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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 , 「 大刀 , 向 鬼子 們 的 頭 上 砍去 , 全 國 武裝 的 弟兄 們 , 抗戰 今天 來到 了 … … 」 張 只 會 唱 , 「 黃族 應 享 黃海權 , 亞人 應 種 亞洲田 , 青年 、 青年 , 切莫 同種 自相殘 , 坐教 歐美 捉馬鞭 … … 」 但是 二 人 都 唱 不 完 。 熊 說 張 唱 的 是 「 北洋歌 」 , 不 是 「 革命歌 」 。 張 則 說 熊 唱 的 是 「 宋哲元 的 歌 」 , 也 是 「 北洋歌 」 , 不 是 「 蔣 委員 的 歌 」 。 二 人 相持不下 , 都 弄得 氣呼呼 的 。 最 糟 的 還是 「 關餉 」 。 月底 到 了 弟兄 們 要 餉 , 熊 代 大隊長 叫 劉軍 需 發餉 , 劉 說 , 「 一向 是 參謀長 管 的 」 。 熊 去 找 「 張 代 參謀長 」 , 參謀長 說 「 收 不 到 田畝 捐 」 。 弟兄 們 吃 了 幾 天 稀飯 和 麥糊 , 飢腸轆轆 , 開始 「 鬧餉 」 ── 熊 帶來 的 十幾 位 「 敢死隊 」 , 吵 著 要 「 槍 斃 狗 肏 的 張三延 」 。 可是 隊 內 多數 弟兄 , 則 怪 熊代 大隊長 ── 他們 以前 有 魚 、 有 肉 ; 又 不 早起 、 又 不 上操 。 現在 呢 ? 又 早起 、 又 上操 , 辛苦 的 要 死 , 反 要 吃 麥糊 ── 哪 能 怪 參謀長 呢 ? 怪 那 「 龜孫子 熊 照明 」 … … 總之 全總部 惶惶 不能 終日 。 意志 薄弱 的 就 「 開 小差 」 溜 了 。 狡猾 一點 的 , 就 自動 申請 調到 小鎮 「 駐防 」 去 了 。 因此 不 到 個把 月 , 原有 百多 條 槍 的 林家莊 「 總部 」 就 只 剩 五六十 人 了 。 還是 劉軍 需 提議 向 林家 「 借 糧 」 , 把 「 高倉 」 開 了 兩 號 , 大家 才 算 三 餐 可 繼 。 就 在 此 艱難 的 時光 裡 , 噩耗 傳來 , 梅溪鎮 失守 之後 , 敵人 的 矛頭 , 已 指向 柳和集 。 在 一 個 秋風 微 拂 , 丹桂 飄香 的 日子 , 恐懼 變成 事實 了 。 據報 敵軍 百餘 人 , 率領 偽軍 兩 連 , 已 自 縣城 出發 , 要 到 林家莊 、 柳和集 一帶 來 「 安民 」 「 清鄉 」 。 在 熊代 大隊長 領導 之下 , 林家莊 總部 眾 首領 開 了 個 「 軍事 會議 」 。 會議 中 眾人 意見 分成 三 派 。 熊代 大隊長 主張 率隊 出莊 迎擊 ; 張 代副 大隊長 則 主張 用 「 老 辦法 」 , 「 關閘門 、 架跳板 、 守莊子 」 , 因為 來犯 敵軍 無 重 武器 , 對 林家莊 的 深溝 高壘 , 無法 突破 。 張得標 十 年 前 曾 參加 吳大帥 守 武昌 之 戰 , 知道城 是 可以 「 守 」 的 ; 張代 參謀長 則 膽小 , 主張 向 「 昭覺寺 」 、 「 小 天門 」 一帶 山區 撤退 。 大家 議論 未定 , 而 敵軍 已 開始 迫近 莊子 來 。 熊代 大隊長 是 位 勇將 , 集合 隊伍 , 不由分說 , 便 率隊 出莊 迎擊 。 但 他 這 隊伍 , 平時 裝裝 樣子 , 做做 儀仗隊 還 可 勝任 , 真的 去 「 打 鬼子 」 , 槍 未 響 , 有的 士兵腿 已 不能 行動 ; 有的 則 開溜 了 。 