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265 in text YL2015040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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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為什麼 上帝 … … 你 … … 要 這樣 處罰 我們 呢 ? … … 天啊 … … 」 「 文哥 … … 」 瑩 又 在 文孫 懷 內 抬起 頭 來 , 顫抖 地 說 , 「 三十多 年 了 , 我 想 我 是 見 不 到 你 了 , 但是 我 想 他 … … 他 … … 他 … … 」 她 喉頭 哽塞 了 , 說 不 下去 。 又 去 痛哭 一陣 , 再 說 , 「 我 想 他 … … 他 … … 終 有 一 天 … … 會 見到 你 … … 」 「 他 、 他 、 他 , 是 誰 ? 」 文孫 激動 地 問 。 「 … … 誰 知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倒 見到 了 你 … … 」 瑩 又 慟哭失聲 , 說 , 「 他 … … 他 … … 他 反而 … … 不 在 … … 了 … … 」 說 著 她 痛哭 不已 , 用 頭 拚命 撞 著 文孫 的 胸部 。 「 他 … … 他 … … 他 到底 是 誰 ? 」 文孫 直 是 搖 著 她 , 並 捧起 她 的 臉 , 面對面 的 問 。 「 他 … … 他 … … 是 我倆 的 孩子 嘛 , 」 她 又 哀哀 地 哭起來 , 「 多 可愛 的 孩子 啊 ! 」 「 我們 有 個 孩子 ? … … 」 文孫 真 不 知 如何 問 下去 。 「 你 未 見 過 嘛 … … 」 瑩 說 著 又 抽噎 不已 , 並 向 文孫 胸 前 慘 叫 「 … … 玉兒 啊 … … 為什麼 不能 見 你 爹 一面 … … 帶 娘 一 道 去 … … 呢 ? 」 「 我們 孩子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文孫 一面 問 , 一 面 仰首 嘆息 。 「 文哥 , 」 瑩 稍為 平靜 一點 , 說 , 「 那時 我 說 恐怕 有 了 … … 你 說 還 不能 肯定 , 但是 你 還是 把 他 取 個 乳名 嘛 。 」 說 著 瑩 又 眼淚 直流 。 「 我 把 他 取 個 名字 叫 『 小玉 』 , 是 不 是 ? 」 文孫 果然 想起 他 三十七八 年 前 , 罪孽 往事 , 流淚 浩嘆 。 「 我 一直 叫 他 小玉 啊 , 」 瑩 說 , 「 但 他 在 解放軍 裡 的 名字 叫 田國玉 。 」 瑩 說 著 又 哭叫 「 玉兒 呀 … … 你 為什麼 要 … … 那樣 勇敢 , 為 國 捐軀 ? … … 留下 娘 , 多 可憐 … … 啊 。 」 「 國玉 現在 在 什麼 地方 呢 ? 」 文孫 抱 著 瑩 , 悲傷 地 問 。 「 文 呀 … … 他 不 在 了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」 文孫 仰天 長嘆 。 「 他 在 珍寶島 犧牲 了 , 」 瑩 嘴顫抖 地 說 , 「 志願 請 調去 的 嘛 。 」 她 用 兩 手 , 抱住 文 的 兩 腮 , 把 臉 貼 在 文孫 的 胸 上 。 「 珍寶島 在 什麼 地方 呢 ? 」 文孫 問 她 。 「 俄國人 把 他 炸死 時 , 小玉 還 不 到 三十 歲 啊 ! 