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226 in text YL2015040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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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成就 AB 她 也 是 美國 新聞界 的 領袖 之 一 。 夏德 教授 非常 喜歡 我 , 同 我 常常 談 他 自己 有趣 的 故事 。 有時 這些 故事 也 是 拿 他 自己 開玩笑 的 。 時至今日 , 我 仍然 記得 他 說 的 一 則 故事 , 便是 他 自己 替 中國 駐 紐約 總領事 當 翻譯 的 笑話 。 這 位 中國 總領事 那時 離職 回國 , 紐約市商會 為 他 設宴 餞行 , 夏氏 應 約為 那 位 總領事 臨別 致辭 的 翻譯 。 夏德 ﹝ 既然 身為 哥大 中文系 的 教授 ﹞ 這 項 職務 他 是 不能 推辭 的 。 但是 當 這 位 總領事 起立 致辭 之 時 , 夏氏 卻 為之 大起 恐慌 , 因為 這 總領事 說 的 是 福州話 , 夏氏 一 句 也 聽 不 懂 。 事 到 臨頭 , 他 當然 不能 向 商會 當局 來 臨時 解釋 說 中國 方言 太多 , 福州 方言 他 是 一 句 不 懂 的 。 他 情急 智生 , 乃 做出 洗耳恭聽 的 樣子 , 默不做聲 , 並 大記 其 筆記 。 當 總領事 演說 完畢 之 時 , 夏氏 乃 起立 ﹝ 用 英語 ﹞ 為 總領事 重新 演說 一 番 。 一 開頭 夏氏 便 說 , 我 ( 總領事 ) 這 次 離 紐 返國 , 心理 上 充滿 了 一 喜 一 悲 的 矛盾 。 喜 的 是 即將 重返 祖國 與 親人 久別 重聚 , 悲 的 是 與 紐約 諸 新交 舊識 從此 握別 EF 如此 這般 , 夏氏 說 得 情文並茂 。 當 夏 教授 「 翻譯 」 完畢 之 時 , 全 場 熱情 洋溢 , 掌聲 如 雷 w ! 以上 便是 夏 教授 告訴 我 的 故事 之 一 。 我 仍然 至今 未 忘 。 在 我 所有 的 教授 之中 我 特別 希望 一 提 的 是 約翰 .杜威 教授 和 厄德諾 教授 。 在 我 轉學 哥大 之前 我 已經 認識 了 厄德諾 教授 。 前面 已經 說 過 , 厄氏 是 一 種 新 宗教 「 倫理 文化 運動 」 的 發起人 。 這 一 新 宗教 的 基本 觀念 是 相信 人類 的 品格 和 人類 本身 的 行為 是 神聖 的 。 但是 他 是 無神 的 , 也 沒有 什麼 神學 來 做 其 理論 根據 。 當 我 還 在 綺色 佳 的 時候 , 我 有 幾 個 猶太 同學 發起 並 組織 了 一 倫理 俱樂部 。 他們 之中 我 還 記得 的 有 羅拔 . 卜洛特 ( Robert Plaut ) 和 哈魯.里格曼 ( Harold Rieglman ) 。 卜君 現已 仙逝 ; 里君 則 仍然 在 紐約 當 律師 , 曾 加入 共和黨 , 一度 競選 做 紐約 市長 候選人 。 里君 和 我 一樣 也 是 從 康乃爾 轉學 哥大 的 ; 他 入 法科 , 我 進 哲學 。 就 在 康乃爾 這 個 倫理 俱樂部 , 我 第一 次 聽到 厄德諾 教授 的 講演 。 我 對 他 以 道德 為 基礎 的 無神 宗教 十分 折服 , 因為 事實 上 這 也 是 中國 留學生 所 承繼 的 中國 文明 的 老 傳統 e 。 後來 我 又 選讀 了 厄 教授 的 一 門 課 , 因而 和 他 的 本人 乃至 他 的 家人 都 熟識 了 。 在 我 的 留學 日記 裏 , 我 記 了 很多 條 厄德諾 語錄 。 讓 我 抄 幾 條 在 下面 r : 道德 的 責任 並 不 是 外來 的 命令 , 只是 必須 要 怎樣 做 才 可以 引出 別人 AB 例如 所 愛 的 人 AB 的 最好 部分 。 