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384 in text YL2015041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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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在 此後 的 兩 個 月 之中 , 日軍 屠殺 我 軍民 男女老幼 三十四萬餘 人 , 包括 被 姦殺 的 婦女 數萬 人 , 是 日本 帝國 主義 侵 華史 上 , 最 殘酷 、 最 無恥 的 一 次 暴行 。 可是 大屠殺 發生 前 一 個 多 月 , 日本 首相 近衛 文麿 曾 要 德國 駐 日 大使 狄克遜 ( Herbert von Dirksen ) 轉請 希特勒 認可 , 由 德國 駐華 大使 陶德曼 以 所謂 近衛 「 七 條 要求 」 , 向 我 政府 試探 和平 。 這 七 條 要求 雖然 也 很 嚴酷 ,然 比諸 當年 的 「 二十一 條 」 , 和 其後 的 各 種 無理 要求 , 可 算是 出人意外 的 溫和 了 。 所以 當 陶德曼 專程 跑到 南京 向 蔣 委員 長面 呈 此 七 條 時 , 不特 蔣公 認為 它 可以 「 作 談判 基礎 」 , 縱連 當時 主戰 最力 的 白崇禧 , 也 驚訝 地 說 : 「 與其 如此 , 那 又 何必 作戰 呢 ? 」 陶德曼 聞訊 大喜 , 乃 回報 近衛 以 和平 在望 。 誰 知 在 閣議 中 , 一 班 日本 軍閥 和 時任 陸相 的 杉山元 乃至 復任 外相 的 廣田弘毅 等 人 , 忽然 否認 七 條 前議 , 力主 攻下 南京 , 另 提 亡華 條件 , 逼令 中國 接受 。 果然 南京 被 他們 打下 了 。 敵軍 為 顯威風 , 乃 密令 侵 華 部隊 不許 存活 俘虜 , 見 人 必 殺 , 這樣 便 搞出 最 殘酷 的 南京 大屠殺 來 。 這 一 殺 , 日本人 自以為 威風 十足 , 中國人 被 他們 殺怕 了 , 此後 也 就 可以 接受 任何 亡國 條件 了 。 果然 他們 又 通過 德國人 , 再 向 我方 提出 嚴酷 條件 , 逼令 求和 。 在 這 新 條件 之下 , 連 那 一向 親日 的 駐 日 德使 狄克遜 都 歎息 為 不可能 。 陶德曼 再 向 蔣公 試探 , 就 被 蔣 委員長 斷然 拒絕 了 。 近衛 文麿 惱羞成怒 之後 , 乃 發出 所謂 《 近衛 第一 次 聲明 》 ( 一九三八年 一月 十六日 ) , 以後 中 日 交涉 「 不 以 國民 政府 為 對手 」 。 他們 所 指 的 「 國民 政府 」 言明 了 是 「 蔣介石 所 領導 的 政府 」 。 日本人 既 要 蔣介石 「 靠邊 站 」 , 那 最 有 資格 代 蔣 的 汪精衛 , 難免 就 潛發 覬覦 之 心 了 。 紹唐 兄 , 這 段 歷史 本來 很 清楚 , 無須 多 辯 。 可是 , 那些 對 他們 本 國 歷史 也 毫無 訓練 的 日本 小 政客 , 像 石原慎太郎 那 一干 人 , 至今 還 在 嚕噜 囌囌 亂說 一 通 。 我們 中國 學者 寫 文章 , 他們 照例 是 不 看 的 。 我 這 次 特選 一 篇 日本 當年 負責人 今井武夫 所 寫 的 文章 , 讓 大家 都 看看 , 問題 便 迎刃而解 了 。 今井武夫中佐 當年 是 他們 日軍 參謀 本部 中 的 中國課 課長 , 也 是 侵 華 的 主要 分子 之 一 。 這 篇 文章 , 是 他 當時 所 寫 。 三 、 高宗武 「 口述 歷史 」 汪精衛 , 尤其 是 他 那 「 天威咫尺 」 的 老婆 陳璧君 , 既然 想 裡通敵國 , 乘機 代 蔣 , 他 和 日本人 勾結 起來 , 泥足 就 愈 陷 愈 深 了 。 汪精衛 是 個 並 沒有 太多 實力 的 政客 , 和 日人 勾結 , 因此 也 就 沒有 太多 討價還價 的 本錢 。 