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無關 。 他 是 與 南帝 、 北丐 、 東邪 、 中神通 等 齊名 的 高人 , 所以 雖 迭 遭 困厄 , 但 氣概 上 仍 不失 其 為 一 代 宗師 風範 。 在 大漠 中 三 次 被 虜 , 他 沒有 承認 失敗 , 沒 講 一 句 求情 的 話 , 他 始終 氣不稍奪 、 強悍 如故 。 郭靖 受 洪七公 的 囑咐 , 將 九陰 真經 中 重要 的 練功 要訣 改動 , 寫 了 一 部 「 假經 」 給 他 , 他 持 「 假 」 經 而 練 「 真 」 經 功夫 , 內息 經 轉 , 血脈 逆流 , 換上 別人 , 不 是 死於非命 , 就 可能 老早 放棄 , 但 他 老先生 窮練不捨 , 克服 一切 困難 , 毅力 委實 驚人 , 結果 第二 次 華山 論 劍 時 , 打 得 東邪北丐 齊齊 敗北 , 不得不 承認 他 是 「 武功 天下 第一 」 ( 頁 一五五O ) 。 他 不論 出現 於 任何 場合 , 都 令 在場 所有人 忌憚 三 分 , 是 夠 神氣 、 也 夠 威風 的 了 。 但 基本 上 , 金庸 在 他 身 上 抹 了 一 層 很 濃厚 的 悲劇 色彩 : 他 私通 嫂嫂 所 生 的 兒子 死 了 , 練 真 經 功夫 吃足 了 苦頭 , 畢生 所 圖 受制於 古靈 精怪 的 黃蓉 , 以致 所 謀 未遂 , 最後 還 被 她 略 施 小計 , 一 激 成 瘋 , 與 自己 影子 纏鬥 不休 , 晚境 之 慘 , 不 難 想像 。 豪情 勝慨 世 無倫至於 洪七公 , 他 集 仁慈 、 風趣 、 耿直 、 剛強 等 諸般 特點 於 一 身 , 做為 一 個 俠士 所 應 具有 的 豪情 勝慨 , 在 他 身 上 發揮 得 最 徹底 。 金庸 寫 他 出場 時 , 是 靖蓉 二 人 在 長江 邊 上 烤叫 化雞 , 他 從 兩 人 背後 掩來 討 吃 的 , 要求 「 撕作 三 份 , 雞 屁股 給 我 」 。 他 除了 「 一 張 長方 臉 , 頦 下 微鬚 , 粗手大腳 … … 」 之外 , 精采 的 是 「 臉 上 一 副 饞涎欲滴 的 模樣 , 神情 猴急 , 似乎 若 不 將 雞屁股 給 他 , 就 要 伸手 搶奪 了 」 ( 頁 四五九 ) 。 小黃蓉 認出 他 是 頂頂 大名 的 「 九 指 神丐 」 洪七公 , 為 示好 起見 , 不但 整 隻 雞 給 了 他 , 還 請 他 到 鎮 上 , 親手 做 了 幾 樣 「 小菜 」 , 由 他 品題 。 在 等 菜 吃 的 過程 中 , 他 「 搔耳 摸 A , 坐下 站起 , 站起 坐下 , 好不 難熬 」 , 當 著 小輩 之 面 , 一點 也 不 掩飾 。 他 為了 貪吃 , 有 一 次 誤 了 大事 , 一 發狠 , 就 自己 把 手指頭 砍 了 下來 , 但 指頭 砍 了 , 「 饞嘴 的 性兒 卻 砍不了 」 , 這 是 他 給 讀者 的 第一 印象 。 他 在 為人 處事 方面 , 固然 剛正不阿 , 就 是 看家本領 ︱ ︱ 降 龍 十八 掌 , 走 的 也 是 威猛 無匹 的 路子 , 憑著 這 十八 招 掌法 與 丐幫 的 打狗 棒法 , 他 躋身 一流 高手 之 列 。 看看 與 他 同 時代 的 人物 : 王重陽 故去 多 年 , 段智興 不理 俗事 , 黃藥師 邪氣 怪異 , 歐陽鋒 殘殺 無辜 , 裘千仞 則 通敵 賣國 , 只有 洪七公 , 一直 表現 維繫 武林 正義 的 力量 。 