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 年 抗戰 期間 ， 史達林 不特 未 接濟 過 八路軍 一 槍 一 彈 ； 重慶 搞 「 反共 高潮 」 時 ， 縱使 要 把 延安 打掉 ， 史達林 元帥 也 不會 說 半 個 不 字 的 。 在 防阻 日軍 侵 蘇 的 政略 和 戰略 中 ， 蔣介石 比 毛澤東 重要 得 太多 了 （ 張少帥 當年 便 不明此理 ， 所以 才 幽禁 了 五十 年 ） 。 八 年 抗戰 之中 ， 胡宗南 將軍 想 收復 延安 ， 而 屢 發 屢 止 者 ， 「 美帝 」 阻 之 也 ； 蘇聯 反而 不 願 表態 。 這 一 情況 ， 毛 主席 焉有 不 知 之 理 ， 因此 他 老人家 一直 要 學 英文 （ 見 李志綏 大夫 回憶錄 ） ， 而 屏棄 俄文 ， 亦 有 黑 貓 白 貓 之 意 焉 。 不過 ， 老毛 畢竟 只 是 個 現代 農民 和 傳統 皇帝 的 化身 ， 對 市場 經濟 一無所知 ， 不 像 我們 的 蔣 委員長 ， 除掉 運籌帷幄 之外 ， 還 會 炒 股票 也 。 蔣公 知道 我們 的 「 抗戰 」 ， 有 一半 是 替 蘇聯 打 的 。 所以 他 拿 史達林 的 「 俄援 」 ， 視為 當然 。 他 不但 要 用 俄援 去 抗日 ， 他 也 用 俄援 去 裝備 胡宗南 ， 封鎖 共軍 呢 。 毛澤東 這 位 只 知 耕田 種地 的 土騾子 ， 就 誠實 多 了 。 他 犧牲 了 一百二十萬 的 中國 青年 ， 去 替 史達林 元帥 「 抗 美 援 朝 」 ； 到頭來 還 要 向 赫魯雪夫 還債 、 賠款 。 朋友 ， 揆諸 情理 ， 豈可 謂 平 ？ 所以 ， 毛澤東 此 人 ， 只 能 做 中國 「 封建 時代 」 的 收山 皇帝 ； 不配 做 開放 時代 ， 為 三 資 企業 開山 的 「 伯理璽 天德 」 （ President ， 或 譯 「 總經理 」 ， 或 譯 「 總統 」 ） 。 此 是 後話 。 周佛海 吃定 日 汪 兩造 以上 這 種 抗戰 初期 國內 國外 的 錯綜複雜 的 形勢 ， 蔣 、 毛 、 史 三 公 都 有 極 深 的 認知 ， 和 深 具 信心 的 掌握 ── 沒有 這 認知 ， 沒有 這 掌握 ， 是 吃不了 他們 那 行飯 的 。 三 公 心知肚明 ， 默默 無聲 ， 各 運 其 籌 ， 看 誰 的 本領 最 大 。 蔣 、 毛 、 史 三 公 之外 ， 那時 在 中國 政海 中 有 個 以 宰相 之 才 自詡 的 小 政客 ， 他 對 這 一 形勢 也 洞若觀火 ， 因此 也 想 乘勢 縱橫 一 番 。 這 個 小 政客 便是 周佛海 。 佛海 深知 ： 一 、 蔣 、 毛 、 史 三 公 都 有 其 實際 原因 ， 要 堅持 抗戰 到底 的 。 其中 尤其 是 剛愎 的 蔣介石 ， 他 不 打到 油 盡 燈枯 、 亡黨 亡國 不止 也 。 二 、 日本 正 急於 在 中國 尋找 一 個 溥儀 第二 ， 以便 迅速 結束 「 中國 事件 」 ， 好 讓 它 進一步 準備 「 南 進 」 或 「 北 進 」 。 三 、 中國 南北 兩 個 偽政府 中 的 漢奸 像 梁鴻志 、 王克敏 等 ， 都 是 扶 不 起 的 阿斗 。 日本 要 找 第二 個 溥儀 ， 還 得 在 國民黨 中 發掘 之 。 四 、 國民黨 領袖 之中 ， 有 足夠 資格 ， 也 心甘情願 做 日本 之 第二 個 溥儀 者 ， 也 只有 汪精衛 一 人 。 五 、 只有 在 汪精衛 這樣 意志 薄弱 、 能力 有限 的 花瓶 領袖 之下 ， 搞 虛君 實相 ， 像 周佛海 這樣 的 槃槃 大才 ， 才 能 盡 展 所長 。 