最後 隨 熊 出莊 的 還 只有 他 帶來 的 十多 名 敢死隊 , 加上 六七 名 膽大 的 青年 , 其他 弟兄 則 踢踢 躂躂 、 逡巡不 前 。 橫持 他 底 大 輪盤 , 腰繫 四 顆 手榴彈 , 熊承發 剛 出 莊門 , 已 見 前面 敵軍 , 一 字 長 蛇陣 , 也 剛 越過 那 丈 多 高 的 防水 圍堤 。 緩緩 地 走向 前來 的 , 約 有 百來 個 敵軍 。 帶頭 的 是 一 個 軍官 , 騎 著 一 匹 白 馬 。 熊 乃 指揮 他 的 隊伍 躲入 莊 前 的 竹林 裡 去 , 嚴陣以待 。 他 再 用 望遠鏡 一 看 , 敵軍 之後 似乎 還 有 百多 名 偽軍 , 扛 著 些 寫 了 字 的 牌子 , 不 知 是 什麼 意思 。 看樣子 , 他們 是 在 「 旅次 行軍 」 , 沒有 準備 作戰 。 這時 也 在 後面 瞭望 的 張得標 , 有點 慌張 了 。 他 返 轉身 , 退回 莊 內 ; 膽小 的 士兵 , 也 跟 他 退回 了 。 張得標 招呼 關起 閘門 , 眾人 爬上 跳板 , 伏 在 牆頭 觀看 。 這時 敵人 愈來愈 近 了 , 而 他們 前進 的 土路 , 則 正 傍 竹林 而 過 。 熊承發 這時 已 怒脈 賁張 , 紅 著眼 在 竹林 內 向 那 緩緩 前進 的 日本 軍官 注視 , 只 見 那 白 馬 的 尾巴 一 搖 一擺 地 前來 , 那 個 半 睡眠 狀態 中 的 日本 軍官 , 似乎 也 未 注意到 竹林 裡 有 埋伏 。 「 我 操 你 娘 ! 」 熊 承發 大叫 一 聲 , 自 竹林 內 一 衝 而 出 。 那 日本 軍官 還 未及 抬頭 , 便 被 熊 的 一 梭 子彈 , 連 人 帶 馬 打到 地 下 。 其他 弟兄 , 有的 也 躍出 竹林 , 有的 則 伏 在 林 內 , 亂 槍 齊 發 , 把 那 隊 帶頭 的 敵軍 二十餘 人 , 死 的 死 , 傷 的 傷 , 打 得 糜糊 一 團 。 但是 跟進 的 敵軍 , 並 未 逃避 。 他們 跑步 衝向 前來 , 雙方 太 近 , 不及 開槍 , 乃 肉 搏 起來 。 熊 承發 未及 另 裝 子彈 , 便 被 日軍 一 刺刀 插入 腹部 倒 於 地 下 , 其他 弟兄 亦 紛紛 倒下 , 因 日軍 槍 長 刺刀 也 長 , 我軍 則 槍 短刀 短 , 肉搏 時 頗為 吃虧 也 。 當 日軍 數十 人 還 在 亂 刺 亂 喊 之 時 , 我軍 一 位 敢死 隊員 , 滾脫 日軍 刺刀 , 迅速 爬到 半死 的 熊 大隊長 身邊 , 摸到 熊腰 下 手榴彈 的 引線 。 他 用力 一 抽 , 只 聽 轟然 一 聲 巨響 , 把 十來 個 死傷 的 我軍 , 和 二十來 個 喊叫 猛 刺 的 敵軍 , 都 炸 得 血肉橫飛 , 煙霧 瀰漫 , 才 停止 了 這 場 肉搏戰 。 這時 爬 在 莊 中 牆頭 觀戰 的 張得標 和 一些 弟兄 們 , 個個 顫慄 不已 , 面 無 人色 。 硝煙 散處 , 只 見 後繼 敵軍 隨號聲 散開 。 此時 已 是 仲秋 , 原來 的 水田 , 都 成 了 旱田待犁 。 敵軍 乃 自 這 旱田 中 , 散開 向 林家莊 , 包圍 前進 。 張 代副 大隊長 乃 下令 開槍 , 一時 快槍 、 土砲 響成 一 團 。 可是 對面 敵軍 , 卻 一 槍不發 , 跳躍 前進 。 我方 則 因 槍法 欠準 , 形同 盲目 射擊 ; 前進 日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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