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248 in text YL20150409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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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! 」 獨秀 說 。 「 您 能不能 給 我 一 張 名片 呢 ? 」 獨秀 當然 唯命是聽 , 那 位 警察 便 拿 著 名片 走 了 。 獨秀 知道 大事 不 好 。 那 位 警察 一定 又 會 回來 找麻煩 的 。 所以 他 的 請帖 也 就 不 寫 了 , 便 偷偷 地 跑到 我 的 家 裏 來 。 警察局 當然 知道 陳君 和 我 的 關係 , 所以 他 在 我 的 家 裏 是 躲 不 住 的 。 因而 他 又 跑到 李大釗 家 裏 去 。 警察 不 知 他 逃往 何處 , 只好 一連 兩三 天 在 他 門口 巡邏 , 等 他 回來 。 ﹝ 陳獨秀 知道 家 是 回 不 成 了 , ﹞ 他 乃 和 李大釗 一起 離開 了 北京 , 從此 便 一 去 不復 返 了 。 他 二 人 離開 北京 之後 , ﹝ 為 避免 追捕 人 的 跟蹤 , ﹞ 乃 故意 向 北方 逃去 , 躲 在 離 灤州 不遠 的 李大釗 的 老家 樂亭縣 。 住 了 幾 天 之後 ﹝ 風聲 漸 息 ﹞ , 他 二 人 乃 乘車 南下 去 上海 。 自此 以後 陳獨秀 便 與 我們 北大 同人 分道揚鑣 了 。 他 在 上海 失業 , 我們 乃 請 他 專任 《 新 青年 》 雜誌 的 編輯 。 這 個 「 編輯 」 的 職務 , 便是 他 唯一 的 職業 了 6 。 在 上海 陳氏 又 碰到 了 一 批 搞 政治 的 朋友 AB 那 一 批 後來 中國 共產黨 的 發起人 。 因而 自 第七 期 以後 , 那 個 以 鼓吹 「 文藝復興 」 和 「 文學 革命 」 ﹝ 為 宗旨 ﹞ 的 《 新 青年 》 雜誌 , 就 逐漸 變成 個 中國 共產黨 的 機關報 , 我們 在 北大 之內 反而 沒有 個 雜誌 可以 發表 發表 文章 了 。 這 件 事 是 發生 在 一九二○年 。 就 在 這 一 年 中國 共產黨 就 正式 誕生 了 7 。 一九二三年 中國 國民黨 就 開始 改組 , 一九二四年 兩 黨 就 開始 合作 了 。 我 告 你 這 件 事 , 就是說 從 新 文化 運動 的 觀點 來 看 AB 我們 那時 可能 是 由於 一 番 愚忱 想 把 這 一 運動 , 維持成 一 個 純粹 的 文化 運動 和 文學 改良 運動 AB 但是 它 終於 不幸 地 被 政治 所 阻撓 而 中斷 了 ! 「 科學 」 和 「 民主 」 的 定義 上段 曾經 提 過 , 陳獨秀 先生 為 《 新 青年 》 所 寫 的 〈 新 青年 罪案 之 答辯書 〉 那 篇 文章 的 時候 , 他 說 《 新 青年 》 犯 了 兩 大 「 罪案 」 。 第一 是 擁護 「 賽 先生 」 ( science , 科學 ) ; 第二 是 擁護 「 德 先生 」 ( democracy , 民主 ) 。 可是 那時 的 陳獨秀 對 「 科學 」 和 「 民主 」 的 定義 卻 不 甚 了了 。 所以 一般人 對 這 兩 個 名詞 便 也 很 容易 加以 曲解 。 更 不幸 的 是 , 當 陳氏 在 後來 遇見 了 蘇聯 共產黨 的 ﹝ 祕密 代表 ﹞ 之 時 , 這些 名詞 就 真的 被 曲解 了 。 他們 告訴 陳君 說 , 他們 的 「 科學 社會主義 」 才 是 真正 的 「 科學 」 , 才 是 真正 的 「 民主 」 。 老 的 民主 根本 不成 其 為 民主 。 