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 帶露 ， 較 昨日 更為 艷麗 ， 乃 把 文孫 喚入 內房 ， 在 鏡 中 共同 欣賞 一 番 。 「 瑩 啊 ， 」 文 說 ， 「 妳 比 昨天 更 漂亮 呢 ！ 」 瑩 未 作答 ， 鄭奶 卻 接過去 說 ， 「 哪 個 三 朝 新娘 不 比 出門 姑娘 漂亮 ── 女人 是 花 ， 男人 是 雨露 呢 。 」 鄭奶 說 的 一本正經 。 瑩想到 一 夜 未 眠 和 晏起 之 事 ， 臉 反倒 紅 了 起來 。 這時 春蘭 又 捧來 熱 茶 和 點心 。 文孫 問 梅 姑娘 在 哪裡 ， 毛毛 說 在 「 四 老爺 房 裡 」 ， 文孫 乃 叫 春蘭 把 茶點 等 物 再 捧 下樓 ， 大家 走向 姥姥房 裡 去 。瑩 看到 文梅 ， 自覺 有點 臉紅 ， 倒 也 把 實情 告訴 文梅 說 為 「 鬧鐘 所 誤 」 。 並 問 大 魚 在 何處 ， 梅 說 文孫 未 起床 ， 大 魚 不 敢 進來 ， 在 外 花廳 和 老怪 和 屎嘴 三 爹 、 托 教官 一起 吃 「 上客飯 」 聊天 。 這時 廚房 又 送來 些 雞湯麵 和 餛飩 ， 文孫 叫 小 和尚 去 請 姚先生 來 一同 喝 下午茶 。 不久 大 魚 便 來 了 。瑩 見 了 大 魚 ， 有點 面靦 ， 乃 找 點 話 談談 說 他們 昨天 祭祖 時 ， 怎麼 未 見到 大 魚 。 大 魚 說 他 站 在 文孫 之後 ， 穿 了 長袍 和 背心 和 一些 「 聽差 」 站 在一起 ， 瑩 就 未 說 了 。 文梅 也 問起 大 魚 和 老 怪 和 屎嘴 在一起 ， 學到 些 什麼 ？ 大 魚 說 ， 屎嘴 真是 名副其實 的 屎嘴 。 他 屎嘴亂說 ， 誰 聽 他 的 呢 ？ 「 屎嘴 三 爹 說 些 什麼 呢 ？ 」 瑩 敏感 地 問 了 一 句 說 。 「 沒有 說 什麼 ！ 」 大 魚 說 。 大 魚 的 吞吐 其 辭 ， 益 發使瑩 感到 不安 ， 連 問 屎嘴 三 爹 說 些 什麼 。 大 魚 說 ， 屎嘴 認為 拜堂 時間 是 三 少爺 自己 訂 的 「 酉時 上 三 刻 」 ； 要是 他 ， 他 就 訂 「 酉 時下 三 刻 」 。 下 三 刻 天 已 黑 ， 燈光 更 亮 ， 將來 可以 多 生 幾 位 好 姑娘 。 瑩 聽 了 將信將疑 ， 也 就 未 問 了 。 其實 這 完全 是 大 魚 編造 來 哄 三奶 的 ， 他 知道 小瑩 迷信 ， 他 既然 脫口 說 了 錯 話 ， 所以 就 編 個 故事 來 彌補 一下 。 大 魚 今天 已 和 屎嘴 吃 了 兩 頓 上 客飯 ， 因為 文孫 未 起床 ， 不便 擅入 內宅 找 文梅 ， 乃 和 屎嘴 聊 了 幾 個 鐘頭 。 屎嘴 說 老爺 有 口頭 吩咐 要 他 替 文瑩 二 人 排 個 八字 。 他 排 了 ， 但 發現 兩 命 ， 八字 全 沖 ， 既然 沖剋 過當 ， 姻緣 不會 超過 三 個 月 ； 有 子 亦 不能 留 。 新婦 是 個 「 敗家媳婦 」 。 所以 拜堂 時刻 ， 老爺 原 請 他 來 「 排 」 ， 他 覺 排 亦 無益 ， 三 少 亦 不 信 這 套 ， 就 由 三 少 自己 訂為 「 酉 上 三 刻 」 了 ， 「 酉下 三 刻 」 可能 稍 扳點 運氣 ， 上 三 刻 就 只有 更 壞 了 。 