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書 ， 還好 書 中 有 虛 竹 、 有 段譽 、 有 風波 惡 、 有 包 不同 這些 可愛 的 喜劇 人物 ， 沖淡 了 悲傷 的 色彩 。 也許 是 書 中 有 這些 人物 來 沖淡 悲傷 吧 ， 金庸 才 讓 蕭 悲劇 收場 。 不然 ， 《 天龍八部 》 就 是 一 本 可怕 的 書 了 。 胡斐 、 袁紫衣 、 程靈素 這 三 個 《 飛狐 外傳 》 中 的 靈魂人物 ， 帶給 讀者 的 ， 又 何嘗 不 是 對 人生 的 嗟嘆 ？ 程靈素 做錯 了 什麼 事 ？ 為什麼 要 讓 她 死 ？ 袁紫衣 做錯 了 什麼 事 ？ 為什麼 要 遁入 空門 ， 忍受 情愛 之 苦果 ？ 胡斐 呢 ？ 為什麼 到頭來 只 落得 一 場 空幻 ？ 仔細 思量 ， 人生 豈不 如此 ？ 很多 事 ， 莫名其妙 的 竟然 來臨 ， 而且 來 的 ， 竟然 是 「 是 福 不 是 禍 ， 是 禍 躲 不 過 」 的 災禍 。 為什麼 人生 充滿 了 如此 之多 的 災禍 ？ 為什麼 災禍 之 來臨 ， 竟然 就 有 人 躲 不 過 ？ 程 靈素 的 不幸 ， 袁紫衣 的 不幸 ， 會 讓 多少 失意 的 少年 感慨 係之 。 會 讓 他們 感受到 ， 在 人生 當中 ， 失去 愛人 ， 是 多麼 令 人 傷心 的 事 。 事實 上 ， 胡斐 除了 失去 愛人 之 苦 和 殺 父 大 仇 的 壓力 之外 ， 他 的 一生 ， 並 沒有 多少 挫折 ， 只不過 ， 比起 金庸 其他 作品 中 的 主角 來 ， 胡斐 的 一生 ， 還是 讓 人 感懷 的 地方 多 。 胡斐 的 問題 很 簡單 ， 如果 他 想 一生 都 過 得 愉快 ， 只要 能 擺脫 愛神 的 統領 就 好 了 。 但 能 參破 情關 的 ， 天下 能 有 幾 人 ？ 這 是 人生 的 無奈 。 金庸 的 其他 作品 中 ， 主角 的 遭遇 ， 卻 沒有 那麼 淒慘 了 。 《 射鵰 英雄傳 》 裡 的 郭靖 ， 可以 說 命運 都 在 磨練 他 ， 是 所謂 天 將 降 大任 於 斯人 也 ， 必 先 勞 其 筋骨 ， 苦 其 心志 。 縱觀 郭靖 的 一生 ， 是 相當 幸福 的 。 黃蓉 更 不用 講 了 ， 除了 她 老爸 黃藥師 阻撓 她 和 郭靖 來往 ， 讓 她 有 一 段 時間 和 郭靖 產生 誤會 之外 ， 她 的 一生 ， 比 別人 都 快樂 得多 。 不 快樂 ， 在 《 射鵰 》 中 ， 只有 穆念慈 。 楊康 的 命運 ， 是 他 自尋 的 ， 是 屬於 活該型 。 《 倚天屠龍記 》 裡 ， 張無忌 少年 時 的 悲苦 ， 都 被 他 少年 得志 沖激 到 淡 而 無味 ， 他 的 個性 ， 搖擺不定 ， 優柔寡斷 ， 對 愛情 不 知 抉擇 ， 他 一生 的 小小 不幸 ， 但 得到 聰慧 狡黠 的 趙敏 ， 也 算 他 修來 的 福氣 。 人生 較為 不幸 的 ， 是 小昭 ， 但 小昭 當 了 波斯明教 的 聖女 ， 假如 她 能 將 感情 轉移為 對 宗教 之 愛 ， 她 的 一生 ， 也 不會 痛苦 。 而且 ， 愛情 的 思念 ， 會 隨 歲月 而 淡薄 ， 日子 久 了 ， 她 自然而然 就 不會 再 活 在 愛 之 悲苦 當中 。 殷離 應該 比 小昭 更 不幸 ， 但 因 瘋癲 ， 她 的 日子 在 旁人 眼 裡 是 不幸 ， 也許 自己 卻 活 得 自得其樂 也 不一定 。 不幸 的 恐怕 只有 周芷 若 。 