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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抵抗 的 基督 教義 ; 以及 人家 打 你 右頰 , 你 把 左 頰 再 轉過去 讓 他 打 的 原理 , 都 和 我國 老子 不爭 的 理論 有 極其 相同 之 處 。 加以 我 又 認識 一 批 ﹝ 極端 反戰 的 ﹞ 教友派 的 朋友 , 使 我 對 幼年 的 信仰 益發 深入 。 所以 我 個人 對 不 抵抗 主義 的 信仰 實 發源 於 老子 、 耶穌基督 , 和 教友派 基督徒 的 基本 信仰 。 一九一四年 世界 大戰 爆發 了 。 這 一 年 我 正 由 康乃爾 大學 畢業 。 那時 我 已 對 國際 和平 運動 十分 熱心 了 , 並 與 當時 一些 活躍 的 和平 運動 人士 如 喬治.訥司密斯 ( George Nasmyth ) 、 路易.陸克納 ( Louis P . Lochner ) 、 約翰.墨茨 ( John Metz ) 等 人 往還 。 訥司密斯 是 康大 物理系 剛 畢業 的 一 位 教友會 家庭 出身 的 青年 。 康乃爾 結業 後 , 他 便 在 波斯頓 的 「 和平 協會 」 ( Peace Foundation ) 工作 。 陸克納 則 任 「 世界 學生會 總會 」 的 總書記 。 約翰 .墨茨 則 是 一 位 德國籍 的 和平 主義 者 。 和 他們 往還 , 使 我 深信 , 在 一 個 高度 文明 的 社會 裏 , 和平 是 可能 實現 的 。 所以 當 世界 大戰 於 一九一四年 八月 間 爆發 時 , 我 真是 驚詫 不置 ! 震悸 之餘 , 我 實在 不 相信 戰爭 真 會 打起來 。 因此 我 化 了 好多 天 時間 去 閱讀 和 研究 這 場 戰爭 如何 爆發 的 前因後果 , 並 寫成 一 篇 長 文 保存 在 我 的 日記 裏 做為 我 自己 的 參考 。 我 闡明 三 國 同盟 和 三 國 協約 形成 之 經過 ; 以及 德國 如何 侵犯 了 比利時 的 中立 , 終 使 英國 對 德 宣戰 。 比利時 的 中立 便是 個 不 抵抗 哲學 的 具體 例證 。 關於 比利時 的 抵抗 德國 的 智 與 不智 的 問題 , 那些 和平 主義 者 之間 , 頗 有 爭論 。 所以 比利時 為 中立 被 犯 而 奮起 抗德 一 事 , 實是 對 不 抵抗 哲學 活力 如何 的 一 個 實際 考驗 。 一 年 之後 中 日 之間 又 發生 衝突 了 , 日本 以 戰爭 威脅 中國 政府 接受 「 二十一 條 要求 」 。 自 一九一五年 二月 底 至 五月 初 , 中國 留學生 為 此 熱烈 討論 。 通過 《 中國 學生 月報 》 大家 主張 對 日 作戰 。 「 對 日本 立刻 開戰 」 便是 當時 的 口號 。 我 為 此 事 甚為 焦慮 , 所以 我 決定 向 全體 同學 寫 了 一 封 公開信 。 讓 我 引 一 段 信 上 的 話 以 顯示 當時 中國 留學生 的 戰爭 意志 , 以為 我 個人 的 態度 和 我 個人 對 全體 同學 的 忠告 。 我 的 信 的 開頭 是 這樣 寫 的 : 親愛 弟兄 們 : 從 上 期 ﹝ 中國 學生 ﹞ 月報 上 所 表現 的 ﹝ 抗日 ﹞ 情緒 來 看 , 我 恐怕 我們 都 已 完全 昏 了 頭 , 簡直 是 發瘋 了 。 有 一 個 同學會 竟然 主張 「 對 日 作戰 ! 必要 的話 , 就 戰 至 亡國 滅種 ! 」 縱使 是 W .K . 