大 魚 對 這 套 ， 半 信 半 不 信 。 因為 屎嘴 講 的 太 「 絕 」 ， 所以 才 脫口而出 。 如今 他 看 小瑩 如此 認真 ， 所以 才 編 個 故事 來 騙 她 。 但瑩 也 不 是 笨 人 ， 知道 大 魚話 後 還 有 話 ， 所以 總是 懷疑 不絕 。 職權 初 試 在 大家 吃 麵 之前 ， 張管家 曾 派 人 三番兩次 的 找 三 少 到 賬房 去 ， 有事 要 相商 。 文孫 扒 了 幾 口 麵 就 去 了 ， 所以 未 參加 他們 談話 ； 小瑩 多 希望 文孫 能 為 她 釋疑 解惑 啊 。 所幸 文孫 不久 就 回來 了 。 原來 老 管家 奉命 問 三哥 此 次 祭祖 返校 要 帶 多少 現款 和 金銀 ？ 因 據報 時局 不 穩 ， 縣城 都 在 「 疏散 」 ， 劉朝 奉家 的 和 女兒 小毛姐 都 被 送回 鄉間 來 了 。 萬一 有 戰亂 ， 老爺 怕 大家 跑散 ， 要 文孫 多 帶 點 硬幣 在 身邊 。 老 管家 已 為 他 預備 了 一兩千 硬幣 和 二十 兩 黃金 。 文孫 認為 太多 ， 帶到 學校 沒 處 放 ， 所以 只 拿 了 兩百 元 硬幣 ， 和 兩 隻 金鐲 ， 一 大 一 小 。 他 預備 叫 瑩瑩 和 文梅 各 在 膀 上 套 一 隻 金鐲 ， 並 各 帶 二十 元 硬幣 ， 他 和 大 魚 則 各 帶 八十 元 現款 。 張老 管家 要 文孫 簽 了 收條 ， 便 把 錢 和 金鐲 ， 交給 他 了 。 文孫 沉甸甸 地 拿回來 ， 覺得 是 好大累贅 。 取回 之後 ， 文孫 就 照 原 計劃 實行 了 。 他 要 瑩 拉起 袖子 ， 便 把 一 隻 小 鐲 套 到 瑩臂 上 ， 果然 天衣無縫 、 不 大 不 小 。 他 又 要 文梅 如法炮製 ， 這 隻 老鐲 ， 嫌 大 了 一點 ， 但 也 馬虎 可 藏 。 「 富貴 不 離 其 身 ！ 」 大 魚 笑 著 說 ， 「 以後 妳們 跑到 天涯海角 ， 都 不要 捲 袖子 ！ 」 文孫 又 把 二百 元 硬幣 ， 按 原計 劃分 了 。 只 是 硬幣 太 重 ， 文孫 乃 請 鄭奶 為 四 人 各 縫 一 個 錢袋 圍 在 腰 上 ， 以便 隨時 取用 。 瑩瑩 對 文孫 這 位 無腸公子 ， 如此 輕財 重義 ， 不以為然 。 她 怕 金銀藏 在 別人 身邊 ， 一旦 有 急 恐怕 取 不 回來 ── 但 自己 是 新 媳婦 ， 未 好多 作 主張 ， 只 想 等 個 機會 向 文孫 解說 。 四 人 吃完 了 麵點 ， 分 了 金銀 ， 乃 商議 明日 回 城 銷假 上班 和 返校 。 文孫 和 大 魚 都 認為 那 四 部 單車 要 重新 修整 一下 ， 始 能 再 上 長途 。 二 人 乃 帶 了 小 和尚 、 叫 了 小 韃子 ， 一同 把 單車 推到 書房 前 平台 上 去 修理 。 文孫 、 大 魚 去 後 ， 瑩瑩 頗 感 不適 。 她 對 文孫 在 情感 上 已 到 寸步難分 的 程度 ， 離開 了 他 便 神魂無主 ， 恨不得 相依相偎 ， 終 此 一生 。 再者 自 文孫 去 後 ， 瑩 竟 漸 感 不適 ， 作嘔 作墜 ； 然 又 嘔 不 出 、 墜 不下 ， 竟 至 面色 蒼白 ， 為 鄭奶 發現 。 但是 瑩瑩 個性 倔強 ， 堅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