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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婆娘 和 姑娘 談 得 很 久 啊 ! 」 朱 太太 笑 著 問 , 「 談 些 什麼 呀 ? 他們 一 張 床 上 , 睡 不 倒 兩 樣 人 , 兩 個 都 本事 通天 呢 。 」 「 熊 太太 是 很 能幹 , 」 瑩 說 。 「 能幹 的 人 , 不能 嘴 向 外 長 著 嘛 , 專門 吃 人家 的 。 」 朱 太太 說 。 瑩聽 朱 太太 話 中 有 刺 , 不 好 插嘴 , 想 調解 一下 , 乃 說 , 「 熊 太太 看來 倒 很 善良 。 」 「 善良 ! 」 朱 太太 噴口煙 把 頭 一 搖 , 說 著 有 濃厚 川鄂 口音 的 話道 , 「 他 夫妻 連 旅長 都 吃掉 了 , 別 以為 妳們 是 親戚 。 」 「 … … 」 瑩 被 弄得 十分 尷尬 , 不 知 怎樣 回答 才 好 。 「 瑩 姑娘 , 妳 知道 我 家 老頭子 , 和 妳們 旅長 也 有 十多 年 交情 呀 ! 」 朱 太太 鄭重 地 說 ; 瑩 也 只好 恭聽 , 未便 回腔 , 也 不 知 如何 回答 。 朱 太太 又 說 : 「 我們 處長 也 是 『 軍需 學堂 』 畢業 的 。 他 搞 後勤 , 不 上 前線 , 升官 慢 了 點 ── 但是 沒有 後勤 , 前方 也 不能 打仗 呀 ! 」 「 當然 嘛 , 」 瑩 半 天 才 答 了 一 句 說 , 「 後勤 跟 打仗 一樣 重要 。 」 「 妳 知道 你們 的 副官 熊楚材 , 軍帽 都 不會 戴 , 原來 是 個 開米 行 的 嘛 , 怎能 一 跳 就 做 少校 呢 ? 做 少校 還要 欺侮 上司 , 就 不 對 了 嘛 。 」 朱 太太 說 得 有點 生氣 。 「 … … 」 瑩 覺得 頭 很 暈 , 沒有 答腔 , 只是 勉強 撐持 著 聽 朱 太太 訓話 。 「 姑娘 我們 處長 和 你們 旅長 原是 老朋友 、 老 同事 , 妳 以後 不能 專 幫 親戚 , 不顧 朋友 呢 。 」 朱 太太 性情直爽 , 大聲 說 著 , 旁若無人 。 「 … … 怎麼 會 呢 ! 朱 伯母 ! 」 瑩紅 著 臉 , 勉強 說 了 一 句 。 「 妳 好好 調養 一下 吧 , 這 是 一 枝 上等 『 高麗參 』 , 」 說 著 朱 太太 取出 一 個 有 玻璃面 的 長 盒子 , 遞到 瑩 手 上 , 瑩 不 敢 收 。 朱 太太 又 自 衣袋 內 取出 一 隻 玉 手鐲 , 給 瑩帶 在 手腕 上 , 說 , 「 這 玉鐲 可以 調和 血氣 , 再 吃 些 人參 , 病 就 好 了 唉 。 我 走 了 ! 」 未 等及 瑩道謝 , 朱 太太 便 站起來 , 頭 也 不 回 的 走出 門 去 了 。 楊玉環 的 妹妹 瑩 姑娘 生 的 雖然 不過 是 點傷風 , 卻 是 梅溪鎮 上 的 大 新聞 , 尤其 是 權力 中心 「 綏靖 司令部 」 內 的 頭件 大事 。 前來 探病 問安 的 人 川流不息 。 不到 幾 天 , 弄得 兩 間 小屋 之 內堆 的 全 是 禮物 。 葉媽 連日 出征 , 手氣 又 好 , 樂不可支 。 三五 天 之後 瑩 姑娘 雖 已 完全 康復 , 但是 訪客 不斷 , 使 她 只好 繼續 裝病 , 偶爾 電話鈴 響 , 她 也 只好 故作 沙啞聲 , 答覆 司令 的 詢問 。 