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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你 給 我 描 個 花樣 , 配配 線色 吧 ! " 連 小孩 也 一 群 一 幫 地 來 , 找 她 縫布 老虎 , 編 竹籃子 。 難怪 全 村 老少 都 誇珍珠 是 個 頂呱呱 的 好 閨女 , 真是 " 下 地 是 個 大把式 , 上炕 是 個 巧 裁縫 , 臉 是 一 朵 花 , 心 是 密" 。 珍珠 不但 心靈 、 手巧 , 模樣俊 , 並且 還 很 孝順 老人 。 為了 給 爹 把 粗 茶 淡 飯 做 香甜 些 , 珍珠 每 天 摸黑 起床 , 下 沙河 去 挑 甜水 。 她 怕 把 爹 驚醒 了 不 讓 去 , 總是 偷偷地 摸 著 扁擔 水桶 , 輕輕 地 把 門 帶上 , 走出 老遠 才 敢 放重 步子 。 等到 東山 尖 冒紅 , 珍珠 一 擔 水 就 到 家 了 , 當 第一 片 陽光 落在 地上 時 , 珍珠 準 在 地 裡 幹活 了 。 每 天 都 是 這樣 。 這 天 , 珍珠 挑 了 兩 桶 水 正 從 沙河 往回 走 , 眼看 月亮 成 了 個 白 印印 , 道 上 的 石頭 、 草尖 都 能 看清 啦 ! 這 才 走到 村 前 的 大 槐樹 底下 。 有心 不 歇 , 可 不 知 為什麼 , 今天 的 擔子 像 特別 沉 。 到 家 還 有 一 道 小 土坡 呢 ! 只好 把 擔子 放下 喘 口 氣 , 這 才 覺得 自己 滿 頭 流汗 , 後背 衣裳 都 濕 透 了 。 又 想 : " 今天 這 擔 水 , 怎麼 挑 著 這樣 費勁 ? " 就 在 樹 下 的 大 青石 上 坐下來 。 這時 , 迎面 來 了 個 白 鬍子 老頭 , 騎 著 一 匹 大 白 馬 , 走到 珍珠 眼前 站下 說 :" 閨女 , 我 趕 了 一 夜 路 , 累 得 嘴 裡 像 點 了 火 似的 , 把 你 的 水 給 我 喝 一 口 吧 ? 珍珠 仔細 一 看 , 乾乾 個 老頭子 , 頭髮 鬍子 都 白花花 的 了 , 鼻樑 眼窩 全 是 土 , 喘 著 粗氣 。 趕忙 說 : " 你 喝 吧 , 老大爺 。 " 老頭 下馬 伏到 桶 邊 , 一口氣 就 喝下去 小 半 桶 , 抬頭 換 了 口 氣 說 : " 閨女 , 你 看 我 一口氣 喝下去 少半 截子 , 渴 得 太 厲害 了 ! 有心 喝 個 飽 , 又 怕 耽誤 你 用水 。 " 珍珠 心想 , 老大爺 這麼 渴 , 就 是 自己 受 點 累 再 挑 一 趟 , 也 不能 讓 老人家 忍 著 乾渴 去 趕路 。 就 笑 著 說 : " 你 可量 喝 吧 。 " 老頭 聽 了 不 客氣 , 低頭 一 氣 喝下去 , 把 一 桶 水 給 喝乾 了 。 仰身 嘴 , 輕快 地 說 :" 閨女 , 謝謝 你 吧 , 我 走 了 。 " 說 著 就 去 牽 馬 , 珍珠 一 看 那 馬 , 鼻子 噴氣 , 渾身 濕漉漉 的 , 掙 著 繩 直 往 桶 邊 湊 。 珍珠 一下子 想起 , 這 馬 也 渴壞 了 啊 ! 不 飲 怎能 趕路 呀 。 老大爺 是 不好意思 開口 了 。 就 趕忙 攔住 老頭 說 :" 老大爺 , 馬 也 夠 累 了 , 你 不如 順便 把 它 也 飲 一下 , 我 年輕力壯 的 , 挑 著 擔子 當 草棍 哩 。 