六 、 在 蔣公 抗戰 到 山窮 水盡 之 時 ， 利用 敵人 吹熄 了 他 那 盞 偏安 的 小 油燈 ， 由 汪氏 出山 收拾 殘局 ， 那 便是 周佛海 縱橫捭闔 的 天下 了 。 吾人 細讀 周佛海 的 戰時 「 日記 」 、 「 回憶錄 」 及 各 種 公私 雜 著 （ 周 是 個 筆頭 甚 勤 的 多產 作家 ） ， 相信 上述 對 周 的 觀察 是 大致 不 差 的 。 遠 在 抗戰 初期 的 「 低調 俱樂部 」 時代 ， 他 已 在 南京 吸收 朋黨 ， 暗中 搞 破壞 抗戰 的 活動 。 至於 他 搞 了 些 什麼 具體 事例 ， 史料 中 尚未 多 見 。 可是 南京 一旦 失守 ， 我 抗戰 部隊 幾乎 到 了 潰不成軍 的 程度 ， 周佛海 通敵 的 活動 就 具體化 了 。 董道寧 是 誰 派到 日本 去 的 ？ 首先 我們 知道 ， 一九三七年 十二月 底 ， 當 「 南京 大屠殺 」 正在 如火如荼 之 時 ， 中國 外交部 亞洲司 日本科 科長 董道寧 ， 卻 偷偷地 自 武漢 潛往 上海 ， 和 當時 已 回到 上海 的 西義顯 ， 以及 當時 還 在 上海 的 日本 駐華 大使 川越茂 ， 暗中 勾搭 。 據說 他 是 向 川越 打聽 ， 日本 對 華 的 苛刻 要求 ， 有無 轉圜 餘地 。 在 川越 處 得 不 到 確切 的 答覆 ， 一月 十四日 ， 也 就是 近衛 「 第一 次 對 華 聲明 」 ， 不 以 蔣介石 國民 政府 為 「 交涉 對象 」 ， 發表 之前 二日 ， 他 又 去 上海 匯中 飯店 向 西義顯 探詢 。 西義 顯 為 著 集思廣益 ， 乃 把 松本 重治 找來 共議 對策 。 松本重治 原是 日本 半官辦 的 「 同盟社 上海 分社 」 的 社長 ， 後來 又 遞升 「 同盟社 中南 總分局 」 局長 ， 新聞 業務 兼管 廣州 和 香港 的 同盟社 各 分社 。 其 職權 大致 與 解放 後 新華社 相 類似 。 他 三 人 會商 的 結果 ， 是 要 董道寧 親往 東京 一 行 。 其後 並 決定 由 西義 顯 於 一月 十九日 先行 返 日 ， 為 董道寧 訪 日 預 作 安排 ； 再 由 西義顯 的 助手 伊藤芳男 陪同 董道寧 於 二月 中旬 去 日本 協談 。 董道寧 此 行 歷時 一月 。 他 在 東京 拜訪 了 一 系列 的 軍部 骨幹 。 計有 ： 參謀 本部 參謀 次長 多田駿中將 參謀 本部 第一 部 （ 作戰部 ） 部長 石原莞爾 少將 參謀 本部 謀略 課長 影佐禎昭 大佐 參謀 本部 中國 班長 今井武夫 中佐 這 四 位 都 是 當年 日本 侵 華 的 少壯 軍人 之 中堅 。 但是 他們 也 都 是 搞 參謀 作業 ， 熱心 北 進 ， 對 「 中國 事件 」 主張 「 就地 解決 」 的 所謂 「 緩進派 」 。 最後 影佐 禎昭 還 寫 了 一 封 主張 日 中 「 赤誠 相見 」 的 親筆信 ， 給 董道寧 轉向 他 早年 士官 學校 的 老同班 何應欽 和 張群 二 人 致意 。 董道寧 於 三月 初 在 西義顯 和 伊藤芳男 二 人 陪同 之下 ， 離開 東京 ， 轉道 大連 去 拜訪 了 松岡洋 右 ， 才 於 三月 十五日 返抵 上海 。 董道寧 成長 於 日本 ， 說 一口 流利 的 地道 日語 ， 生活日化 ， 被 他 的 中國 友人 戲稱為 「 日本人 」 ； 而 日本 朋友 則 叫 他 「 日華人 」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