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本間 雅晴 和 影佐禎昭 等 報告 「 渡邊 工作 」 的 進度 。 本 間 雅晴 時任 參謀 本部 第二 部 部長 。 他 也 是 後來 在 菲律賓 殘殺 我 楊光泩 等 「 外交 九烈士 」 的 冷血 殺手 、 殘酷 軍閥 。 ── 戰後 的 中 日 外交 史家 ， 總 把 當年 勾引 我方 汪偽漢 奸叛國 的 日方 軍閥 和 間諜 ， 說成 什麼 「 不 擴大派 」 、 「 和 運派 」 、 「 緩進派 」 等等 ； 這 就 掩蓋 了 他們 殘酷 的 屠夫 本性 了 。 這兒 我們 順便 看看 本 間 雅晴 ， 或可 舉 一 反 三 吧 。 「 太郎 」 西義 顯 這 一 夥 搞 「 渡邊 工作 」 的 ， 原 是 日本 軍部 的 爪牙 。 與 日本 政府 的 外務省 ， 雖 同床 而 異夢 ， 並且 隔床相妒 。 就 在 西義 顯返 東京 請示 時 ， 中 日 雙方 的 高層次 人事 都 有 了 波動 。 首先 是 台兒 莊血戰 之後 ， 日本人 發現 ， 華軍 如 指揮 得法 ， 縱 是 幾 小 支 「 雜牌 部隊 」 ， 也 可 把 日軍 精銳 打 得 丟盔 棄 甲 ， 何況 「 中央軍 」 和 「 八路軍 」 呢 ？ ── 「 中國 事件 」 專 靠 武力 ， 短期 內 是 解決不了 的 。 第二 ， 當 他們 和 王克敏 、 梁鴻志 這 批 老漢 奸鬼 混 了 一 陣 之後 ， 才 發現 王 、 梁 等 當不了 溥儀 第二 。 要 找 有用 的 漢奸 ， 還 得 向 國民黨 裡 去 找 。 換言之 ， 他們 發現 近衛 「 第一 次 對 華 聲明 」 ， 不 以 國民 政府 為 交涉 對象 ， 是 大錯特錯 了 。 要 改正 錯誤 ， 近衛 就 要 改組 內閣 ， 把 外相 廣田 、 陸相杉山 換掉 。 果然 五月 底 內閣 改組 ， 廣田 去職 ， 由 那 自信 足以 掌握 少壯 軍人 的 宇垣一成 大將 出任 外相 ， 並 企圖 恢復 以 國民 政府 為 交涉 對象 。 另外 ， 陸相 亦 由 板垣征四郎 接任 ， 積極 攻掠 徐州 ， 進逼 武漢 。 外交 軍事 ， 雙管齊下 。 在 軍事 進攻 上 ， 他們 沒 太多 歧見 。 在 外交 謀略 上 ， 外相 便 主張 直接 「 逼 蔣 」 讓步 ， 因為 蔣 畢竟 是 中國 權力 重心 ， 蔣如不 讓步 ， 則 一切 免談 。 但是 軍部 則 主張 「 挖 汪 」 。 上 節 已 言 之 ， 一旦 汪 被 挖出 抗戰 陣營 ， 則 蔣 不 倒 自倒 也 。 ── 兩 方 各 有 其 如意算盤 。 這時 我方 在 武漢 的 高層 政壇 ， 亦 另 有 發展 。 第一 ， 國民黨 在 三月 二十九日 召開 了 「 臨時 全 國 代表 大會 」 。 在 這 次 劃時代 的 大會 裡 ， 奠定 了 國 共 兩 黨 和衷 合作 ， 抗戰 建國 的 綱領 和 政策 。 在 此 前後 ， 原 被 國民黨 開除 黨籍 的 中共 領袖 毛澤東 、 周恩來 、 董必武 、 林祖涵 等 二十三 人 ， 也 恢復 了 國民黨 黨籍 。 毛 亦 於 此時 親筆 致書 蔣公 稱道 「 先生 盛德 」 ── 台兒莊 之 捷 ， 當然 更 是 錦上添花 。 第二 ， 國民黨 此時 也 正式 恢復 了 單一 領袖制 。 當年 全 黨 公選 孫文 為 「 總理 」 ， 賦予 「 最後 決定 」 的 獨裁 大權 ， 並 由 本 屆 大會 追謚為 「 國父 」 ， 今 次 則 公選 蔣中正 為 「 總裁 」 ， 汪兆銘 （ 精衛 ） 為 「 副總裁 」 。