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啟蒙 的 課程 。 哥大 當年 的 校園 建築 只 限於 今日 我們 所 說 的 老 校舍 。 例如 那時 的 圖書館 便 集中 於 洛氏 大樓 , 今日 我們 叫 它 做 洛氏 紀念 圖書館 ( Low Memorial Library ) 。 中文 圖書館 那時 便 設 在 洛氏 大樓 的 頂層 。 和 今日 相比 , 那時 的 圖書館 和 中文 圖書館 實在 都 是 很 小 的 。 那 部 輝煌 的 鉅著 《 古今 圖書 集成 》 便 陳列 在 該 館 首要 位置 , 看來 真 令 人 耳目一新 4 。 那時 約翰.介 大樓 ( John Jay Hall ) 還 沒有 興建 , 也 沒有 女生 宿舍 ﹝ 詹森 大樓 ( Johnson Hall ) ﹞ 。 男生 宿舍 則 限於 兩 座 老 建築 AB 哈特萊 大樓 ( Hartley Hall ) 和 李文斯敦 大樓 ( Livingston Hall ) 。 立於 這 兩 座 老樓 的 對面 便是 新建 的 宿舍 佛納 大樓 ( Furnald Hall ) 。 這 是 當時 認為 最 摩登 的 新樓 了 。 那時 哥大 ﹝ 外國 學生 活動中心 的 ﹞ 「 國際 俱樂部 」 ( International Club ) 便 座落 今日 的 約翰 .介 大樓 的 基地 之上 。 它 也 是 「 世界 學生 總會 」 下面 的 一 個 支會 。 今日 大家 都 不 太 記得 了 , 但是 它 卻 是 當時 外國 學生 活動 的 中心 。 在 這 三 座 大樓 之內 , 我們 今日 查 一 查 當年 居住 的 中國 留學生 , 應該 也 是 一 件 蠻 有趣 的 事 AB 許多 當年 的 學生 後來 在 中國 政界 和 文教界 都 是 知名 的 人物 。 與 我 同時 的 一共 只 有 三 個 中國 學生 住 於 佛納 大樓 , 因為 這 座 大樓 是 新建 的 , 租金 較 昂 。 除 我 之外 , 便是 那 位 有名 的 宋子文 和 張耘 。 張耘 後來 以 張奚 若 一 名 知名 國內 。 他 在 中共 政府 內 做 了 許多 年 的 高等 教育部 部長 。 他 不 是 共產黨員 , 只是 所謂 「 民主黨派 」 的 一 分子 5 。 住在 其他 兩 座 老 宿舍 裏 的 中國 學生 則 有 中山 先生 的 公子孫科 , 以及 我 後來 的 上司 和 同事 蔣夢麟 。 蔣氏 是 學 教育 的 , 在 入學 哥大 之前 曾 在 舊金山 一 家 革命 報紙 ﹝ 《 少年 中國 晨報 》 ﹞ 當 了 將近 十 年 的 編輯 , 以 薪金 補助 學費 。 他 後來 成為 中國 重要 的 教育家 , 由 代理 到 實授 北京 大學 校長 , 也 是 我 當 北大 校長 的 前任 。 其 外 還 有 很多 別人 6 。 讓 我 再 敘述 一下 當時 學生 所 極 感 與趣 的 教授 陣容 。 我 還 記得 在 哥大 最初 幾 個 星期 的 學習 生活 中 教授 講課 的 情形 。 例如 社會系 名 教授 之 一 的 吉丁斯 ( Franklin Giddings , __UNDEF__ 1855 - 1931 ) , 如今 事 隔 四十餘 年 我 還 記得 他 上 第一 堂 課 時 的 開場白 。 他 說 , 「 積 三十 年 教書 之 經驗 , 余深知 教書 的 不二法門 便 是 教條 主義 ! 」 他 接著 便 解釋 說 : 「 一 個 鐘頭 的 課 , 實際 上 至多 只 有 四十五 至 五十 分鐘 。 假若 我 模稜兩可 的 向 你們 說 , 這 個 似乎 如此 , 那 個 未必 如 彼 , 那 你們 究竟 學到 些 什麼 呢 ? 你們 當然 既 不 願 聽 , 也 不 願 信 了 。 