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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花筒 火箭 , 就 有 很 簡潔 但 優美 的 描寫 。 眾人 上 雪 之 時 , 是 靠 吊籃 , 亦 寫 得 相當 仔細 , 不但 寫 絞盤 升降 竹籃 , 也 寫 竹孛 牽連 , 兼寫 坐 在 籃子 裡 人 的 感覺 , 非常 可觀 。 至於 胡斐 的 煙花 信號 , 也 設計 特別 : … … 忽 聽 空中 嗤 的 一 聲 響 , 眾人 一齊 抬頭 , 只 見 一 枚 火箭 橫過 天空 , 射到 高處 , 微微 一 頓 , 忽然 炸 了 開來 , 火花 四濺 , 原來 是 個 彩色 繽紛 的 煙花 , 緩緩 散開 , 隱約 是 一 隻 生 了 翅膀 的 狐狸 。 寶樹 推席 而 起 , 叫道 : 「 雪山 飛狐 到 了 。 」 不但 別緻 , 而且 很 有 氣勢 。 胡斐 用 白 鴿 牽線 上山 , 別具 匠心 。 此外 諸如 眾人 尋 寶 時 的 描寫 , 尤其 是 那 一 柄 鑲嵌 紅 玉 奇石 的 寶刀 , 可以 挑下 寶石 , 凹窩兒 中 還 有 圓圈 箭頭 , 很 有 奇趣 。 要 知道 寫 武俠 小說 , 不 是 憑空 幻想 就 行 , 要 真正 寫 得 令 人 信服 的 , 像 還珠樓 主寫 「 幻波池 」 , 千變萬化 , 複雜 至極 , 令 人 匪夷所思 , 但 卻 可 據 他 所 寫 據實 繪出 平面圖 來 。 這 人 尋 寶 過程 , 入 得 冰洞 , 陶百 歲 用 大 石 沿途 敲去 阻路 的 冰尖 , 便是 細筆 。 藏寶 澆上 水 , 冰 封 其中 , 設計 奇穎 ; 刀劍 斬掘 , 自然 費力 , 取 火 融冰 , 也 入情 入理 。 至於 圓石 封洞 , 岩面 光滑 , 無 所 拉扯 , 待 融化 的 冰水 重行 凍結 , 便 告 堵死 , 在在 都 寫 得 一絲不苟 , 連 胡苗 「 最後 決戰 」 的 雪崖 山壁 , 到 落下 凸出 懸岩 , 寫來 都 似 有 其實 。 金庸 的 文字 , 實在 是 好 , 而 他 的 刻畫 描寫 , 該 簡 的 簡, 該 繁 的 繁 , 以 古典 小說 筆法 新 寫 , 只 怕 當世 難 有 人 勝 之 , 只 不 知 他 若 寫 現代 小說 會 怎樣 ? 15 後語 夏志清 在 〈 文學 的 前途 〉 裏 提到 : 「 … … 『 現代 主義 』 大師 致力 藝術 的 精神 當然 是 不可 抹殺 的 , 同 許多 文藝 研究者 一樣 , 我 曾 一度 醉心 『 現代 主義 』 的 文學 , 覺得 非 讀 艱難 的 作品 不 過癮 , 讀 了 即使 不能 全 懂 也 很 舒服 。 現在 要 我 再 讀 一 遍 喬哀思 的 《 尤里西斯 》 , 我 情願 讀 狄更斯 。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『 現代 主義 』 的 作家 都 比較 孤芳自賞 , 保持 一 種 清高 。 他們 看不起 『 大眾 傳播 』 , 沒有 學問 的 一般 讀者 他們 也 不 需要 。 梅勒 ( Norinan Mailer ) 代表 的 精神 是 『 以 俗 為 雅 』 , 越 是 一般人 注意 的 題目 , 他 寫 得 越 起勁 , 把 『 文學 』 和 『 新聞 雜誌文 』 打成一 片 。 文章 寫 得 俗 , 作家 對 文學 傳統 的 瞭解 程度 淺 一些 也 沒有 關係 。 … … 一般 讀者 看 報 , 看 電視 , 看 些 當今 的 暢銷書 ( 尤其 關於 政治 社會學 方面 的 ) , 梅勒式 的 作家 平日 也 看 這些 東西 。 