鍾君 ( 譯音 ) 這樣 有 成熟 思想 的 基督徒 , 也 火辣辣 地 說 : 「 縱使 對 日 作戰 不幸 戰敗 而 至於 亡國 AB 縱使 這 是 命中注定 不可 避免 的 後果 , 我們 也 只有 對 日 作戰 ! 除此之外 , 別 無 他途 可 循 EF 讓 我們 對 日 抗戰 , 被 日本 征服 , 做 比利時 第二 ! 」 縱使 是 本 刊 的 總編輯 , 他 在 社論 上 曾 忠告 我們 說 , 感情 衝動 實 無 補於 對 當前 國難 的 研討 ; 我們 除 運用 感情 之外 , 也 應 訴諸 理智 AB 縱使 如此 主張 , 他 在 本 刊 的 另 一 頁 上 也 認為 「 中國人 如今 只有 對 日 作戰 ( 毫不 遲疑 的 對 日 作戰 ) , 除此之外 再 沒有 第二 條 路 可 走 ! 」 從 上面 這 一 段 可以 看到 當時 我 的 同學 們 主戰 的 情緒 了 。 因此 在 我 的 公開信 上 , 接著 便 陳述 我 個人 對 大家 的 忠告 。 我 說 : 這些 在 我 看來 簡直 是 不折不扣 的 瘋癲 。 我們 都 情感 衝動 , 神經 緊張 AB 不 是 的 , 簡直 是 發 了 「 愛國癲 」 ! 弟兄 們 , 在 這 種 緊要 的 關頭 。 衝動 是 毫無 用處 的 。 情感 衝動 , 慷慨 激昂 的 愛國 呼號 , 和 充滿 情緒 的 建議 條陳 , 未嘗 有助於 任何 國家 ﹝ 的 危難 ﹞ 。 談兵 「 紙 上 」 對 我輩 自稱為 「 ﹝ 留 ﹞ 學生 」 和 「 幹材 」 的 人們 來 說 , 實在 是 膚淺 之 極 。 在 我 個人 看來 , 我輩 留學生 如今 與 祖國 遠隔 重洋 ; 值 此 時機 , 我們 的 當務之急 , 實在 應該 是 保持 冷靜 。 讓 我們 各 就 本份 , 盡 我們 自己 的 責任 , 我們 的 責任 便是 讀書 學習 。 我們 不要 讓 報章 上 所 傳 的 糾紛 , 耽誤 了 我們 神聖 的 任務 。 我們 要 嚴肅 、 冷靜 、 不 驚 、 不 慌 的 繼續 我們 的 學業 。 充實 自己 , 為 祖國 力爭上游 , 如 祖國 能度 此 大難 的 話 AB 這 點 我 想 是 絕無 問題 的 ; 或者 去 為 祖國 起死回生 , 如果 祖國 真 有 此 需要 的話 ! 弟兄 們 , 這 才 是 我們 的 當務之急 ! 我 敢 說 , 在 目前 的 條件 下 , 對 日 作戰 , 簡直 是 發瘋 。 我們 拿 什麼 去 作戰 呢 ? 我們 的 總編輯 說 , 我們 有 百萬 雄師 。 讓 我們 正視 現實 : 我們 至多 只有 十二萬 部隊 可以 稱為 「 訓練有素 」 , 但是 裝備 則 甚為 窳劣 。 我們 壓根兒 沒有 海軍 , 我們 最 大 的 兵船 只 是 一 艘 排水量 不過 四千三百 噸 的 第三 級 的 巡洋艦 。 再 看 我們 有 多少 軍火 罷 G 我們 拿 什麼 來 作戰 呢 ? 所以 出諸至誠 和 報國 之 心 我 要 說 對 日用兵論 是 胡說 和 愚昧 。 我們 在 戰爭 中 將 毫無 所 獲 , 剩下 的 只 是 一連串 的 毀滅 、 毀滅 和 再 毀滅 。 再 說 比利時 罷 。 那 個 英勇 的 比利時 ! 親愛 的 弟兄 們 , 我 願 披肝瀝膽 的 向 諸 位 陳述 : 用 隻 手 來 推挽 大海 的 狂瀾 , 算不得 勇敢 ; 以 卵擊石 , 更 不 算 英雄 。 再者 , 比利時 原 亦 無心 自招 覆滅 。 吾人 試讀 比國 作家 查理 .沙羅利 ( Charles Sarolea ) 博士 所 著 的 《 比利時 如何 拯救 歐洲 》 一 書 , 便 見分曉 。 蓋比利 時 深知 ﹝ 一旦 戰爭 爆發 ﹞ 英 法 兩 國 必然 赴援 。 加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