因為 那 只 是 「 布爾喬亞 ( bourgeoisie , 中產階級 ) 」 的 民主 。 只有 「 布爾札維克 黨人 」 ( Bolsheviks ) 所 推行 的 所 想望 的 新 的 民主 , 才 是 人民 大眾 和 「 普羅 階級 」 ( proletariat , 無 產 階級 ) 的 民主 。 因此 「 科學 」 和 「 民主 」 , 在 這裏 又 有 了 新 的 意義 了 。 但是 在 我 看來 , 「 民主 」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, 是 一 種 習慣性 的 行為 。 「 科學 」 則 是 一 種 思想 和 知識 的 法則 。 科學 和 民主 兩 者 都 牽涉到 一 種 心理 狀態 和 一 種 行為 的 習慣 , 一 種 生活 方式 8 。 在 這 一 章 裏 , 因而 我 想 從 中國 文化史 的 範疇 之內 , 試 就 科學 的 精神 和 法則 略 抒 拙見 。 在 我 那 篇 長 文 〈 清代 學者 的 治學 方法 〉 ( 原名 〈 清代 學者 治學 的 科學 方法 〉 ) ﹝ 見 《 胡適 文存 》 第一 集 卷 二 ﹞ 裏面 , 我 便 指出 在 傳統 的 「 考據學 」 、 「 校勘學 」 、 「 音韻學 」 裏面 , 都 有 科學 的 法則 存乎 其 間 ; 他們 之間 所 用 的 治學 法則 , 都 有 其 相通 之 處 。 「 考據 」 或 「 考證 」 的 意義 便是 「 有 證據 的 探討 」 。 我 說 有 證據 的 探討 一直 就 是 中國 傳統 的 治學 方法 ; 這 也 是 一切 歷史 科學 ﹝ 所 共用 ﹞ 的 治學 方法 , 例如 研究 歷史學 、 考古學 、 地質學 、 古 生物學 、 天文 物理學 等等 ﹝ 所 用 的 方法 ﹞ 都 是 一樣 的 ( 歷史 科學 historical sciences 和 實驗 科學 experimental sciences 的 不同 之 點 , 只 是 歷史 科學 裏 的 「 證據 」 無法 複製 。 歷史 科學家 只有 去 尋找 證據 , 他們 不能 ﹝ 用 實驗 方法 ﹞ 來 創製 或 重造 證據 。 在 實驗 科學 裏 科學家 們 可以 ﹝ 用 實驗 方法 ﹞ 來 製 因 以 求果 。 這 種 程序 便 叫做 實驗 。 簡單 的 說來 , 實驗 就 是 製造 適當 的 「 因 」 , 去 追求 想像 中 的 「 果 」 。 二 者 之間 的 基本 法則 是 相通 的 AB 那 就 是 去 做 有 證據 的 探討 ) 。 用 上述 這 種 說法 , ﹝ 那些 未 受 過 現代 訓練 的 傳統 ﹞ 中國 學者 們 , 就 知道 我 所 說 的 ﹝ 科學 的 治學 方法 ﹞ 是 什麼 回 事 了 。 同時 我 對 中國 傳統 小說 的 考證 , 也 提供 我 最好 機會 來 闡明 和 傳播 由 證據 出發 的 思想 方法 。 從 一九二○年 到 一九三三年 , 在 短短 的 十四 年 之間 , 我 以 「 序言 」 、 「 導論 」 等 不同 的 方式 , 為 十二 部 傳統 小說 大致 寫 了 三十萬 字 ﹝ 的 考證 文章 ﹞ 。 那時 我 就 充分 的 利用 這些 最 流行 、 最 易 解 的 材料 , 來 傳播 我 的 從 證據 出發 的 治學 方法 。 中國 的 傳統 小說 一共 有 兩 種 體裁 : 第一 種 是 由 歷史 逐漸 演變出來 的 小說 , 例如 《 三國演義 》 、 《 西遊記 》 、 《 封神榜 》 、 《 水滸傳 》 等等 。 這些 小說 都 經過 了 幾百 年 的 流傳 ﹝ 最後 才 寫出 有 現在 形式 的 定稿 ﹞ 。 它們 最初 多 為 一些 流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