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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們 對 雪海三 和 靜靜 躺 在 河谷 中 的 冰川 , 望 了 最後 一 眼 , 便 離開 這 個 永恆 的 冰雪 世界 , 走向 分水嶺 的 山谷 去 。 剛 爬過 了 分水嶺 , 到達 天池 發源地 的 冰山 跟前 時 , 大 風 忽 起 , 霎時間 , 周圍 雪山 的 上空 , 都 佈滿 了 灰色 的 雲朵 , 接著 便 雪片 紛飛 , 氣溫 急速 下降 , 寒冷 如 嚴冬 。 我們 不得不 披起 了 厚厚 的 羊毛 氈衣 和 氈帽 , 策馬 疾走 , 到 了 分水嶺 下 的 大U 形谷 中 , 風力 更 強 , 雪片 也 慢慢 變成 了 雨點 , 愈 下 愈 大 , 不久 竟 形成 了 一 陣 狂風 暴雨 , 把 我們 都 淋 得 像 落湯雞 了 。 雖然 大家 將 氈衣 把 身體 緊緊 地 包住 , 仍 凍 得 足麻手僵 , 回首 望 著 分水嶺 和 它 背後 的 山 , 都 已 被 籠罩 在 一 片 白濛濛 的 濃霧 中 , 顯示 著 那邊 正在 下 著 大雪 了 。 我們 雖 慶幸 著 及早 離開 了 雪海 三 下 的 冰川 谷地 , 未 為 風 雪 所 困 , 但 卻 憂慮 著 今晚 的 住宿 將 發生 問題 , 因為 我們 那 兩 座 祇 適用 於 夏季 的 白 布 帳幕 , 是 抵不住 這樣 的 寒風 冷雨 的 , 不要 說 被 狂風 刮毀 , 祇要 漏水 也 就 夠 慘 了 。 難道 這 是 博格達山 之 神 因為 我們 窺探 了 它 的 奧區 , 盜取 了 它 的 雪蓮 , 而 給 我們 的 一 種 懲罰 麼 ? 我 默默 地 想 著 。 然而 事情 卻 出 了 我們 的 意料 , 過 了 一 個 鐘頭 以後 , 風雨 已 漸漸 靜止 , 山谷 中 又 再度 沉浸 在 夕陽 的 柔光 底下 , 等到 我們 抵達 宿營 的 地點 時 , 帳幕 竟是 乾乾 的 , 幾乎 看 不 出 曾經 被 風雨 侵襲 的 痕跡 。 據 留守 的 人員 稱 , 這兒 僅 下 過 一 陣 微雨 , 而且 很 快 就 停 了 。 我們 終於 鬆 了 一 口 氣 , 下馬 脫去 了 濕淋淋 的 氈衣帽 和 笨重 的 皮靴 , 然後 坐 在 地上 休息 , 一 面 命伕役 們 卸下 馬背 上 的 物品 。 當 我們 看到 那些 堆放 在 帳幕 門口 的 濃香 撲鼻 的 花朵 , 和 兩 片 線紋 清晰 的 冰溜石 標本 時 , 大家 都 不禁 發出 會心 的 微笑 , 為 獲得 這 兩 項 寶貴 的 戰利品 而 感到 驕傲 。 晚上 草草 吃 了 一點 麵餅 和 奶茶 , 便 提早 就寢 , 因為 今天 緊張 而 吃力 的 旅行 實在 太 使 人 疲勞 了 , 而且 明天 還要 趕回 天池 去 , 所以 大家 都 需要 較 充分 的 睡眠 時間 。 第二 天 早晨 , 吃 過 了 點心 , 便 開始 拆卸 帳幕 和 收拾 行裝 , 附近 的 哈薩克 牧民 , 也 三五成 地 前來 , 與其 說 他們 是 來 送行 , 毋寧 說 是 來 「 算帳 」 , 討取 他們 為 我們 服務 的 代價 。 其實 我們 早 就 準備好 了 , 哪 一 家 該 送 什麼 , 應 送 多少 , 都 已 預先 分配 妥當 。 每 一 家 除了 幾 兩 磚 茶 之外 , 有的 加上 幾 片 餅乾 , 有的 加上 一些 麵粉 , 有的 加上 一 塊 肥皂 , 或者 一 盒 火柴 和 一 支 蠟燭 , 這些 東西 都 是 他們 所 不易 獲得 的 珍品 。 