只有 對 別人 發生 興趣 才 可 使 自己 常 是 活潑潑 地 , 常 是 堂堂正正 地 。 要 生活 在 深刻 地 影響 別人 ! 要 這樣 影響 別人 , 要 使 他們 不再 菲薄 自己 。 從 這些 語錄 裏 我們 很 容易 看出 康德 ( Immanuel Kant , 1724 - 1804 ) 和 康德 哲學 的 至高無上 的 ( Categorical imperative ) 道德 規律 對 他 的 影響 t 。 所以 厄德諾 是 ﹝ 當代 思想家 中 ﹞ 對 我 生平 有 極 大 影響 的 人 之 一 。 杜威 和 實驗 主義 杜威 教授 當然 更 是 對 我 有 終身 影響 的 學者 之 一 。 在 我 進 哥倫比亞 之前 , 我 已 讀 過 約翰.杜威 、 查理.皮爾士 ( Charles Pierce ) 和 威廉 .詹姆士 ( William James ) 等 ﹝ 實驗 主義 大師 ﹞ 的 著作 。 我 轉學 哥大 的 原因 之 一 便是 因為 康乃爾 哲學系 基本 上 被 「 新 唯心 主義 」 ( New Idealism ) 學派 所 佔據 了 的 緣故 。 所謂 「 新 唯心 主義 」 又 叫做 「 客觀 唯心論 」 ( Objective Idealism ) , 是 十九世紀 末期 英國 思想家 葛里茵 ( Thomas Hill Green ) 等 由 黑格爾派 哲學 中 流變出來 的 。 康乃爾 的 塞基派 的 哲學 y 動不動 就 批評 「 實驗 主義 」 。 他們 在 討論班 上 總 要 找出 一 位 重要 的 對象 來 批評 。 杜威 便是 被 他們 經常 提出 的 批判 對象 。 皮爾士 和 詹姆士 在 他們 看來 簡直 是 自鄶 以下 , 不值 一 駁 。 不過 他們 雖然 和 杜威 唱反調 , 但 他們 對 杜威 卻 十分 敬重 。 在 聆聽 這些 批杜 的 討論 和 為著 參加 康大 批杜 的 討論 而 潛心 閱讀 些 杜派 之 書 以後 , 我 對 杜威 和 杜派 哲學 漸漸 的 發生 了 興趣 , 因而 我 盡可能 多 讀 實驗 主義 的 書籍 。 在 一九一五年 的 暑假 , 我 對 實驗 主義 做 了 一 番 有 系統 的 閱讀 和 研究 之後 , 我 決定 轉學 哥大 去向 杜威 學習 哲學 。 在 這些 實驗 主義 的 宗師 和 領袖 們 之中 , 詹姆士 死 於 一九一○年 , 也 就是 我 初 到 美國 的 那 一 年 ; 皮爾士 死 於 一九一四年 , 是 年 我 自 康乃爾 結業 。 所以 一九一四年 以後 , 杜威 是 實驗 大師 中 的 碩果僅存 者 , 他 的 著作 也 是 我 所 傾慕 的 。 在 哥大 我 選 了 他 兩 門 課 : 「 論理學 之 宗派 」 和 「 社會 政治 哲學 」 。 我 非常 歡喜 「 論理學 之 宗派 」 那 一 課 。 那 門 課 也 啟發 我 去 決定 我 的 博士 論文 的 題目 : 「 中國 古代 哲學 方法 之 進化史 」 u 。 杜威 不善 辭令 。 許多 學生 都 認為 他 的 課 講 得 枯燥無味 。 他 講課 極 慢 ,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的 慢慢 的 說 下去 。 甚至 一 個 動詞 、 一 個 形容詞 、 一 個 介詞 也 要 慢慢 想出 , 再 講 下去 。 在 這裏 你 可 看出 他 講 課 時 選擇 用 字 的 嚴肅 態度 。 但是 聽講 幾 個 星期 之後 , 我們 也 就 可以 領略 他 那 慢慢 地 所 講 的 課程 了 。 他 雖然 不 是 個 好 演說家 或 講師 , 我 對 他 用 字 的 慎重 選擇 以及 對 聽眾 發表 意見 的 方式 則 印象 極 深 。 杜威 那些 年 和 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