然 只有 總裁 享有 「 最後 決定權 」 。 國民黨 這 次 大會 開 得 是 全 國 歸心 的 。 蔣 總裁 為 全 國 最 高 領袖 地位 之 確立 ， 也 幾乎 無異於 全民 票選 的 結果 。 ── 不幸 的 是 ， 這 次 大會 也 注定 了 蔣 、 汪 決裂 的 最後 一 步 。 當時 在場 目擊 者 ， 尤其 是 汪 之 王牌 愛將 張發奎 將軍 ， 對 汪 當時 之 反應 ， 事 後 告 我 ， 真是 繪影繪聲 。 汪精衛 夫婦 最後 決定 與 蔣決裂 ， 賣身 投敵 ， 顯然 便是 自 這 次 大會 開始 的 。 自此 以後 ， 汪氏 夫婦 便 主動 出擊 ， 與 敵方 暗中 直接 接觸 了 。 張群 建議 汪精衛 與 日談 和 台兒 莊大捷 之後 新 形勢 的 發展 ， 使 中 日 雙方 各自 形成 相互 摩擦 的 兩 派 。 兩 派 各 有 對手 方 ， 相互 祕密 競爭 ， 情形 就 更形 複雜 了 。 首先 是 當 宇垣一成 大將 於 五月 二十五日 繼 廣田 為 日本 外相 時 ， 中國 前 外長 、 現任 行政院 副院長 張群忽 向 宇垣新職 發 一賀電 ── 張 說 他 以前 當 外長 時 ， 宇垣 曾 向 他 發 賀電 ， 今 次 他 只是 回敬 而已 。 張之賀 電 一 出 ， 立刻 便 收到 宇垣 熱情 的 覆電 ， 並 建議 兩 國 恢復 和平 談判 。 宇垣 此 電 因此 便 把 《 近衛 第一 次 聲明 》 的 約束 破除 了 。 張得電 後 立即 覆 電宇垣 ， 主張 中 日 立刻 恢復 和談 ， 並 建議 中方 和談 代表 由 汪精衛 副總裁 出面 主持 。 可是 宇垣 不 同意 以 汪 為 中國 代表 。 原因 是 汪 的 親日 色彩 太 濃 ， 可能 不 為 中國 抗日 軍民 所 接受 。 同時 宇垣 也 嫌 汪 無 實力 ， 他 代表不了 中國 。 他 更 可能 知道 軍部 正在 計畫 挖 汪 ， 為 避免 助長 軍部 入侵 外務部 ， 他 對 汪 就 無 興趣 了 ， 因此 堅持 要 以 孔祥熙 為 談判 對象 。 孔 既是 現任 行政院 院長 ， 又 是 蔣 的 至戚 。 他 既 可 代表 政府 ， 又 能 代表 蔣公 也 。 日方 既有 此 建議 ， 中方 亦 未 有 不 同意 之 理 。 說 做 就 做 ， 一九三八年 六月 初旬 ， 孔祥熙 乃 密派 其 機要 祕書 喬輔三 為 代表 ， 宇垣 也 指派 日本 駐 香港 總領事 中村豐一 為 代表 。 六月 十六日 雙方 代表 便 在 香港 祕密 和談 了 。 這 一 「 無 人 知道 的 宇垣 ─ 孔祥熙 祕密 談判 」 （ 中村 戰後 有 專文紀其事 ） ， 自 六月 中旬 起 「 談 」 了 三 個 月 ， 直至 九月 初 沒 個 結果 。 宇垣 最後 被迫 辭職 ， 近衛 自兼 外相 才 結束 了 這 齣 小小 的 滑稽劇 。 這 一 記 祕密 談判 是 徹底 失敗 了 。 失敗 的 原因 是 宇垣一成 的 沒 見識 。 他 雖 代替 了 廣田 ， 不但 沒有 改變 廣田 的 苛刻 條件 （ 狄克遜 評為 無 人 可以 接受 的 條件 ； 孔祥熙 也 早已 拒絕 過 的 條件 ） ， 此外 他 還 加上 一 個 更 荒唐 的 要求 ── 蔣介石 必須 辭職 下野 ， 原因 是 「 大多數 日本人 都 憎恨 他 」 。 （ 見 黃友嵐 著 《 抗日 戰爭 時期 的 「 和平 」 運動 》 ， 解放軍 出版社 ， 一九八八年 ， 頁 八三 ， 引 《 宇垣 日記 》 第三三二 頁 。 ） 宇垣 對 華 外交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