兩 副 帳幕 的 木柱 , 則 分送給 那些 供給 我們 燒 柴 的 牧戶 。 他們 每 個 人 都 非常 高興 地 連 聲 稱謝 。 把 禮物 分發 完畢 以後 , 我們 便 相繼 上 了 坐騎 , 向 周圍 的 人們 道 了 一 聲 再會 , 在 一 陣 滴答 的 馬蹄聲 中 , 離開 這 雪山 邊緣 的 草原 。 大家 歸心似箭 , 一路 沒有 耽擱 , 踏上 歸途 的 馬匹 , 也 走 得 較 來 時 更為 快速 。 下午 二時 左右 , 已 到達 離 大東溝 出口處 僅 數 里 的 一 處 小 草原 , 在 一 家 牧民 的 氈房 內 休息 了 一會 , 便 又 繼續 前行 , 到達 天池 南岸 進水口 處 的 沙灘 上 時 , 水利 工程處 派來 迎接 的 一 艘 木船 , 已 從 湖心 盪 近 岸 邊 來 了 。 我們 因為 不 願 再 走 環池 那 段 叢林 中 的 險路 , 故 於 早晨 動身 之前 , 先 派 一 名 馬伕 提早 馳回 天池 , 通知 工程處 派 船 來 此 等候 , 於是 把 坐騎 交給 了 隨行 的 伕役 們 由 山路 拉回 , 然後 跳上 木船 , 鼓槳 盪波 而 前 , 領略 了 天池 泛舟 的 情趣 。 抵達 天池 北岸 時 , 已 是 暮色 蕩茫 , 湖山 含 霧 的 黃昏 了 。 回望 東南 空際 的 博格達山 外圍 雪嶺 , 已 隱沒 在 一 片 灰色 的 雲海 中 , 不可 復見 , 雪山區 裡 , 這時 可能 又 在 降雪 了 。 晚上 細雨 霏霏 , 氣候 寒冷 , 我們 吃 過 了 一 頓 豐美 的 晚餐 , 便 和 林 廳長 及 留住 天池 的 同事 們 , 圍坐 於 氈房 內 的 火堆 之旁 , 暢述 天池 發源地 的 景象 , 和 雪海 三 下 的 冰雪 世界 奇觀 , 使 他們 聽得 津津有味 , 尤其 對 我們 分送給 他們 的 雪蓮 , 更 如獲至寶 , 稱奇 不置 , 咸 以 未 能 參加 這 次 深入 天山 奧區 的 壯舉 為 憾 。 經過 了 一 夜 的 甜睡 , 次日 清晨 醒來 , 疲勞 已 完全 消失 。 不過 一連 騎 了 四 整 天 的 馬 , 而且 走 的 都 是 山區 險路 , 所以 腰部 、 雙腿 仍 感到 有點 酸痛 。 今天 天氣 已 轉 晴朗 , 早餐 後 , 吩咐 了 伕役 們 收拾 行裝 和 準備 馬匹 , 大家 趁著 片刻 的 空閒 , 在 啟程 回到 迪化市 之前 , 又 走下 天池 的 岸 邊 , 對 這 美麗 的 湖光山色 , 做 了 一 次 最後 的 覽賞 。 這時 那些 聳立 在 天池 南岸 青山 背後 的 雪 , 如同 前 兩 天 所 見 的 一樣 , 又 在 晨曦 之下 閃爍 著 銀光 , 可是 我們 對 它 已 不再 有 陌生 和 神秘 的 感覺 了 , 反而 讓 我們 對 那 深藏 在 它們 背後 的 冰雪 世界 , 增加 了 無限 的 懷念 。 那 雪海 三 的 雄姿 , 那 冰川 和 冰湖 的 奇景 , 還 有 那 美麗 而 神秘 的 雪蓮花 , 這 一切 的 景物 , 都 歷歷 如 在 眼前 , 將 令 人 終生 難忘 。 __UNDEF__ 摘自 《 西北 萬里行 》 , 台北 文經社 出版 國家 圖書館 出版品 預行 編目 資料 __UNDEF__ 諸子 百家 看 金庸 ( 貳 ) / 羅龍治 等 作 . -- 二 版 .
-- 台北市 : 遠流 , 1997 - 民 86 ; 公分 .-- 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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