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233 in text YL20150408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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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致 認為 表兄 「 操 」 的 像 「 兵 」 , 我 「 操 」 的 不 像 。 我 對 這 一 裁判 , 至感不服 。 因為 不久 之前 家人 曾 帶 我 「 進城 」 , 適逢 城 內 「 過兵 」 。 那些 荷槍 而 過 的 丘八 , 走 起 路 來 , 兩 腿 一 提 一 提 的 , 給 我 印象 極 深 。 所以 我 後來 「 操兵 」 也 全 式 模仿 。 這 步伐 是 我 親眼 看到 的 「 真兵 」 、 「 真操 」 , 還 會 有 錯 嗎 ? 因此 我 心 中 始終 不 認錯 , 反覺 他們 「 無知 」 。 一直 等到 我 做 了 「 童子軍 」 , 才 「 知道 」 我 以前 在 穀場 上 「 操 」 錯 了 。 以上 是 筆者 童年 時期 一 件 「 無知 」 的 小 經驗 。 可是 其後 數十 年 中 , 這 種 「 無知 」 的 經驗 , 不斷 地 重演 。 就 拿讀 蘇格拉底 的 經驗 來 說罷 , 從 中學 、 大學 到 現在 , 以 「 不 知 」 而 為 「 知 」 的 經驗 , 就 翻過 多少 次 身 。 如今 斗膽 再 向 各界 讀者 大談 蘇格拉底 , 如 有 高明 , 匡我 不逮 , 則 「 聞 善 言 則 拜 」 之餘 , 生命 中 不 又 要 多出 個 「 無知 」 的 階段 來 了 嗎 ? 吾 生 也 有涯而知 也 無涯 。 人生 一輩子 本來 就 在 這 個 無止境 的 「 無知 」 過程 之中 , 一段段 地 摸索 前進 。 「 知識分子 」 究竟 有 多少 「 知識 」 , 實在 是 天曉得 。 不過 「 無知 」 如 下 走 者 , 縱作 惡 也 不會 太 大 。 大不了 誤 了 人家 幾 個 子弟 , 欺騙 了 若干 讀者 罷了 。 可是 手 握 兵符 政柄 、 掌 生殺大權 的 人 , 如果 只是 全盤 「 自信 」 , 而 毫不 「 自疑 」 ; 自覺 聰明 天縱 , 不 知 其 「 不 知 」 , 而 強 不 知 以為 知 , 那 就 民 無類 矣 。 所以 胡適之 先生 以前 主張 多 談 點 「 問題 」 , 少 談 點 「 主義 」 , 也 不 是 毫無 道理 的 。 照 蘇格拉底 的 看法 , 一 個 哲學家 像 胡適 那樣 的 人 , 要 有 自知之明 , 已經 很 難 了 , 何況 群眾 ! 因此 那 以 「 德謨 」 ( demo , 希臘文 為 「 民眾 」 ) 意志 為 依歸 的 「 德謨克拉西 」 ( democracy ) , 實在 是 最 庸俗 和 最 無知 無能 的 政體 , 應該 廢除 。 但是 「 眾人 之 事 」 究竟 要 讓 誰 來 管 呢 ? 蘇格拉底 因而 主張 元首 大位 要 讓 「 有 德 者 居 之 」 。 「 德 」 只 是 「 知 」 的 表現 , 有 「 知 」 自然 就 有 「 德 」 了 。 但是 怎樣 才 能 化 「 無知 」 為 「 有 知 」 呢 ? 這 個 從 無 到 有 的 過程 和 方法 , 便是 所謂 「 蘇格拉底 的 法則 」 了 。 蘇氏 認為 天下 任何 事物 和 概念 都 有 其 「 普遍界 說 」 ( univer sal definitions ) 的 。 以 鄧小平 的 「 黑 貓 白 貓 」 為 例罷 。 