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313 in text YL2015041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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披 七彩 八卦 道袍 , 粉底 高靴 , 左手 捏 個 「 通天訣 」 披髮 仗 劍 , 緩緩 而 來 , 莊嚴 之至 、 亦 神秘 之 極 。 觀眾 中 有 認識 他 的 , 則 唧唧私語 , 說 , 「 王屠戶 ! 王屠戶 ! 」 老道 身旁 稍後 相隨 的 兩 位 道童 , 么三 、 阿七 則 分別 捧 著 麈尾 和 法 水瓷瓶 。 他們 一 行 之中 最 引起 觀眾 議論紛紛 的 則 是 一 群 小 道士 所 簇擁 下 的 兩 位 時裝 貴婦 ── 葉媽 和 瑩瑩 了 。 「 那 就 是 玉蛤蟆 ! 那 就 是 玉蛤蟆 ! 」 觀眾 中 發生 了 騷動 , 站 在 後面 的 青年 觀眾 或 擠 或 跳 , 秩序 有點 紊亂 。 這時 老 道士 轉過身 來 , 用 寶劍 向 騷動 的 群眾 指 了 指 , 說 也 奇怪 , 騷亂 的 場面 頓時 便 安靜下來 。 老道 走向 壇前井 畔 , 口 唸 咒文 , 然後 仗劍 跪下 。 四圍 小 道士 、 水伕 , 乃至 圍觀 群眾 亦 不期而然 地 , 隨同 跪下 。 數百 人 之 眾 , 居然 鴉雀無聲 , 也 可 算是 「 莊嚴 肅穆 」 。 眾 道士 跪拜 畢 , 老道 「 燒符 」 、 「 舞劍 」 、 「 唸 咒 」 、 「 噴 法 水 」 。 然後 由 小道 阿七 , 揮 麈尾 , 揮去 井 上 、 壇 上 、 眾 水 伕 頭 上 、 桶 上 之 灰塵 ; 老道 緊隨 其後 噴 法水 , 揮 劍 驅邪 。 接著 便 由 兩 小道 引 美女 瑩瑩 至 井 邊 跪下 , 長髮 披肩 、 烏雲 覆背 。 老道 則 站立 美女 之後 約 一 丈 五 尺 之 遙 , 閉目仗劍 , 約 五 分鐘 ; 忽然 口唇 顫動 , 唸出 咒文 「 … … 唧唧 … … 唧 … … 唧 … … 如 律 … … 」 忽然 大吼 一 聲 : 「 ── 令 ! 」 搖劍 直指 美女 腦 後 , 只 見 美女 鬢髮 , 如 狂風 吹拂 , 四 向 飛舞 , 全 身 伏 在 井欄 , 顫抖 不止 。 老道 則 咬牙切齒 、 眼 如 銅鈴 、 兩頰 汗如雨下 。 四圍 道士 , 和 旁觀 群眾 , 亦 覺 遍 身 發麻 、 四肢 震動 。 大家 屏息以觀 、 呆若木雞 , 約 有 一 分鐘 , 諸 邪 顯 已 驅盡 , 王 道士 始 收 劍 搖鈴 , 結束 道場 。 小 道士 扶 著 葉氏 母女 返 家 。 老道 在 么三 、 阿七 夾護 之下 , 也 安步 走回 肉店 中 去 。 廣場 中 剩下 的 只 是 鼓樂喧天 , 人聲 鼎沸 , 群丐 爭食 , 雜耍 遍 地 … … 好 一 個 梅溪鎮 難得 的 十 年 一 遇 的 大 廟會 … … 第8 章 七哥 之 戀 缺少不了 的 七哥 謝神 大會 之後 , 小 道士 們 卸 了 裝 , 大家 乃 協力 打掃 道場 。 阿七 奉 師傅 之 命 , 把 豬頭 切成 小 塊 , 施捨 給 街 上 乞丐 和 貧苦 難民 ; 把 「 三 牲 」 中 的 雞 和 魚 , 則 保留下來 , 送給 葉媽 , 使 葉媽 喜出望外 。 阿七 同時 也 自 街頭巷尾 和 駐軍 營房 一帶 撿 了 些 廢 木料 , 要 替 「 妹妹 」 改造 個 木床 , 同時 也 加護 通街 的 窗戶 。 