有時 羅 旅長 來訪 , 她 也 只有 加重 裝病 。 葉媽 知道 瑩瑩 已 完全 好了 , 但 她 勉強瑩 繼續 睡 在 床 上 , 自己 不斷 竹戰 之外 , 則 找 熊 副官 看 正在 修繕 的 「 司令 公館 」 , 等候 女兒 出嫁 , 自己 也 好 跟 著 去 。 瑩瑩 在 床 上 久 睡 無聊 , 她 最 喜歡 的 訪客 便是 楊 營長 的 夫人 金環 了 。 有時 金環不來 , 瑩 則 教 沈嫂 打電話 去 找 她 。 金環原 另 有 姓名 , 但 她 不 願 說出 。 「 金環 」 之 名 是 楊 營長 在 妓院 裡 替 她 取 的 , 因為 老楊 知道 古代 有 個 美女 叫 「 楊玉環 」 。 金環原 也 是 個 難民 , 與 媽媽 和 一 弟 兩 妹 住在 「 難民營 」 裡 , 她們 也 是 因為 爸爸 病死 , 一 家 無靠 , 她 才 被 梅溪鎮 內 有名 的 「 黃牙 老寶 」 , 以 八百 元 買去 的 。 金環對瑩 亦 從不諱言 。 「 妳 為什麼 甘心 去 作 妓女 呢 ? 」 瑩 在 初 見面 時 曾 問 過 她 。 金環 說 , 媽 沒有 告訴 她 是 賣 女 為 娼 , 只 說 有 個 官家 要 僱 個 傭人 。 她 下 了 轎 之後 , 就 被 她 後來 才 知道 名字 的 「 黃牙 老寶 」 拉到 一 間 浴室 洗 個 澡 , 換 了 一 身 白 紡綢 褂褲 , 塗 了 香粉 胭脂 , 打扮 了 一 番 , 便 被 關 在 一 間 臥室 裡 。 室 內 有 張 床 , 她 便 躺 在 床 上 , 不 知 身 在 何處 , 只 聽到 前 屋 有些 人 在 猜拳 行令 , 正在 吃 酒席 、 打麻將 。 時近 午夜 , 她 已 有點 睡意 時 , 忽然 門 開 了 。 只 見 「 黃牙 老寶 」 扶 了 一 個 醉醺醺 的 男人 進來 。 「 老寶 」 替 他 脫 得 精光 。 金環正 為 此 嚇 得 發抖 之 時 , 老寶 走到 床 邊 說 , 「 妳 好好 服侍 貴客 啊 ! 」 乃 動手 把 金環 也 脫 得 精光 。 金環 不 敢 抵抗 , 直 是 發抖 。 老寶 把 那 男人 扶上 床 , 放下 帳子 , 關 了 門 , 就 出去 了 。 金環 光 著 身子 , 蜷伏 在 床角 , 只 敢 哭 不 敢 叫 , 那 醉漢 一聲不響 , 便 把 金環 拖過來 , 自己 爬到 金環 身 上 , 行動 起來 。 「 我 痛 得 要 死 , 被 他 壓 著 , 叫 又 叫 不 出來 , 」 金環 向瑩 姑娘 回敘 那 可怖 的 一 晚 , 仍然 淚 直 是 流 。 「 他 在 強姦 妳 , 是 不 是 ! 」 瑩氣 憤 著 說 。 「 後來 他 不 動 了 , 我 以為 他 死 了 , 」 金環 說 , 「 原來 他 已經 睡著 了 。 」 金環 說 她 那 晚 , 怕 得 要 死 , 她 把 那 醉漢 從 身 上 推下 , 爬下 床 想 逃出去 , 但 發現 門 是 鎖 著 的 。 金環 守 到 天 大亮 了 , 老寶 才 開 了 門 進來 , 另 給 金環 一 套 竹布 褂褲 穿 了 , 把 那 套 帶血 的 綢衣 取走 。 她 把 金環 帶入 另 一 間 房間 , 那兒 有點 茶水 稀飯 叫 她 吃 。 金環 被 老寶 帶出 時 , 回看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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