不過 ， 同情 周芷若 的 ， 恐怕 不 多 。 因 她 而 勾起 對 人生 的 感懷 的 ， 恐怕 也 不會 有 。 《 笑傲江湖 》 中 的 令 狐 ， 我 覺得 倒 很 像 郭靖 ， 只不過 郭靖敦 厚 ， 而 令 狐 個性 浮滑 而已 ， 他 受 的 苦楚 ， 也 是 屬於 天降 大任 於 斯人型 ， 不易 引起 對 人生 的 感思 。 林平之 反而 會 引起 一點 感觸 ， 但 這 個 人 基本 上 並 不 可愛 ， 因此 所謂 感觸 ， 也 只不過 是 淺淺 的 。 岳靈珊 是 得到 同情 的 ， 但 她 的 心 ， 到底 是 愛林平之 還是 令 狐 ， 恐怕 並 不 好 捉摸 。 她 的 命運 ， 很 像 中國 舊式 婦女 。 愛 歸愛 ， 等 出嫁 了 ， 只好 從 夫 ， 一切 逆來 的 ， 只好 順受 。 這 是 舊式 女子 的 悲劇 。 這 一 點 ， 現代 讀者 是 不會 接受 的 ， 是 要 把 它 拋棄 的 ， 因此 ， 從 岳靈珊 身 上 ， 也 不會 勾起 多 大 的 人生 情懷 。 岳靈珊 的 老爸 岳不 倒 會 引起 很多 人生 的 聯想 。 因為 在 人生 之中 ， 帶 著 虛假 面具 的 人 實在 很多 。 想 洞悉 這些 人 的 心機 ， 非常 不 容易 。 等 你 發現 他 的 真面目 時 ， 你 早已 上當 了 。 所以 ， 看到 岳不 的 收場 ， 是 大快人心 的 事 ， 頗 能 在 他 身 上 發洩 一下 對 人生 的 不滿 。 儀琳 這 個 可愛 的 小 尼姑 ， 也 會 引起 一些 感懷 ， 就 是 她 這麼 可愛 的 一 個 人 ， 為什麼 偏偏 要 入 空門 為 尼 ？ 這 不 是 老天 無眼 嗎 ？ 這 不 是 上天 故意 捉弄 人 嗎 ？ 但是 ， 命運 就 是 如此 ， 又 有 什麼 辨法 ？ 在 人生 的 舞台 裡 ， 你 看到 的 鮮花 插 在 牛糞 上 何其 之多 ， 你 又 能 怎樣 ？ 人生 就 是 這樣 ， 除了 輕聲 嘆息 ， 別 無 他途 。 劉正風 和 曲洋 的 結交 ， 在 人生 之中 ， 也 算是 造化弄人 的 事 。 正邪 兩 人 ， 卻 偏 是 知音 ， 真是 無奈 。 不過 ， 這 只 怪 正道 中 人 。 我 交邪派 人士 ， 是 我 自己 的 事 ， 我 不 做 壞事 就 好 了 ， 關 你 什麼 事 ？ 而且 ， 大家 只 會 想到 近墨者黑 ， 為什麼 不會 想到 邪派 人士 因此 而 從善 呢 ？ 其實 ， 從 善不 從善 都 不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知交 。 假如 大家 都 能 因此 而 譜 一 曲 「 笑傲江湖 」 ， 又 何必 去 管 他人 ？ 可惜 劉正風 的 地位 太 重要 了 。 他 也 有 自知之明 ， 趕快 金盆 洗手 ， 從此 不 問 江湖 之 事 ， 與 知己 朋友 相交 ， 快快樂樂 的 過 其後 半生 。 但 人 在 江湖 ， 身不由己 ， 江湖 中 所謂 正派 人士 ， 卻 不 放過 劉正風 ， 非 要 他 殺 了 曲洋 ， 以 明 心跡 。 這 真是 狗屁 道理 。 為什麼 殺 了 曲洋 就 能 表明 心跡 ？ 不 與 邪派 人士 相交 ， 就 不會 做 壞事 了 嗎 ？ 與 邪派 人士 相交 ， 就 鐵定 會 做 傷天害理 的 事 ？ 這 是 哪 門子 的 學問 ？ 那些 逼迫 劉正風 的 所謂 正派 人士 ， 真是 多管閒事 之 極了 。 大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