在 郭靖黃蓉 等 小輩 尚未 能 掮 大任 之前 , 他 是 江湖道 上 居於 中流砥柱 的 地位 。 靖蓉 二 人 拜 他 為 師 , 他 與 這 對 小 兒女 感情 最 深厚 , 共 患難 的 場面 最多 , 時間 也 最 長 。 他 愛 國家 、 愛 他 的 丐幫 徒眾 、 愛 朋友 、 愛 弟子 , 更 難得 的 是 , 對 敵手 也 博大 寬容 。 歐陽鋒 與 他 , 從 桃花島 打到 海 上 , 捨命 相 搏 , 等 歐陽鋒 爆炸 火藥 , 全 船 大 火 即將 自食 惡果 時 , 他 冒死 相救 , 代價 是 換來 怪蛇 的 一 咬 和 一 掌 蛤蟆功 , 落得 內力 散去 , 武功 盡失 , 時時 都 可能 是 歐陽 父子 刀俎下 的 魚肉 。 但 即使 如此 , 他 對 歐陽鋒 的 反 恩 為仇 , 並 沒有 很 深 的 痛恨 或 想 報復 , 不僅 不 想 報復 , 當 離開 荒島 乘船 快 接近 陸地 時 , 發現 歐陽鋒 漂流 海 上 , 他 又 叫 黃蓉 、 郭靖 相 救 。 黃蓉 不肯 救 , 他 則 要 她 非 救 不可 , 因為 「 濟人 之 急 , 是 丐幫 的 幫規 」 , 黃蓉 無法 , 就 叫 郭靖 見 了 歐陽鋒 時 , 一 棍子 結果 了 他 , 聽 了 這 話 , 洪七公 怒道 : 「 乘人之危 , 豈是 我 輩 俠義道 的 行徑 ? 」 ( 頁 八八O ) 還是 把 歐陽 父子 救上 船 。 當 蛇毒 與 掌傷 並 發 , 氣 若 遊絲 時 , 他 依然 面不改色 的 , 從容 談笑 生死 。 後來 黃蓉 知道 一燈段 智興 可 醫好 他 的 毒傷 , 要 去 求治 , 他 不許 「 再 提 這 回 事 」 , 因為 他 知道 , 醫治 了 自己 , 一 燈 要 耗損 絕大 功力 , 數 年 始 能 恢復 , 所以 「 老叫化 決不 做 這般 損人 利己 之 事 」 ( 頁 八八二 ) 。 而 其 浩然 正氣 最 震懾 人心 的 一 次 表現 , 是 在 華山 。 那 時候 , 裘千仞 被 俠 逼上 崖 邊 絕地 , 漁樵 耕讀 中 的 書生 指 他 作惡多端 , 人人 得 而 誅 之 , 他 則 說 : 「 哪 一 位 生平 沒 殺 過 人 、 沒 犯 過 惡行 的 , 就 請 上來 動手 , 在 下 引 頸 就 死 。 」 這 句 話 把 眾人 擠兌住 了 , 分別 想起 生平 的 過失 , 一 燈 大師 首先 退後 , 漁樵 耕讀 四 人 和 周伯通 、 瑛姑 都 退 , 就是 郭靖 , 也 想起 西征 時 殺 了 不少 人 , 自恨自咎 。 唯獨 洪七公 , 在 眾人 被 他 說 得 啞口無言 時 , 揮動 綠竹棒 , 向 裘千仞 迎面 劈去 。 裘千仞 問 他 : 你 是 從來 沒 做 過 壞事 的 大好人 ? 他 說 : 「 不錯 , 老叫化 一生 殺 過 二百三十一 人 , 個個 都 是 惡徒 , 若非 貪官污吏 、 土豪 惡霸 , 就 是 大奸 巨惡 、 負義 薄倖 之 輩 。 老叫化 貪飲 貪食 , 可是 生平 沒 殺 過 一 個 好人 , 裘千仞 , 你 是 二百三十二 人 。 」 接著 又 指斥 他 的 通敵 惡行 , 妄想 爭 武功 天下 第一 的 榮銜 。 洪七公 說 : 你 「 縱然 當世無敵 , 天下 英雄 能 服 你 這 賣國 奸徒 嗎 ? 」 這 番 話 說 得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