抬 腿 這 不 又 是 一 擔 , 你 飲 了 牲口 好 趕路 。 " 老頭 一 聽 , 哈哈 一 笑說 : 「 真是 個 好 閨女 。 " 就 把 那 桶 水 也 飲 了 馬 。 老頭 著 青石 跨 馬 要 走 , 珍珠 也 拉拉汗 貼 在 身 上 的 衣服 , 看看 東邊 的 天色 不 早 了 , 趕忙 挑 了 水桶 就 往 沙河 返 , 心想 : 步緊點 , 出 太陽 時 也許 能 趕回來 。 這時 就 聽 老頭 說 :" 閨女 , 你 不要 去 沙河 了 , 給 你 這 根 鞭桿 , 只要 你 用 它 往 缸 裡 攪 三下 , 就 是 滿滿 一 缸 水 。 不過 要 記住 , 只有 你 自己 用 它 , 在 你 家 的 缸 裡 攪 才 能 出水 , 若 給 別人 知道 了 , 用 了 , 可就 要 出 禍水 。 " 老頭 看 珍珠 答應 了 不 告訴 別人 , 一 拍 馬頭 , 在 白濛濛 的 晨霧 中 , 霎時 就 不見了 。 珍珠 疑疑 惑惑 的 把 鞭桿 拿到 家 , 在 缸 裡 攪 了 三 下 , 嘿 ! 清蔭蔭 的 一 缸 水 , 比 放 了 糖 還 好喝 。 珍珠 見 鞭桿 真 能 攪出 水 來 , 樂 得 心 裡 像 開 了 花 似的 , 可 再 看看 全 村子 的 人 , 不 是 吃 苦水 , 就 是 老遠 的 挑 沙 河水 吃 , 光 自己 一 家 有 甜水 算得了 什麼 呢 ? 有心 用 鞭子 去 給 別人 攪 , 可 老頭 說 得 明白 , 既 不能 告訴 別人 , 也 不能 在 別人 缸 裡 攪 啊 ! 從此 , 珍珠 那 美麗 的 臉 上 罩上 了 一 層 愁雲 , 那 一向 明亮 的 大 眼睛 變 得 發呆 了 , 拿 針 的 手 常常 從 半空 中 停下來 。 她 總 在 想 著 , 怎樣 既 能 把 自己 的 甜水 分給 大家 , 又 不 違背 老頭 的 諾言 。 白天 黑夜 地 想 啊 想 啊 , 她 終於 想出 了 一 個 辦法 。 珍珠 從 村東 走到 村西 , 到 各 家 去 說 :" 我 每 天 挑 的 水 兩 口 人 吃 不 完 , 你 家 水 不 夠 上 我 家 來 舀 啊 ! 我 一 擔 也 是 挑 , 半 擔 也 是 挑 , 搭搭 就 有 你們 的 了 。 " 珍珠 人緣 好 , 說 的 次數 多 了 , 也 就 真 有 不少 人 去 她 家 舀 水 吃 了 。 對 那些 老弱 孤寡 , 珍珠 還 常 親自 用 瓦罐 裝 了 水 給 他們 送去 。 可是 , 舒心 日子 沒 多久 , 禍事 就 來 了 。 珍珠 隔壁 住 著 個 媳婦 , 又 刁 又 懶 , 滿 肚子 黑心眼 。 自從 珍珠 留 了 話 , 她 就 天天 吃 珍珠缸 裡 的 水 , 開頭 還 只 三 瓢 兩 瓢 , 以後 連 洗衣服 , 飲 牲口 , 都 用 珍珠缸 裡 的 水 了 。 她 清早 去 , 珍珠屋 裡 收拾 的 清清爽爽 的 、 缸 裡 的 水齊 沿 存 著 。 晌午 去 , 珍珠灶 上 的 飯香 噴噴 的 , 缸 裡 的 水 一 瓢 都 不少 。 晚上 去 , 珍珠 在 燈 下 做 針線 呢 , 到 缸 邊 看看 , 水 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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