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 是 誰 ， 我們 都 不 喜歡 。 在 那 個 時候 ， 我們 不能 接受 父親 除了 我們 還 愛 別人 這 個 事實 。 不管 我們 的 關係 多 緊張 、 多 困難 ， 他 還是 我 的 父親 ， 我們 不 希望 任何 人 侵犯 父親 對 我們 的 感情 。 何況 它 還 牽涉到 我們 對 母親 的 忠誠 。 我們 覺得 應該 支持 母親 ， 而 傑夫 跟 我 認為 支持 母親 的 方式 之 一 便是 不 喜歡 黛安 。 從 好 的 方面 看 ， 黛安 成為 我 和 父親 之間 的 緩衝 ， 她 能 從 局 外 者 的 角度 看 我們 家庭 錯綜複雜 的 關係 ， 這 使 她 的 觀點 跟 別人 不 一樣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黛安 對 父親 了 解妥 瑞氏症 有 很 大 的 影響力 ， 我 可能 不 是 他 理想 中 的 長子 ， 但是 我 有 一些 好 的 特質 開始 顯現出來 ， 黛安 幫助 父親 看到 我 好 的 一 面 。 黛安 記得 我 在 進 高中 之前 去 亞特蘭大 看 父親 和 她 時 的 情形 ， 我們倆 一起 出去 辦 些 雜事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覺得 和 她 在一起 很 自在 ， 所以 就 跟 她 談起 我 在 學校 沒有 朋友 這 件 事 。 「 我 真是 受寵若驚 ， 布萊德肯 把 他 的 心扉 打開 ， 跟 我 講 他 的 心事 。 」 黛安 回憶 說 ： 「 在 那 同時 ， 我 真的 希望 我 可以 說 一些 什麼 話 來 幫助 布萊德 ， 激勵 他 。 自從 那 次 以後 ， 不久 布萊德 就 在 聖約 信徒 青年會 中 很 活躍 ， 參與 青年會 對 他 造成 很 大 的 差別 ， 他 的 人格 像 開花 一樣 展現出來 了 ， 他 變成 很 受 歡迎 的 領導 者 。 有 領導 能力 的 人 自然 有 追隨 者 ， 朋友 就 出現 了 。 在 很 短 的 時間 內 ， 布萊德 從 一 個 內向 害羞 的 孩子 轉變成 外向 的 領導 者 。 聖約 信徒 青年 會 拓寬 了 他 的 背景 ， 建立 了 他 的 信心 。 」 一 位 我 在 青年會 遇見 的 朋友 潘‧霍華德 （ Pam Howard ） ， 寫信 支持 了 這 個 看法 ： 我 都 稱 布萊德 「 我 的 英雄 」 （ my hero ） ， 我 真的 很 羨慕 他 的 自信 、 他 的 勇氣 ， 和 他 不 在乎 他 的 抽搐 和 他 所 受到 的 不 公平 待遇 ， 有 決心 做 他 想 做 的 事 。 我 覺得 他 敢 站 在 幾百 個 人 面前 談論 他 的 扭動 、 抽搐 ， 而且 使 聽 的 人 覺得 跟 他 在一起 是 件 很 舒服 的 事 ， 真是 了不起 。 他 對 妥瑞氏症 向來 抱 著 幽默 的 心情 ， 永遠 有 耐心 回答 別人 的 問題 ， 布萊德 總是 使 我 覺得 我 自己 很 好 ， 做 我 自己 很 自在 。 我 從來 不 覺得 他 在 評量 我 、 批評 我 ， 反而 是 從 他 身 上 覺得 受到 激勵 了 。 聖約 信徒 青年 會 在 許許多多 方面 幫助 了 我 ， 尤其 是 幫助 我 找回 信心 。 青年會 在 我 最 需要 的 時候 進入 我 的 生活 。 這 真的 很 好 ， 因為 在 往後 的 歲月 裡 ， 我 將 面臨 以 一 個 妥瑞氏症 患者 進入 社會 的 挑戰 。 