所以 我 只有 說 , 『 毫無 疑問 的 , 毫無 疑問 的 , 我 就 這樣 告訴 你 EF 』 就是 這樣 的 , 一定 是 這樣 的 。 所以 為什麼 我 說 教條 主義 是 教書 的 不二法門 的 道理 。 」 這 幾 句 話 , 四十 年 後 在 我 的 記憶 中 , 仍然 餘音繞樑 。 但是 我 聽 他 的 第一 堂 課 以後 , 我 就 未 再 上 他 的 班 了 ; 雖然 我 仍然 欣賞 他 的 著作 。 還 有 教 我 政治 理論史 的 頓寧 教授 。 在 今日 他 已 被 看成 舊 學派 的 代表 , 但是 在 那時 他 卻 是 這 一 行 的 拓荒者 。 在 其 所 著 專門 研討 上古 和 中古 時期 「 政治 理論 史 」 的 第一 版 序言 裏 , 他 就 說 在 他 以前 , 英語 民族 國家 、 德意志 以及 其他 歐陸 各 國 還 沒有 過 類似 的 著作 。 頓寧 並 不 長於 講授 , 但 如今 事 隔 四十餘 年 , 我 仍然 記得 那 位 和藹 而 衰邁 的 老 教授 。 在 那 一 年 的 冬季 , 他 每 次 上課 時 , 先 要 在 教室 四周 張望 一下 , 然後 把 所有 的 窗戶 都 關閉好 , 又 在 他 衣袋 裏 取出 個 小 帽子 戴 在 頭 上 , 這 才 開始 講課 。 在 康乃爾 時代 我 的 主修 是 哲學 , 副修 是 英國 文學 和 經濟 , 第二 副修 事實 上 是 經濟 理論 。 主任 導師 是 亞爾文 . 詹森 ( Alvin S . Johnson ) 。 他 後 來自 康大 辭職 去 就任 新辦 的 《 新 共和 》 ( The New Republic ) 雜誌 的 編輯 。 後來 他 又 和 哥大 經濟系 名 教授 西里曼 ( Edwin Robert Anderson Seligman , __UNDEF__ 1861 - 1939 ) 共同 擔任 《 社會 科學 百科全書 》 的 編輯 。 詹森 是 專攻 經濟 理論 的 名 教授 , 是 該 行 的 一 位 泰斗 。 我 真 想 不 通 , 我 在 上 了 他 兩 年 經濟 理論 的 課 之後 , 竟 一無所獲 。 所以 我 得到 個 結論 : 要不是 經濟 理論 這 門 課 有 問題 , 那 就 是 我 自己 的 頭腦 有 問題 。 可是 在 我們 那 個 由 詹森 指導 的 研究班 裏 , 後來 竟然 出 了 個 名 經濟 學者 弗蘭克.納特 ( Frank H. Knight ) 。 納氏 最初 主修 也 是 哲學 , 後來 轉攻 經濟 。 他 所 寫 的 博士 論文 〈 冒險 、 波動 和 利潤 〉 7, 後來 竟 使 他 成為 一 個 知名 的 經濟 理論家 。 所以 經濟 理論 這 門 學問 實在 沒 什麼 毛病 ; 這 顯然 是 我 自己 心理 上 有點 失調 , 使 我 對 兩 年 研究院 內 的 經濟 課程 一無所獲 8 。 轉學 哥大 之後 就 不再 以 經濟 理論 為 副修 而 代 之 以 政治 理論 。 另 一 副修 在 當時 夏德 ( Frederich Hirth , 1845 - 1927 ) 教授 的 提議 與 邀請 之下 , 以 「 漢學 ( Sinology ) 為 副修 。 夏德 是 一 位 很 有趣 的 人物 。 據 我們 所 知 , 他 是 哥大 的 第一 位 「 丁龍 講座 教授 」 ( Dean Lung Professor ) 。 那 是 美洲 大陸 第一 個 以 特別 基金 設立 的 漢學 講座 。 丁龍 ﹝ 這 位 早期 旅美 的 華工 ﹞ 原是 美國 卡本迪 將軍 ( Horace W . Carpentier , __UNDEF__ 1825 - 1918 ) 的 一 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