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論見 。 這 不 是 學術 論文 ， 亦 無 「 重大 價值 」 ， 但 也 不要 像 看 閒文雜筆 一般 ， 看過 就算 。 同時 ， 我 想 讓 更多 與 我 有 共好 的 讀者 ， 欣賞到 金庸 小說 的 藝術 ， 並且 能 盡 一 分 微力 ， 讓 還 未 欣賞到 金庸 小說 魅力 的 朋友 們 ， 發現到 金庸 小說 的 價值 。 這 點 比 什麼 都 重要 。 另外 有一點 要 在 此 聲明 的 是 ： 我 在 談 金庸 小說 的 文字 裡 ， 會 儘可能 引用 已 討論 過 的 作品 為主 ， 這 種 作法 ， 一 可以 使 讀者 便於 瞭解 ， 二 可以 參照 已 發表 過 的 文字 ， 三 是 我 對 金庸 的 作品 的 討論 還 會 繼續 寫下去 ， 如是 者 可以 加強 或 加深 讀者 已 談論 過 的 作品 之 認識 。 金庸 的 文字 ， 如 長江 大 河 ， 但 每 章 每 回 每 節 每 段 每 句 每 字 都 架構 緊密 ， 要 舉例 他 的 作品 ， 甚 不易 分割 。 但 其中 有 些 文字 的 精彩 ， 雖然 長篇大牘 ， 仍 得 照錄 ， 以 得 奇文共賞 之 效 也 。 故此 ， 在 某 種 程度 上 而言 ， 我 的 「 評文 」 ， 也 可以 當作 是 一 種 金庸 小說 欣賞 舉隅 。 5 傳統 的 芬芳 除了 反 英雄 、 反 傳統 、 反 武俠 的 經典 之 作 《 鹿鼎記 》 和 短篇 之外 ， 幾乎 每 一 部 金庸 小說 裡 ， 都 有 一些 絕世 人物 。 這些 絕世 人物 ， 通常 都 「 活 」 了 起來 ， 譬如 ： 《 天龍八部 》 裡 的 喬 、 慕容復 、 鳩摩智 、 丁春秋 、 段譽 、 段正淳 、 四 大 惡人 … … 《 神鵰 》 和 《 射鵰 》 裡 的 楊過 、 小龍女 、 黃藥師 、 歐陽鋒 、 洪七公 、 一燈 大師 、 周伯通 、 郭靖 、 黃蓉 … … 《 笑傲江湖 》 裡 的 令狐 、 儀琳 、 岳不 、 左冷襌 、 任我行 、 向問天 、 東方 不 敗 … … 這些 絕世 人物 ， 以 形象 深刻 鮮明 為要 ， 並 不論 武功 高低 ， 正邪 忠奸 。 金庸 塑造 這些 絕世 人物 ， 已 成 了 典範 。 今日 ， 只要 隨口 提到 黃蓉 ， 人人 都 會 知道 是 位 聰明 嬌俏 的 小姑娘 ， 提到 小龍女 ， 都 知道 是 白璧 無瑕 （ 金庸 用 世俗 的 玷污 來 反襯 她 個性 形象 的 無瑕 ） 的 白衣 女子 ， 提到 岳不 ， 就 會 想到 「 偽君子 」 ， 如果 提到 洪七公 ， 人 都 知道 是 那 位 俠烈 有趣 但 又 饞嘴 的 老 乞丐 。 金庸 不單 建立 了 這些 強烈 而 深刻 的 人物 形象 ， 同時 也 建立 相關 的 武林 傳統 、 江湖 意識 和 人物 與 名稱 、 規矩 、 禮數 、 紀律 之間 的 系統 。 現在 的 武俠 讀者 ， 對 丐 幫 用 腰繫 多少 個 布袋 為 幫中 輩份 記號 ， 已經 熟習 ， 對 少林 武功 諸如 「 易筋經 」 的 出神入化 ， 也 早 有所 聞 ， 甚至 對 魔教 的 禁制 、 無 招勝 有招 的 武功 境界 、 輩份 的 稱謂 ， 大都 耳熟能詳 ， 這 部分 要 感謝 金庸 和 較 認真 的 武俠 小說 作者 ， 在 他們 的 武俠 小說 裡 ， 最 講究 這些 江湖 規矩 、 武林 細節 ， 很多 海外 的 讀者 也 特別 喜歡 讀到 這些 有 傳統 文化 氣息 的 東西 ， 因為 可以 滿足 他們 部分 的 懷鄉 思古 之 幽情 。 