樣 的 詩句 也 不 多 見 。 憑弔 遺跡詩 中 , 唐人 題詠 的 對象 主要 在 河北 銅雀台 、 蜀 中 諸葛亮 遺跡 , 當然 很少 觸及 關公 , 只有 杜甫 ︿ 古柏行 ﹀ 提到 ﹁ 孰 與 關張 並 , 功 臨 耿 鄧清 ﹂ , 把關 公 、 張飛 比擬為 東漢 開國 英雄 耿弇 、 鄧禹 , 算是 最 正面 的 評價 ; 至於 荊州 、 襄陽 一帶 的 三 國 遺跡 , 照理 說 , 唐人 應 會 睹 物思人 、 觸景傷情 , 然而 , 極 不可思議 的 , 竟 無 人 想到 關公 。 如 久居 當地 的 張柬 之 、 孟浩然 、 齊己 , 路過 的 李白 、 李涉 , 宦遊 的 劉禹錫 等 人 , 他們 在 詩句 中 無 一 句 提到 關公 , 幾 是 千篇一律 地 歌詠 西晉 羊祜 、 杜預 , 其實 二 人 來 鎮 襄陽 , 距 關公 之 死 不過 六十 年 , 由 此 可 知 關公 在 他們 心目中 的 地位 。 而 劉禹錫 在 江陵 附近 , 詠出 ﹁ 行 到 南朝 征戰 地 , 古來 名將 盡 為 神 ﹂ , 看來 三 國 英雄 已 呼之欲出 , 不過 , 他 在 詩 後 自注 只 說 : ﹁ 陸遜 、 甘寧 皆 有 祠宇 。 ﹂ 仍 是 令 人 不解 , 是 他 所 見 確實 如此 ? 或是 故意 不屑 提及 關公 呢 ? 無從 得知 。 因為 此 地 在 他 蒞臨 前 一百 年 早已 有關公廟 了 ︵ 見 下 章 ︶ , 而 陸 、 甘 二 將 的 軍威 豈 真 能 比 美 關公 ? 這 是 值得 進一步 推敲 的 。 總之 , 唐人 為何 如此 ? 筆者 無法 理解 , 唯有 留待 高明君子 了 。 唯一 歌詠 關公 的 郎士元 從 上 所 述 , 可 知 唐人 幾乎 遺忘 了 關公 。 還好 , 絕無僅有 的 一 首 , 明確 歌詠 關公德行 的 詩作 , 出現 在 郎士元 的 送行詩 中 , 題目 為 ︿ 關羽祠 送 高員 外 還 荊州 ﹀ : 將軍 稟天姿 , 義 勇冠 今昔 。 走 馬百 戰場 , 一 劍 萬 人 敵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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