我們 可以 說 梅勒式 的 作家 已 和 一般 讀者 打成一片 , 已 無 『 高額 』 『 低額 』 之 分 了 。 」 「 … … 當年 莎翁 寫 劇 , 狄更斯 寫 小說 , 也 是 供 人 娛樂 的 , 當今 消遣 文學 裡 有沒有 值得 我們 注意 的 作家 , 實在 是 文學 批評家 應該 注意 的 工作 。 美國 有 幾 位 三 、 四十年代 的 偵探 小說家 , 就 愈來愈 受 人 重視 了 。 金庸 的 武俠 小說 , 看 入迷 的 人 都 叫好 不止 , 究竟 有 沒 有 文學 價值 , 實在 應該 有 人 去 作 一 番 檢討 的 工作 。 … … 」 我 擷錄 夏志清 這 幾 段 文字 , 主要 是 在 藉 此 說明 我 的 態度 : 遠 在 十 年 前 , 在 台灣 不 是 太多 人 留意到 金庸 小說 的 價值 的 時候 , 我 已經 盡 我 當時 才 初 到 台灣 的 力量 , 儘可能 做 一些 「 推介 」 或 「 討論 」 的 工作 。 雖然 , 在 當時 , 我 沒有 適當 的 學力 與 精力 , 去 做 這樣 重大 的 事情 。 一直 到 今日 , 我 仍 不 認為 我 是 很 適當 的 人選 。 我 始終 認為 , 我 在 創作 上 ( 不管 詩 或 小說 還是 散文 ) 的 成就 ( 如果 有 ) , 會 比 評論 重要 得多 。 但 這樣 的 事 , 定 要 有 人 去 做 。 我 這 「 捨 我其 誰 」 , 其實 是 「 拋磚引玉 」 。 另外 , 遠 在 大馬 時期 , 我 已 是 馬華 現代 文學 的 「 先鋒 」 之 一 , 為了 推展 現代 文學 , 不惜 辦 詩刊 、 期刊 、 搞 文學 活動 、 打筆戰 , 十八 歲 沉迷 文藝 心理 分析 學 , 十九 歲 試寫 美學 論文 , 二十 歲 完成 《 文學 批評 辯 》 , 一直 到 今天 , 我 和 家兄 所 創 的 詩社 , 在 星馬 仍 最 具 規模 。 我 負笈 台灣 之後 , 仍然 寫 詩 編書 改 文章 , 創 詩刊 、 辦 雜誌 、 出版 文集 及 期刊 乃至於 油印本 、 手抄本 , 自己 寫作 , 自己 發行 , 自己 推廣 , 還 有 一 人 為 文學 努力 不輟 。 當年 , 台灣 和 大馬 大部分 現代 文學 的 選集 或 大系 裡 , 都 有 我 的 作品 , 現在 , 也許 現代 文學 諸君子 已 視 我 為 「 異類 」 , 棄 「 明 」 投 「 暗 」 , 改寫 「 流行 小說 」 去 了 , 可是 , 在 事實 上 , 我 寫 「 純文學 」 的 作品 , 一樣 發表 不輟 , 從無 間斷 而且 持續 地 在 自我 超越 , 我 只不過 是 從 現代 文學 那 一 人 裡 「 衝入 」 通俗 文學 裡 , 但 我 一向 堅持 原則 , 並 從不 認為 這 兩 者 之間 , 有 什麼 可以 孤芳自賞 、 曲高和寡 , 或 黨同伐異 、 自暴自棄 的 。 我 覺得 搞 文學 的 人 不 關心 大眾 傳播 、 眾 反應 , 那 是 故步自封 ; 純粹 為 娛樂 金錢 寫作 而 沾沾自喜 , 那 只是 閉門造車 。 我 不 認為 這 同途 異路 的 兩 種 方式 需要 如此 「 壁壘分明 」 。 我 情願 冒 著 兩 面 不 討好 之 嫌 , 兩 頭 杯 葛揚 棄 之 險 , 也 要 堅持 我 的 方式 。 我 已 堅持 了 一十六 年 了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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