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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要求 。 把 個人 從 傳統 的 舊 風俗 、 舊 思想 和 舊 行為 的 束縛 中 解放出來 。 歐洲 文藝復興 是 個 真正 的 大 解放 時代 。 個人 開始 抬起 頭 來 , 主宰 了 他 自己 的 獨立 自由 的 人格 , 維護 了 他 自己 的 權利 和 自由 。 在 中國 新 思想 運動 的 第一 年 之中 , 我們 已 清楚 地 看出 這 一 運動 對 解放 婦女 和 爭 個人 權利 的 要求 。 我 的 同事 周作人 先生 就 認為 光 是 主張 用 語體文 來 產生 文學 是 不 夠 的 。 新 的 文學 必須 有 新 的 文學 內容 , 他 把 這 「 內容 」 叫做 「 人 的 文學 」 。 「 人 」 AB 一 個 生物學 上 的 「 人 」 , 他 是 有 感情 、 觀念 和 喜怒哀樂 的 。 他 既有 缺點 , 也 有 長處 。 這些 都 是 新文學 的 基礎 , 那時 我們 不但 對 人類 的 性 生活 、 愛情 、 婚姻 , 貞操 等等 問題 , 都 有 過 很多 的 討論 ; 同時 對 個人 與 國家 、 個人 與 家庭 與 社會 的 關係 也 都 有 過 討論 。 「 家庭 革命 」 這 句 話 , 在 那時 便是 流傳 一時 的 名言 。 這些 ﹝ 中 西 雙方 ﹞ 相同 之 處 , 便是 促使 那 批 成熟 的 學生 們 的 刊物 叫做 《 新潮 》 的 道理 。 我 必須 再 補充 說 一 句 , 這 份 《 新潮 》 月刊 表現 得 甚為 特出 , 編寫 皆 佳 。 互比 之下 , 我們 教授 們 所 辦 的 《 新 青年 》 的 編排 和 內容 , 實在 相形見絀 。 說 了 這 許多 題 外 的 話 , 我 所 要 指出 的 便是 我 歡喜 用 「 文藝復興 」 這 一 名詞 。 認為 它 能 概括 這 一 運動 的 歷史 意義 。 所以 在 其後 的 英文 著述 中 , 我 總 歡喜 用 「 The Chinese Renaissance ) ( 中國 文藝復興 運動 ) 這 一 題目 。 雖然 Renaissance 這 個 詞 那時 尚 沒有 適當 的 中文 翻譯 。 我 猜想 這 批 北大 學生 也 替 他們 的 刊物 找 不 到 一 個 恰當 的 中文 名字 , 而 姑名 之 曰 「 新潮 」 的 , 但是 他們 毫無 猶豫 地 用 Renaissance 來 做 他們 刊物 的 英文 名字 。 在 這 一 ﹝ 文化 ﹞ 運動 已經 進行 了 好幾 年 之後 , 當然 有 人 想 把 他 的 意義 確定下來 。 一九一九年 初 《 新 青年 》 的 編輯 陳獨秀 先生 便 寫 了 一 篇 文章 。 在 這 文章 裏 他 倒 沒有 替 這 運動 下 個 定義 , 他 只是 把 我們 這 雜誌 的 「 罪案 」 做 了 個 承諾 。 在 那時 以 北大 為 中心 的 很多 保守派 或 反動派 , 對 這 一 文學 運動 批評 至多 。 陳獨秀 認為 「 兩 大 罪案 」 有 承認 之 必要 。 他 說 , 「 第一 , 我們 擁護 賽因斯 ( 科學 ) 先生 ; 第二 , 我們 擁護 德莫克拉西 先生 ( 民治 主義 ) 。 」 因為 我們 擁護 德 先生 , 我們 必須 反對 儒教 AB 反對 舊 家庭 傳統 、 舊 的 貞操 觀念 、 舊 的 道德 和 舊 的 政治 。 因為 我們 擁護賽 先生 , 我們 一定 要 提倡 新文學 、 新 藝術 和 新 宗教 。 