按 蘇氏 的 「 法則 」 , 則 「 黑 貓 、 白 貓 皆 非 貓 」 , 只有 「 捉 老鼠 」 這 個 「 普遍界 說 」 , 才 能 概括 所有 的 「 貓 」 。 所以 要 找出 「 什麼 是 貓 ? 」 這 條 問題 的 答案 , 諸子百家 不妨 各 提 一 條 , 大家 來 開 個 「 研討會 」 ( symposium ) 。 在 會 中 不妨 辯論 一 番 。 去 其 「 特殊 」 , 存 其 「 普遍 」 ; 水 落 而 石出 , 「 普遍界 說 」 自然 就 顯示出來 了 。 這 種 兩造 或 多 造 按 邏輯 舉行 的 推理 問答 , 柏拉圖 叫 它 做 「 辯證 討論 」 ( dialectic conversation ) 。 黑格爾 說 這 就 是 他 底 「 辯證法 」 的 老 祖宗 , 當然 也 就 是 馬克思 的 老 祖宗 了 。 貓 、 狗 的 「 普遍界 說 」 既然 可以 如此 推出 , 其他 與 人 有關 的 任何 概念 和 事物 的 「 普遍界 說 」 也 都 可 如法炮製 。 筆者 昔年 亦 嘗 以 蘇氏 的 「 問答法 」 來 試求 「 中國 知識分子 」 這 一 概念 的 「 普遍界 說 」 。 如此 則 「 資產 階級 知識分子 」 、 「 無 產 階級 知識分子 」 EF 皆 非 「 知識分子 」 。 「 中國 知識分子 」 應 有 其 共同 的 「 普遍界 說 」 。 如果 我們 也 能 替 「 中國 知識分子 」 找出 幾 條 像 「 貓 捉 老鼠 」 一樣 的 「 普遍界 說 」 , 則 列寧 的 理論 認為 「 知識分子 」 之 與 「 階級 」 如 「 毛 之 附皮 」 這 一 特殊界 說 , 就 不能 概括 所有 的 「 中國 知識分子 」 了 。 相反 的 , 它 將 由於 他 本身 的 「 普遍界 說 」 而 形成 一 個 單獨 的 「 形式 」 ( form ) , 這 個 「 形式 」 是 有 其 特有 的 ( 如 社會學家 所 說 的 ) 「 次文化 」 ( subculture ) 了 。 這 個 「 普遍 」 的 「 次文化 」 , 就 要 與 它 「 個體 」 間 ( 如 「 毛 之 附皮 」 ) 的 「 階級 意識 」 ( class consciousness ) 發生 牴觸 了 。 上述 這 種 推理法 , 就是 所謂 「 蘇格拉底 的 法則 」 , 也 就 是 我們 中學 教科書 上 所 說 的 「 蘇格拉底 問答法 」 。 杜威 對 這 「 法則 」 大為 讚賞 , 胡適 當然 更 是 如響斯應 。 他 師徒 二 人 為什麼 對 這 個 「 法則 」 大為 讚賞 呢 ? 那 就是 因為 「 法則 」 只 是 個 「 法則 」 AB 是 一 種 尋找 真理 、 解決 「 問題 」 的 方法 , 而 不 是 替 任何 「 主義 」 去 證明 它 那 毫無 「 辯證 討論 」 餘地 的 「 終極 真理 」 ( ultimate truth ) 。 他們 「 實驗 主義 者 」 是 走 一 步 , 算 一 步 , 不 談 什麼 「 終極 真理 」 的 。 d 杜威 對 之 頗 有 微詞 的 亞里斯多德 , 又 是 怎麼 回 事 呢 ? 讓 我們 先 來 個 「 破題 」 : 亞里斯多德 ( Aristotle , __UNDEF__ 384 - 322 B.C. ) 者 , 「 闊肩 大師 」 柏拉圖 之 弟子 , 反 民主 哲學家 蘇格拉底 之 「 小 門生 」 也 。 生於 慷慨 悲歌 、 帝王 獨裁 之 燕趙 ( 希臘 北部 馬其頓 Macedon 附近 ) 。 南向 遊學 於 人文薈萃 、 自由 民主 之 蘇杭 ( 雅典 ) 。 以 馬其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