一旦 走上 不歸路 , 他 就 只有 在 敵人 的 喜惡 之下 , 為著 自身 生存 , 作 妾婦 之 行 , 顧不得 許多 了 。 太平洋 戰爭 爆發 之後 , 汪精衛 居然 也 向 美國 「 宣戰 」 了 。 汪本 以 反共 為 藉口 向 日本 投靠 的 嘛 。 和 美國 有 什麼 過不去 呢 ? 但是 既已 做 了 日本人 的 奴才 , 回不了 頭 , 又 有 什麼 辦法 呢 ? 話 說 從頭 , 那時 誘導 汪氏 走向 這 條 不歸路 的 , 原是 上 月 在 美國 逝世 的 高宗武 ( 一九○六 ~ 一九九四 ) 。 所以 我 想 再 談談 高宗武 。 高宗武 是 家岳 吳開先 的 好朋友 。 他們 高 、 吳 兩 家 原有 通家 之 好 。 內子 ( 吳昭文 ) 和 她 的 弟妹 同 高氏 夫婦 都 很 熟 。 高氏 蟄居 華府 期間 , 社交圈 很 小 , 所以 他們 時 相往 還 , 我 也 就 和 高君 不時 往返 , 誠懇 傾談 。 但是 我 和 高君 第一 次 夜談 則 是 以 我 自己 口述 歷史 的 本行 , 對 他 作 正式 訪問 的 , 談 得 相當 深入 。 那時 我 是 從 老友 馬大任 兄 處 取得 他 的 電話 , 專程 單獨 趨訪 的 。 ── 高 是 溫州人 , 幼年 和 蕭錚 先生 等一起 在 家鄉 向 馬公愚 學 英文 。 大任 則 是 馬公愚 的 兒子 。 在 沙坪壩 和 我 同班 。 大任 知道 我 對 高宗武 有 興趣 , 他 乃 主動 替 我 介紹 ; 取得 高君 同意 之後 , 才 通知 我 的 。 我們 談 了 四 、 五 個 鐘頭 , 高 先生 尚 不 知道 我 和 吳家 的 關係 。 無獨有偶 : 五○年代 之末 , 昭文 請 她 的 「 吳國楨 伯伯 」 晚餐 。 吳氏 按時 抵達 , 我 開門 迎客 時 , 吳氏 驚訝 地 問 我 : 「 德剛 兄 , 今晚 您 也 是 客人 啦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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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們 相擁 大笑 。 在 此 之前 , 我 在 哥大 已 和 吳氏 吃 了 十多 次 午餐 。 高宗武 的 故事 我 所 知 已 多 。 但是 搞 口述 歷史 的 人 所 要 知道 的 卻 只 是 那 「 靈犀 一點 」 。 被 訪問 者 往往 都 是 口若懸河 的 。子 曰 , 「 有 德 者 必 有 言 」 嘛 。 但是 一旦 觸及 那 靈犀 一點 , 則 滔滔不絕 者 便 固若金湯 , 守口如瓶 了 。 ── 這 個 經驗 便是 我們 搞 口述 歷史 者 和 新聞 記者 的 分別 所在 了 。 記得 在 三○年代 初期 , 汪 、 蔣 二 公正 吵 得 火熱 之 時 , 汪公 去 青島 避暑 , 蔣公 在 廬山 避暑 。 我 發現 駐 法 大使 顧維鈞 , 卻 長期 待在 火熱 的 上海 。 我 問顧公 為何 不 回 巴黎 任所 , 處理 要公 。 顧氏 說 , 國內 更 有 要 公 要 處理 。 我 說 既有 要 公 , 何不 西上 廬山 , 北 去 青島 呢 ? 是 不 是 那 兩 個 「 避暑 勝地 」 都 「 太 熱 」 ? 顧公 訝然 微笑 。 我 就 沒有 打破 沙鍋 了 。 ── 那時 的 駐 英 大使 , 後來 以 搞 ABCD 而 聞名 世界 的 郭泰祺 , 就 不 諳 「 避暑 」 之 道 , 以致 長才 未 展 , 讀史 者 不免 為之 不平 也 。 我 第一 次 專訪 高宗武 先生 時 , 我們 談 得 很 深入 。 他 一再 提到 某 位 「 哈佛 學者 」 對 他 的 深入 訪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