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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歷史 的 處理 」 。 近人 有 以 現代 天文學證 《 夏書 》 的 。 吳健雄 教授 也 曾 告訴 筆者 , 有 人 要 以 「 現代 數學 」 和 「 現代 物理 」 來 解釋 《 易經 》 。 因為 什麼 「 初九 」 , 什麼 「 九二 」 都 有 其 高度 「 現代 數學 」 上 的 意義 。 這 套 本事 , 胡適之 先生 也 沒有 , 用功 去 學 也 絕對 學 不 會 , 但是 我們 怎能說 胡適之 不 懂 「 現代 數學 」 便 小視 他 對 「 整理 國故 」 的 貢獻 呢 ? 再者 , 從 西學 上 說 , 希臘 羅馬 時代 又 何嘗 有 過 什麼 「 高級 批判 」 之 學 呢 ? 所以 說 「 胡適 」 是 「 古文家 」 的 人 , 只是 說 他 實事求是 、 為 學術 而 學術 的 「 考據 」 求 真的 精神 , 近乎 漢代 的 馬融 、 鄭玄 ; 不 像 漢代 的 「 今文家 」 , 和 當代 的 「 教條 主義 者 」 . 牽強 附會 硬 要 以 「 學術 為 政治 服務 」 罷了 。 至於 著重 「 哲學 解釋 」 的 宋 明 「 理學 」 , 與 清代 的 「 樸學 」 也 有 其 本質 上 的 差異 。 清 初 漢族 士大夫 , 椎心泣血 , 深感 「 亡國 之 痛 」 , 他們 覺得 「 置 天下 饑饉 於 不顧 」 的 宋 明 理學家 太空洞 了 , 他們 AB 如 黃宗羲 ( 一六○九 ─ 一六九五 ) 這 一 輩 的 明末 遺老 AB 痛定思痛 , 乃 想 搞 點 真 能 經世致用 、 救國 救民 的 學問 。 吾人 讀閒書 讀到 《 明夷待訪錄 》 , 再 讀讀 十七 、 八世紀 歐洲 《 民約論 》 等 類似 的 著作 , 真 不禁 廢卷 歎息 。 可是 到 乾 、 嘉 之 際 , 漢族 士大夫 做 亡國奴 已 做成 習慣 。 不 梳辮子 , 而 要 回頭 去 留 明朝 的 「 長 毛 」 , 反覺 不 舒服 。 加以 康雍 乾 三 朝 開明 專制 的 結果 , 「 三代 以下 無 斯盛 」 , 物阜民豐 , 簡直 是 亙古所未有 。 《 明夷 待訪錄 》 因而 再 也 引 不 起 知識分子 的 共鳴 。 再 加 三 朝 文字 之 獄 的 教訓 , 士大夫 既 不 想 再 搞明 心見性 , 又 不 想 搞 、 也 不必 再 搞 什麼 經世 致用 , 這樣 才 群起 「 厚 古 薄 今 」 , 大倒 其 字 紙簍 , 搞起 了 胡適之 先生 宣傳 了 一 輩子 的 「 乾嘉 之 學 」 AB 具體 一點 的 說 便是 「 訓詁學 」 、 「 校勘學 」 和 「 考據學 」 AB 也 就 是 「 整理 國故 」 之 學 , 太平 盛世 的 文化 餘事 。 如果 我們 說 , 「 置 天下 饑饉 於 不顧 」 去 搞 什麼 「 明心見性 」 為 本末倒置 , 則 胡 先生 「 置 天下 饑饉 於 不顧 」 而 去 倡導 什麼 「 訓詰 、 校勘 」 , 乃至於 「 自由 、 容忍 」 , 不 也 是 與 時代 脫節 嗎 ? 回憶 抗戰 勝利 之後 , 舉國 學潮 洶湧 。 筆者 這 一 輩 的 知識分子 那時 正 是 這 學潮 正反 兩 面 的 中堅 。 在 這 個 學潮 中 , 所謂 胡適 思想 簡直 未 發生 任何 作用 。 主要 的 原因 便是 他 與 時代 完全 脫 了 節 。 