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印象 呢 ？ 附錄 三 神奇 植物 雪蓮花 陳斯英 　　 我們 循 著 原來 的 路線 ， 再度 越過 冰川 回到 西岸 的 谷地 ， 抵達 馬匹 休息 的 小 草灘 時 ， 已經 是 下午 三時 左右 ， 為 了 山區 下午 氣候 多變 ， 我們 不 敢 久留 ， 大家 祇 略進 餅乾 和 茶水 ， 便 上馬 走向 歸途 。 就 在 這時 ， 雪嶺 的 上空 忽然 飛過 一 簇 灰色 的 雲朵 ， 把 日球 掩蔽 著 ， 一剎那 間 ， 雪片 便 紛紛 從 空中 飄下 ， 但 祇 過 了 五 分鐘 ， 當 雲朵 飛遠 了 ， 整 個 冰川谷 又 在 柔和 的 陽光 下 ， 回復 了 晴朗 景色 。 　　 當 我們 正 沿著 冰川 西側 的 谷地 並轡 而 行 ， 一面 欣賞 著 雪嶺 和 冰川 的 壯麗 景色 ， 一面 聽 著 同行 的 地質學 專家 分析 這 河谷 的 自然 現象 時 ， 忽然 聽到 走 在 前面 的 烏斯曼 和 尼可拉夫 放大 了 嗓門 高呼 著 ： 「 來 看 雪蓮花 啊 ！ 」 原來 他們 已 下 了 坐騎 ， 站 在 前面 的 山坡 下 ， 手 裡 握 著 白色 的 大 花朵 ， 高舉 在 頭 上 搖曳 著 。 一 聽到 了 「 雪蓮 」 兩 個 字 ， 頓時 使 我們 興奮 得 忘卻 了 馬匹 正 行走 在 崎嶇 的 石灘 上 ， 祇 顧揮 著 鞭子 要 牠們 迅速 前進 ， 每 個 人 的 注意力 全 都 讓 被 傳說 得 萬分 神奇 的 稀世 植物 所 吸住 了 。 走到 尼古拉夫 的 身 前 時 ， 他 和 烏斯曼 立刻 把 手 裡 那些 帶 著 長 莖 的 大 花朵 遞給 我們 ， 一 陣 濃烈 的 異香 隨著 花朵 飄送過來 ， 再 把 花朵 移近 鼻尖 一 嗅 ， 那 股 奇特 的 香味 ， 使 人 腦際立感 微 眩 。 這 種 植物 的 外形 ， 極 像 萵苣 ， 長圓形 的 花莖 ， 從 根部 直到 花朵 ， 高尺 許 ， 葉 互生 ， 花朵 為 複瓣 白色 ， 狀 似 蓮花 ， 惟 花瓣 較 蓮花 略 長 而 薄 ， 其 紋絡 則 和 它 的 葉子 上 的 脈絡 完全 一樣 ， 花瓣 的 形狀 與 葉子 相同 ， 祇是 花瓣 為 白色 ， 葉子 為 綠色 而已 。 花朵 開於 莖頂 ， 花心 為 一 堅實 圓球 ， 上面 長 著 紫色 絨毛 ， 頗 似 中藥 的 「 紅花 」 ， 以 手指 輕輕 拔 之 ， 即 行 脫落 。 那些 濃烈 的 香味 ， 完全 出自 花心 的 紫色 絨毛 上 ， 白色 的 花瓣 毫無 香味 。 　　 我們 詳細 觀察 了 一會 ， 便 問 尼古拉夫 這 花朵 是 從 哪裡 採來 的 ， 他 隨手 指向 離開 我們 不遠 的 山坡 下去 ， 果然 在 那 谷地 邊緣 的 砂石堆 上 和 岩壁 的 裂隙 中 ， 出現 著 許多 白色 的 花朵 ， 於是 大家 都 下馬 ， 走向 前去 ， 選擇 那些 最 大 的 花朵 ， 一株株 連根 拔起 。 這 種 稀世 的 花卉 ， 生長 的 情形 頗為 特別 ， 每 株 都 是 孤獨 分散 著 ， 生長 的 地點 ， 也 僅 限於 這 段 長 約 六七百 尺 的 東向 山麓 及 其 附近 的 谷地 ， 過 了 這 段 短短 的 地帶 ， 便 沒有 它們 的 蹤跡 了 。 　　 