我 需要 我 能 得到 的 所有 自信 。 第7 章 __UNDEF__ 當 「 那 個 東西 」 贏 了 我 過 的 是 一般 正常 的 高中 生活 ， 我 有 朋友 ， 做 畢業 紀念冊 的 編輯 ， 也 是 短柄牆 球隊 的 校隊 。 最後 ， 我 贏得 全 校 的 接納 ， 學校 的 餐廳 中 有 一 張 我 的 桌子 ， 我 可以 坐下來 邊 吃 午餐 邊 跟 同學 談笑 。 而 不過 一 年 前 ， 我 連 想 都 不 敢 這樣 想 。 另外 一 件 對 我 很 有 幫助 的 事 就 是 我國 中 的 校長 麥爾 先生 ， 從 國中部 調到 高中部 來 ， 成為 我們 的 新 校長 了 。 能 得到 他 那 個 層次 的 支持 真是 美 極了 ， 但是 雖然 跟 我 在一起 上課 的 老師 和 同學 了 解妥 瑞氏症 和 我 ， 那些 沒有 跟 我 在 同 一 個 班 上課 的 人 還是 對 我 很 歧視 。 代課 老師 事件 有 一 天 ， 有 一 門 課 來 了 個 代課 老師 ， 那 一 天 偏偏 我 的 扭動 和 抽搐 發作 得 最 厲害 。 我 以為 一定 有 人 事先 告訴 這 位 代課 老師 我 有 妥瑞氏症 ， 結果 我 錯 了 ， 顯然 沒有 人 告訴 她 。 這 個 老師 本來 就 對 學生 沒有 耐性 ， 加上 我 的 毛病 更 使 她 受不了 。 她 一直 叫 我 閉嘴 、 安靜 ， 雖然 我 告訴 她 我 有 妥瑞氏症 ， 沒有 辦法 控制 我 的 喊叫 。 天下 還是 沒有 比 坐 在 教室 中 聽 老師 羞辱 你 更 糟糕 的 事 ， 我 覺得 很 窘 和 無助 。 我 跟 同學 和 老師 道歉 了 很多 次 ， 因為 我 干擾到 他們 的 學習 ， 但 她 還是 把 我 送到 校長室 。 因為 我 中途 被迫 離開 ， 並 沒有 看見 後來 發生 的 事 ， 所以 我 讓 我 的 朋友 艾力克‧魯德維胥 （ Eric Ludwig ） 來 說完 這 個 故事 。 「 這 件 事 我 記得 非常 清楚 ， 」 艾力克 回憶 道 ： 「 因為 它 真的 讓 我 開 了 眼界 ， 讓 我 看到 有些 人 是 如何 對待 布萊德 的 。 這 個 代課 老師 尤其 粗魯 ， 對 自己 傷害 了 別人 還 不自覺 ， 神經 超大 條 的 。 我 知道 布萊德 常 要 應付 很多 瘋狂 的 事 ， 但是 我 從來 沒有 想到 會 來自 老師 。 在 布萊德 離開 了 以後 ， 班 上 幾 個 同學 和 我 真的 讓 那 個 代課 老師 不 好過 ， 我們 把 她 氣 到 流 眼淚 。 我們 很 生氣 。 我 覺得 讓 老師 生氣 是 不 應該 ， 但是 我 想到 布萊德 的 感覺 ， 他 幾乎 每 天 都 要 應付 這 種 待遇 。 」 這 個 代課 老師 的 事件 ， 只是 顯示出 為什麼 我 還是 不 喜歡 到 公共 場所 ─ 我 不 知道 陌生人 會 怎麼 反應 。 我 並 不 是 關 在 家 裡 足不出戶 ， 只是 不 去 別人 常 去 的 地方 ， 如 超級市場 、 大 賣場 、 電影院 、 圖書館 。 妥瑞氏症 並 沒有 完全 阻止 我 去 公共 場所 ， 但是 公共 場所 不可 預測 之 處 就 是 我 不 知道 別人 會 怎麼 反應 。 妥瑞氏症 一直 在 擋 我 的 路 ， 它 使 我 被 電影院 和 餐廳 趕出來 。 這 種 時候 ， 我 的 朋友 ， 如 艾力克 ， 會 支持 我 ， 跟 我 同 進 同 出 ， 使 我 覺得 有 這 種 知心 的 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