胡適之 先生 在 本 章 所 說 的 「 治學 方法 」 , 原是 學術界 的 奢侈品 ; 奢侈品 只有 在 像 我國 的 乾嘉 之 世 , 或 今日 富強 甲於 全球 的 美國 , 才 能 大排用場 。 當然 多難 的 祖國 , 總歸 也 有 富強 的 一 天 啊 ! 2 當 胡 先生 頗為 得意 和 不斷 微笑 的 向 筆者 口授 其 大學 時代 所 逐漸 領悟 的 治學 方法 之 時 , 他 也 常常 問 我 抗戰 期間 讀 大學 和 中學 的 情況 , 因為 那時 他 沒有 回 過 國 , 不了 解 戰 時 教育 的 狀況 。 因而 筆者 偶 有 陳述 之 時 , 他 總是 說 : 「 應該 寫下來 ! 應該 寫下來 EF 這些 都 是 最 好 的 戰時 教育 史料 。 」 其實 「 史料 」 是否 「 最好 」 , 雖 很 難說 , 故事 倒 也 是 挺 有趣 的 。 筆者 拜讀 鹿橋 兄 的 《 未央歌 》 , 對 他 在 四季如春 的 昆明 校園 裏 的 生活 頗為 神往 。 而 我 自己 所 藏身 的 霧 重慶 裏 的 沙坪 一角 , 也 別有 情趣 ! 筆者 抗戰 中期 所 就讀 的 大學 , 是 「 人間 」 一 壩 的 沙坪 「 中大 」 ( 那時 後方 還 另 有 「 天 上 」 和 「 地獄 」 兩 「 壩 」 ) 。 可能 是 因為 地區 的 關係 , 全 國 統一 招生 , 報考 「 第一 志願 」 的 學生 太多 , 沙坪 中 大 那時 是 個 有名 的 「 鐵門坎 」 。 要 爬過 這 個 門坎 , 真 要 憑 「 一 命 二 運 三 風水 , 四積 陰功 五 讀書 。 」 可是 慚愧 的 是 , 我們 那時 的 文法科 , 也 是 個 有名 的 「 放生池 」 。 一旦 「 陰功 」 積到 , 跨入 大學 門欄 , 然後 便 吃飯 睡覺 , 不用 擔心 , 保證 四 年 畢業 ! 那時 的 「 聯大 」 據說 比 我們 便 好 得多 了 。 目前 在 美國 頗 有 名氣 的 數理 邏輯 專家 王浩 教授 , 便是 與 筆者 「 同年 」 參加 「 統考 」 , 進入 「 聯大 」 的 。 當 我 二 人 各 吹 其 「 母校 」 時 , 王君 總是 說 : 「 你們 進去 比 我們 好 , 出來 比 我們 差 ! 」 筆者 細思 , 按 數理 邏輯 來 推理 一 番 , 王君 之 言 , 倒 不失為 持平 之 論 。 我 想 「 我們 」 出來 比 「 他們 」 「 差 」 的 道理 。 是 「 我們 」 四 年 大學 , 有 一半 是 在 茶館 裏 喝 「 玻璃 」 喝掉 了 。 當年 「 我們 」 在 沙坪壩 讀 文法科 , 教授 先生 與 我們 , 似乎 沒有 太 大 的 關係 。 他們 上 他們 的 課堂 , 我們 坐 我們 的 茶館 。 真是 河水 不 犯 井水 。 考試 到 了 。 大家 擠入 課堂 , 應付 應付 一下 。 若 有 「 保送 入學 」 的 「 邊疆 學生 」 , 或 日軍 中 起義 來歸 的 「 韓國 義士 」 , 用功 讀書 , 認真 的 考 了 個 「 八十 分 」 。 大家 還要 群起 而 訕笑 之 , 認為 他們 「 天資 太 差 , 程度 不 夠 ! 」 因此 要 看 「 天資 不 差 , 程度 很 夠 」 的 高人 名士 。 只有 到 茶館 裏 去 找 , 因為 他們 都 是 隱於 茶館 者 也 。 其時 所謂 「 沙磁區 」 一帶 的 茶館 裏 的 竹製 「 躺椅 」 ( 美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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