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《 設計 心理學 》 ， 適足 限縮 了 設計 領域 應 有 的 多樣性 與 開放性 ， 進而 扼殺 設計 無限 可能 的 生命力 。 好 戲 就 在 研討會 的 Q&A 時段 登場 ， 我 成為 諾曼 教徒 們 的 箭靶 ， 還 被 某 位 自封為 主教 的 大老 嘲笑 不自量力 ， 場面 尷尬 極了 。 唯一 窩心 的 是 ， 時任 明志 科大 工設系 的 黃啟梧 主任 在 中場 休息 時間 遞來 一 杯 熱 咖啡 ， 笑說 ： 「 你 好 大膽 ！ 」 他 現在 是 我 隔壁 研究室 的 同事 ， 大概 早 忘 了 我 的 糗事 。 但 我 永遠 記得 ， 會 後 獨自 開車 下山 ， 任憑 雨刷 左右 不停 搖擺 ， 眼前 總是 一 片 煙雨濛濛 。 事 隔 八 年 ， 門徒 作夢 也 想不到 一 代 宗師 竟然 率先 背叛 了 他 自己 起草 的 教義 。 當然 ， 教主 的 信仰 大 逆轉 與 我 的 批評 是 毫無 關係 的 。 就 像 一 完成 《 設計 方法 》 聖經 就 宣判 設計 方法論 死刑 的 約翰．瓊斯 那般 天生 反骨 ， 2005年 諾曼 的 《 情感 @ 設計 》 一 出爐 ， 就 擺好 絕命 回馬槍 的 架勢 。 過去 他 常 上 電視 節目 揶揄 麥可．葛拉夫 和 菲利浦．史塔克 之 流 ， 盡 製造 一些 不 好用 ， 甚至 不能 用 的 爛 設計 。 但 這 回 大師 真心 告白 ， 數十 載 不 欲 人 知 的 祕密 終於 揭曉 ， 原來 諾曼 下班 回家 最愛 把玩 火星人 榨汁器 之類 的 雕蟲 小技 。 雖然 他 依舊 高舉 認知 科學 的 聖杯 ， 也 未必 親身 體驗 過 設計 創作 時 的 莫名 快感 ， 畢竟 嘗試 掙脫 過去 的 微觀 窠臼 ， 開始 捕捉 虛無 渺茫 的 象徵 意義 ， 正面 迎向 實用 至上 以外 的 新 戰場 。 我 見 獵心喜 ， 慫恿 書商 好友 出版 保證 暢銷 的 《 情感 @ 設計 》 中文版 （ 編 按 ： 曾 由 田園 城市 於 2005年 出版 的 《 情感 設計 》 ） ， 藉 此 洗刷 我 冒犯 諾曼 教派 的 罪名 。 有趣 的 是 ， 眾人 只 顧 舉香 跟 著 拜 ， 很少 聽 過 有 人 抱怨 大師 出爾反爾 ， 教 人 無所適從 。 頂多 有 位 來自 台灣 的 學者 在 IASDR 國際 研討會 上 向 主講人 之 一 的 諾曼 乞求 明牌 ： 「 你 下 一 步 到底 是 什麼 ？ 」 理論 的 消費者 容易 罹患 資訊 焦慮 症 ， 理論 的 生產 者 卻 老神在在 ， 不斷 推陳出新 來 滿足 顧客 需求 。 無庸置疑 ， 諾曼 絕對 是 世界 最 頂尖 的 認知 科學家 和 設計 研究 者 之 一 ， 然而 讀者 最好 不僅僅 是 基於 崇尚 名牌 才 喜歡 （ 或 討厭 ） 他 ， 如果 能 從 他 的 系列 著作 中 領略 做為 一 位 理論 先行 者 的 諾曼 勇於 挑戰 禁忌 的 GUTS ， 不啻 見到 設計師 必備 的 創新 精神 和 超卓 品味 。 受 重金 禮聘 到 韓國 高等 科技 學院 （ KAIST ） 擔任 講座 的 諾曼 ， 有 次 竟然 在 首爾 的 公開 場合 嗆聲 「 誰 能 告訴 我 韓國 有 什麼 設計 風格 ？ 」 信眾 們 是 不 是 應該 起立 一同 讚嘆 ： 「 你 好 大膽 ！ 」 __UNDEF__ 前言 ： 三 個 茶壺 Prologue:Three Teapots 如果 你 想 有 一 條 所有人 都 適用 的 黃金 定律 ， 這 一 條 就是了 ： 別 在 你 的 房子 裡 擺 一些 你 不 知道 有 什麼 用處 的 東西 ， 或者 你 信以為 漂亮 的 東西 。 ─ 莫里斯 （ William Morris ） 　　 《 美麗 生活 》 （ The Beauty of Life ） ， 1880 我 收藏 了 一些 茶壺 。 