在 《 雪山 飛狐 》 ， 這 類 的 描述 也 屢見不鮮 。 平阿四 要 說出 胡一刀 死亡 真相 ， 但 怕 寶樹 在 他 說到 一半 時 下毒手 ， 苗若蘭 所 用 的 方式 便是 ： … … 那 僕人 搶 著 道 ： 「 小人 自己 的 死活 ， 倒 也 沒 放 在 心 上 ， 就 只 怕 我 所 知道 的 事 沒法 說完 。 」 苗若蘭 微 一 沉吟 ， 指 著 那 副 木板 對聯 的 下聯 ， 道 ： 「 勞駕 你 除下來 。 」 那 僕人 不明 她 用意 ， 但 依 言 將 木聯 除下 ， 放 在 她 面前 。 苗若蘭 道 ： 「 你 瞧 清楚 了 ， 這 上面 寫 著 我 爹爹 的 名字 。 你 將 這 木聯 抱 在 手 裡 ， 儘管 放膽 而言 。 若是 有 人 傷 你 一 根 毛髮 ， 那 就 是 有意 跟 我 爹爹 過不去 。 」 眾人 相互 望 了 一 眼 ， 心想 以 金面佛 作 護符 ， 還 有 誰 敢 傷 他 ？ 那 木聯 寫 的 是 「 不 來 遼東 大言 天下 無 敵手 ； 邂逅 冀 北方 信 世間 有 英雄 」 ， 這 是 苗人 鳳刻 的 字 。 苗人鳳 是 苗若蘭 的 父親 ， 武功 極 高 ， 誰 不 怕 他 ？ 苗若蘭 那 一 番 看似 跟 平阿四 說 ， 其實 是 跟 在場 諸 人 說 的 ， 是 暗示 誰 要是 向 平阿四 動手 ， 即 是 得罪 苗人鳳 。 一 副 對聯 ， 到 了 金庸 筆下 ， 給 活用 了 ， 成為 了 護身符 ， 金庸 的 小說 裡 ， 極 擅於 利用 這些 很 具 武林 規矩 、 江湖 傳統 味道 的 東西 。 胡斐 還 未 出現 之前 ， 曾 派 兩 名 僮兒 拜名帖 ， 「 … … 盒 中 是 一 張 大紅 帖子 ， 取出 一 看 ， 見 上面 濃墨 寫 著 一 行 字 道 ： 『 晚生 胡斐 謹拜 。 雪 之 會 ， 謹於 今日 午時 踐約 。 』 字跡 甚 是 雄勁 挺拔 。 」 這 一 對 僮兒 甚 是 可愛 ， 武功 不但 高 ， 而且 奇 ， 對手 不 強 ， 他們 倒 沒 什麼 ， 敵人 武功 越 高 ， 他們 劍術 就 越 能 發揮 ， 對手 越 多 ， 他們 的 武功 就 越 厲害 ， 實在 奇怪 ， 後來 不 知 到 哪裡 去 了 ？ 這 且 不 贅 。 胡斐 上山 的 禮數 ， 一直 做足 ， 這 是 在 一般 武俠 小說 裡 常常 被 忽略 的 。 白衣人 胡斐 上山 之 際 ， 在 鳥 難 飛渡 的 絕崖 下 ， 一 索 飛攀 而 上 ， 一 出現 就 救 了 落崖 的 曹雲奇 ， 氣勢 十足 ， 但 禮數 依然 照足 ， 要 曹雲奇 先 攀回 崖 上 ， 說出 ： 「 那 位 英雄 命 我 上來 稟報 ， 說道 是 … … 是 雪山 飛狐 胡斐 到 了 。 」 這 種 江湖 禮數 的 細節 ， 兼顧 周到 ， 使 作品 本身 加重 了 「 寫實 」 的 意味 ， 加強 了 「 傳統 」 的 趣味 。 又 如 胡斐 初 遇 苗若蘭 ， 苗 為 他 彈奏 一 曲 「 善哉行 」 ， 胡斐 則 拍桌 輕吟 ， 兩 人 以 歌 對唱 ， 詞蘊 深意 ； 直至 兩 人 曾 有 過 同衾之親 ， 在 雪地 裡 互訴 心曲 ， 互許 終身 ， 「 古人 詠嘆 深情 蜜意 的 詩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