關於 「 雪蓮 」 一 物 ， 我們 早 在 迪化 聽 當地 人們 說 過 多 次 ， 惟 始終 未 聞 有 人 看過 這 種 東西 ， 那些 神奇 的 傳說 ， 可能 都 是 從 《 新疆 圖志 》 的 記載 中 得來 的 。 《 新疆 圖志 》 山脈篇 中 的 記載 是 這樣 的 ：　　 雪蓮 生崇山 積雪 中 ， 狀 如 洋菊 ， 名 以 蓮耳 ， 其 生 必 雙 ， 雄 者 大 ， 雌 者 小 ，然 不 並 生 ， 亦 不 同 根 ， 相去 必 一二 丈 ， 見 其 一再 覓 其 一 ， 無不 得者 ， 蓋 如 兔絲 茯苓 ， 一氣所 化 ， 氣 相屬 也 。 凡 望見 此 花 ， 默然 探 之 則 獲 ， 如 指 以 相告 ， 則 縮入 雪 中 ， 杳無痕跡 ， 即 掘 雪 求 之 亦 不 獲 ， 草木 有 知 ， 理 不可 解 。 此 花生 極 寒 之 地 ， 而 性 極 熱 ， 浸酒 為 補劑 ， 多 血熱 ， 或 用以 合媚藥 ， 其 禍 尤 烈 。 　　 又云 ： 博格達山 有 草狀 如 芙蓉 ， 六十 年 始 開花 ， 名 曰 石蓮 ， 嗅 之 頭痛 。 　　 如果 依據 上面 兩 段 記載 ， 一謂 雪蓮狀 如 洋菊 ， 一謂 「 石蓮 」 狀 如 芙蓉 ， 則 我們 現在 所 發現 的 ， 似乎 既 非 雪蓮 ， 也 非 石蓮 了 。 那麼 這 存在 於 博格達山 下 的 冰雪 世界 中 ， 唯一 無 二 的 植物 ， 又 是 一 種 什麼 花卉 呢 ？ 我們 已 從 《 新疆 圖志 》 物候篇 的 另 一 段 記載 找到 了 答案 。 　　 石蓮 諸 書 皆 不 載 ， 今 博格達山 中 有 之 ， 花白 ， 大 如 碗 ， 似 荷花 ， 瓣 重疊 ， 紫蕊 ， 葉 如 萵苣 ， 生 於 水 邊石 上 ， 七月 開花 ， 花 開 時 採 之 ， 其 香 觸 鼻 令 人 昏暈 ， 其 性 極 熱 ， 治 婦人 血疾 與 雪蓮 同 功 ， 此 西域 之 特產 也 。 　　 從 這 段 記載 看來 ， 我們 現在 所 採得 的 ， 當為 石蓮 無疑 了 。 因為 它 的 形狀 、 顏色 、 香味 以及 開花 時間 ， 完全 與 記載 內容 相符 。 前 段 所謂 「 石蓮狀 如 芙蓉 ， 六十 年 開花 」 的 記載 ， 當 係 一 種 無稽 的 傳說 。 至於 所謂 雪蓮 ， 更 是 一 種 神話 了 ， 即使 果 有 其 物 ， 亦 絕不 可能 生於 積雪 中 ， 我們 從 第一 段 記載 中 所謂 「 其 生 必 雙 ， 雄 者 大 ， 雌 者 小 ，然 不 並 生 ， 亦 不 同 根 ， 相去 必 一二 丈 … … 」 的 說法 ， 可以 推測 雪蓮 與 石蓮 實 係 同 物 而 異名 ， 因為 我們 所 見 的 這 種 花朵 ， 確 有 大小 之 分 ， 且 從 無 兩 株 並 生 一 處 者 ， 每 株 的 距離 亦 皆 在 五六 尺 至 一二 丈 之間 。 假若 雪蓮 是 另外 一 種 花卉 ， 為什麼 它 的 生長 現象 ， 又 和 這 被 稱為 石蓮 的 情形 相同 呢 ？ 這 可能 是 由於 此 物 生於 人跡 罕 到 的 雪山 中 ， 得 之 不易 ， 以訛傳訛 ， 增加 了 神秘性 ， 致 被 認為 是 另 一 種 神奇 的 植物 了 。 　　 我們 且 不管 它 是 雪蓮 還是 石蓮 ， 這 一 稀世 的 花卉 所 給予 我人 的 疑點 並 不 在 它 的 名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