其中 有 一 個 茶壺 完全 不能 用 ， 因為 壺嘴 和 壺柄 在 同 一 邊 。 它 是 由 法國 藝術家 卡爾門 （ Jacgues Carelman ） 創造 的 ， 他 稱 之 為 咖啡壺 ： 一 個 「 專 為 受 虐狂 設計 的 咖啡壺 」 。 我 這 個 茶壺 是 複製品 ， 它 有 一 張 相片 出現 在 我 寫 的 《 設計 & 日常 生活 》 （ 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 ， 中譯本 遠流 出版 ） 那 本 書 的 封面 上 。 我 收藏 的 第二 個 茶壺 名叫 「 Nanna 」 ， 它 獨特 的 圓潤 外形 有 令 人 驚訝 的 魅力 。 第三 個 茶壺 是 有點 複雜 ， 但 很 實用 的 「 傾斜 」 （ Tilting ） 茶壺 ， 由 德國 羅尼菲德 （ Ronnefeldt ） 公司 所 製造 。 卡爾門 的 茶壺 故意 設計成 不能 用 ； Nanna 茶壺 （ 是 由 著名 的 建築師 兼 產品 設計師 葛拉夫 〔 Michael Graves 〕 設計 的 ） 儘管 看起來 有點 笨拙 ， 實際 上 卻 很 好用 ； 那 個 傾斜 的 茶壺 是 我 在 芝加哥 的 四 季 旅館 （ Four Seasons Hotel ） 喝 下午茶 時 發現 的 ， 它 是 根據 泡茶 的 幾 個 步驟 設計 的 。 用 它 泡茶 時 ， 我 先 把 茶葉 放 在 裡面 的 架子 上 （ 在 茶壺 內部 ， 從 外面 看 不 到 ） ， 並 把 茶壺 向 後 躺 著 放 ， 讓 茶葉 浸入 水 中 ； 茶 快要 泡好 時 我 把 茶壺 提起來 ， 保持 一定 的 角度 ， 讓 部分 的 茶葉 露出 水面 ； 茶 完全 泡好 後 我 把 茶壺 擺正 ， 這樣 茶葉 就 不會 再 和 茶水 接觸 了 。 這些 茶壺 中 哪 一 個 是 我 經常 使用 的 呢 ？ 答案 是 ： 一 個 都 沒有 。 我 每 天 早上 都 喝 茶 。 在 早晨 ， 一切 講求 效率 。 因此 ， 我 一 醒來 就 走進 廚房 ， 按下 日本製 熱水瓶 的 按鈕 燒開水 ， 用 勺子 取出 切碎 的 茶葉 ， 放入 小 金屬 泡茶球 裡 。 然後 把 泡茶球 放進 茶杯 裡 ， 倒入 熱水 ， 泡上 幾 分鐘 之後 就 可以 喝 茶 了 。 真是 迅速 、 有 效率 ， 又 好 清洗 。 為什麼 我 會 這麼 迷戀 我 的 茶壺 呢 ？ 為什麼 我 會 把 它們 擺在 廚房 的 窗台 當 展示 呢 ？ 甚至 當 不 使用 的 時候 ， 它們 仍 擺在 那裡 ， 一覽無遺 。 對 我 而言 ， 我 的 茶壺 的 價值 不僅 是 它們 可以 泡茶 ， 還 因為 它們 是 藝術 雕塑品 ， 我 喜歡 站 在 窗 前 比較 它們 對比 鮮明 的 形狀 ， 欣賞 光線 照映 在 變化多端 的 曲面 上 。 當 我 招待 客人 或 閒暇 時 ， 我 會 因為 Nanna 茶壺 的 魅力 而 用 它 泡茶 ， 或者 因為 傾斜 茶壺 的 靈巧 而 用 它 來 泡茶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設計 很 重要 ， 但 我 選取 哪 樣 設計 則 由 場合 、 情境 ， 尤其 是 我 的 心情 來 決定 。 這些 茶壺 不 只 是 功利 主義 的 產物 ， 做為 藝術品 ， 它們 照亮 了 我 的 每 一 天 。 也許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每 一 個 茶壺 都 表達 了 自己 的 意義 ： 每 個 都 有 自己 的 故事 。 一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