正 因為 我們 要 擁 護德 、 賽 二 先生 , 我們 只有 去 反對 所謂 「 國粹 主義 」 。 一九一九年 十一月 一日 , 我 也 寫 了 一 篇 長文 叫 〈 新 思潮 的 意義 〉 。 在 我 引用 了 一些 時下 的 定義 之後 , 我 總結 了 一下 , 認為 這些 定義 都 太 籠統 、 太 普通 了 。 我 說據 我 個人 的 觀察 , 新 思潮 的 根本 意義 只 是 一 種 新 態度 , 這 種 新 態度 或許 可以 叫做 「 評判 的 態度 」 。 我 並且 指出 這 一 評判 態度 已 在 許多 方面 運用 了 。 它 被 運用 來 評判 傳統 的 制度 和 風俗 , 用 之於 對 古聖 先哲 的 研究 , 最後 則 用來 批判 那 許多 下意識 地 接受 了 但是 卻 很 欠 智慧 的 行為 規範 。 總而言之 , 正 如 尼采 所 說 的 , 「 重新 估定 一切 價值 」 ( Transvalution of all values ) , 這 句 話 大概 就 可 包括 了 我們 這 個 運動 的 真義 。 在 實行 方面 , 這 種 批判 的 態度 在 這 一 廣義 的 文化 運動 中 的 三 個 具體 方面 可以 清楚 地 看出來 。 第一 是 研究 當前 具體 和 實際 的 問題 。 我 指出 許多 活生生 的 問題 來 。 例如 以 儒教 為 國教 , 以 儒教 為 國家 道德 標準 的 問題 ( 在 民國 初年 , 尤其 是 袁世凱 做 總統 的 期間 , 曾 有 一 股 反動 的 潮流 , 要 以 儒教 為 國教 。 袁氏 死 後 , 新 憲法 的 起草人 也 討論到 以 孔教 為 中國 人民 道德 教育 的 標準 ) 。 其他 方面 如 語言 文字 的 問題 , 如何 去 改良 中國 文學 , 以及 國語 統一 的 問題 , 婦女 解放 問題 , 傳統 貞操 問題 。 其餘 為 婚姻 、 教育 、 父子 關係 、 舊劇 ﹝ 改良 ﹞ , 尤其 是 改良 京戲 等等 問題 。 這些 都 是 當時 有待 研究 的 實際 問題 。 第二 點 我 叫 它 做 「 輸入 學理 」 。 也 就 是 從 海外 輸入 新 理論 、 新 觀念 和 新 學說 。 我 指出 這些 新 觀念 、 新 理論 之 輸入 , 基本 上 為 的 是 幫助 解決 我們 今日 所 面臨 的 實際 問題 。 我們 的 《 新 青年 》 雜誌 便 曾 發行 過 一 期 「 易卜生 專號 」 , 專門 介紹 這 位 挪威 大 戲劇家 易卜生 ( Henrik Ibsen , 1828 - 1906 ) 。 在 這 期 上 我 寫 了 首 篇 專論 叫 〈 易卜生 主義 〉 。 《 新 青年 》 也 曾 出 過 一 期 「 馬克思 專號 」 。 另 一 個 《 新 教育 月刊 》 也 曾 出 過 一 期 「 杜威 專號 」 。 至於 對 無政府 主義 、 社會主義 、 共產主義 、 日爾曼 意識 形態 、 盎格魯.薩克遜 思想 體系 和 法蘭西 哲學 等等 的 輸入 , 也 早 就 習以為常 了 。 但是 我 說 那 還 有 個 第三 方面 , 那 就 是 我們 對 傳統 學術 思想 的 態度 。 我 認為 對 傳統 的 學術 思想 也 要 持 批判 的 態度 。 這 第三 點 我 叫做 「 整理 國故 」 。 「 國故 」 這 一 詞 那時 也 引起 了 許多 批評 和 反對 。 但是 我們 並 沒有 發明 這 個 名詞 。 最先 使用 這 一 名詞 的卻 是 那 位 有 名望 的 國學 大師 章炳麟 。 他 寫 了 一 本 名著 叫 《 國故 論衡 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