」 瑩 又 痛哭 , 說 , 「 多 可愛 的 孩子 … … 跟 他 爸爸 長 得 一模一樣 … … 玉兒 呀 … … 」 「 想 … … 不 … … 到 … … 唉 … … 」 文孫 只有 仰天 長嘆 。 真的 , 除了 嘆息 之外 , 這 一 位 美國 回來 的 教授 , 也 不 知道 還 應該 問 些 什麼 ? 說 些 什麼 ? 而 他 懷中 四十 年 前 的 未婚妻 , 則 不斷 抽噎 、 哀泣 。 二 人 相擁 、 默抱 多時 。 她 忽然 仰身 坐起 , 哇 的 一 聲 要 嘔吐 。 她 忙 咬住 牙 , 掉 過 頭 去 , 吐出 一 口 鮮血 。 文孫 見狀 大驚 , 簡直 手足無措 。 這 要 在 美國 , 他 便 要 立刻 打電話 、 找 救護車 了 。 但是 此 地 是 中國 , 他 不 知道 如何 處理 。 幸好 田 副書記 倒 十分 鎮靜 , 只 用 紗布 抹抹 嘴唇 , 說 , 「 老毛病 , 沒 什麼 要緊 。 」 她 底 鎮靜 和 文孫 的 驚惶失措 , 恰 成 對比 。 當 林正 望 著 她 出神 時 , 田 倒 不慌不忙 地 站起來 , 整理 一下 自己 的 衣服 和 頭髮 , 轉身 向 湖 中 , 張望 了 片刻 , 忽 又 轉過身 來 。 「 林 教授 , 」 田 副書記 對 那 位 還 坐 在 地 上 , 滿 臉 淚痕 、 狼狽不堪 的 美國 博士 、 電子 專家 的 林文孫 , 鄭重 地 說 , 「 祖國 人民 和 黨 , 歡迎 你 回來 探親 訪問 , 並 希望 你 將 所 學 的 專業 , 對 祖國 人民 有所 貢獻 。 在 海外 , 你 也 應 將 祖國 的 革命 建設 , 向 海外 傳播 。 為著 革命 、 為著 人民 , 我們 都 應 不計 個人 犧牲 。 希望 你 回到 美國 去 , 照樣 能 為 祖國 革命 , 貢獻 力量 。 」 田 副書記 這 番 莊重 的 訓話 , 足使 坐 在 地 上 的 訪客 覺得 三 分鐘 以前 所 發生 的 事 , 簡直 是 一 場 夢 。 田 副書記 這 番 話 , 直 如 「 床頭 的 陽光 」 , 使 大夢初醒 。 林 教授 正在 手足無措 之 時 , 忽 聽 牛棚 之外 , 有 人 在 叫 田 副書記 。 那 聲音 似乎 是 李 場長 。 她 叫道 : 「 田 書記 , 下放 青年 , 在 等 著 妳 講話 呢 ! 」 「 告訴 他們 , 」 田 副書記 大聲 回答 說 , 「 我 馬上 就 來 。 」 說 著 她 也 顧不得 那 位 尚 坐 在 地 上 , 狼狽 得 不 像 人形 的 貴賓 , 便 掉頭 而 去 。 這 次 她 是 不再 穿過 牛棚 了 , 自 牛棚 與 竹園 之間 的 小徑 , 逕自 去 了 。 田 副書記 去 後 , 林 教授 不自覺 地 , 也 站 了 起來 , 跟 著 她 走 了 出來 。 誰 知 他 人生地不熟 , 又 緊張 過度 , 走 了 才 十來 丈 , 便 覺 頭重腳輕 、 天旋地轉 。 他 急忙 想 抓到 點 什麼 , 以免 摔倒 , 一時 又 無 物 可 抓 , 只 見 前面 有 一 堆 草 , 他 乃 三 步 兩 步 、 衝向 草堆 、 一頭 栽 了 下去 。 誰 知 那 草堆 原是 一 堆 牛糞 , 場 中 因為 貴賓 參觀 , 看來 不雅觀 , 乃 用 一些 稻草 , 在 上面 薄薄 地 蓋 了 一 層 , 使 它 看來 像 個 草堆 , 誰 知 林 教授 這 位 「 貴賓 」 卻 歪打正著 , 竟然 一頭 衝 了 進去 。 一時 牛糞橫飛 , 林 教授 弄得 滿 臉 滿 身 的 牛糞 , 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