師傅 本來 叫 他 用 木條 把 窗子 「 釘 」 起來 。 阿七 則 不以為然 , 因為 這 兩 間 一 前 一 後 的 破房 , 只有 這 後 房 中 有 一 個 窗戶 。 釘死 了 則 變成 一 個 黑洞 , 白晝 都 得 點燈 。 加以 萬一 街 上 出事 , 「 封門 一 把 火 」 , 則 她 母女 也 無 處 可 逃 。 阿七 是 個 頗 有 巧思 的 小 木匠 。 他 乃 別出心裁 , 把 「 妹妹 睡房 」 的 窗戶 設計 了 一 個 「 雙閂 」 ── 大 閂 之上 再 加 個 小 閂 。 關窗 時 雙閂 齊下 , 則 賊人 在 窗 外 , 無論如何 也 撬 不 開 。 窗 內 人 要 開 窗 時 , 則 先 開 小 閂 , 再 開 大 閂 , 這樣 窗戶 打開 便 既有 陽光 又 有 新鮮 空氣 了 。 至於 床 , 那 就 全 是 材料 問題 了 。 有 木材 則 阿七哥 可 替 妹妹 造 個 極 精緻 的 單人床 。 上面 有 床架 可以 掛 蚊帳 ; 床 下 設 木櫃 , 可以 存貯 雜物 。 他們 商量 既定 , 阿七 乃 量出 尺寸 , 每日 工餘 便 四處 去 收集 破 樑破柱 、 殘板 爛桌 , 拖到 葉家 門 前 , 逐 件 施工 。 阿七哥 是 那樣 一 個 誠實 本分 的 青年 。 雖然 一 字 不 識 , 但 做 起 木工 來 卻 十分 細緻 , 絕不 馬虎 。 他 先 修 窗戶 , 把 大小 閂造 得 靈巧 之至 。 瑩瑩 則 做 他 的 助手 , 聽 他 指揮 。 二 人 合作無間 , 一面 作工 , 一 面 閒話家常 , 互道 身世 。 「 七哥 呀 , 」 瑩 一 次 問 他 , 「 你 有 這樣 好 手藝 , 為什麼 不 做 木匠 , 偏要 做 屠戶 呢 ? 」 「 我 媽 改嫁 前 , 本來 叫 我 拜 陳三木匠 做 師傅 、 學 手藝 的 。 」 阿七 說 , 「 後來 陳三木匠 死 了 , 媽 和 師母 都 改嫁 了 , 搬走 了 , 我 才 到 案子 上 來 學 屠戶 的 。 」 「 陳三 木匠 , 怎麼樣 死掉 的 呢 ? 」 瑩 問 。 「 李 會長 家 蓋 屋 『 上樑 』 時 , 我 師父 從 樑 上 滑下 摔死 的 。 」 阿七 說 。 「 那 李 會長 應該 救濟 你 的 師父 家屬 了 。 」 「 李 會長 怎會 救濟 我 師母 呢 ? 」 阿七 說 , 「 他 說 , 『 造 房 上 樑 、 摔死 木匠 』 , 最 不 吉利 , 還 要 我 師母 放爆 仗 磕頭 呢 。 」 「 你 師母 後來 就 改嫁 了 。 你 媽 為什麼 也 改嫁 呢 ? 你 爸 是否 也 出 了 意外 ? 」 瑩 問 。 「 我 爸 找 不 到 工 , 當兵 去 了 , 」 七哥 說 。 「 我 媽 沒 飯 吃 , 就 嫁 一 個 販 牛 的 跟 他 走 了 。 」 「 你 又 怎樣 碰到 我 『 乾爹 』 的 呢 ? 」 瑩 再 問 下去 。 「 我 那時 才 九 歲 嘛 , 」 七哥 說 , 「 白天 討飯 , 夜晚 住 在 靜土庵 。 師父 在 那兒 教拳 , 就 把 我 收下 了 。 」 「 七哥 , 你 那時 才 九 歲 , 你 現在 多 大 了 ? 」 「 妹妹 , 」 七哥 說 , 「 我 屬 馬 嘛 。 現在 二十 了 , 老 了 。 」 七哥 一面 低頭 作工 , 一面 說 著 。 說 得 很 平淡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