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16,397 in text YL20150411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, 對 日本 事務 一無所知 。 緊要 關頭 , 陣前 換將 , 松本 雖 特工 老手 , 亦 大惑不解 。然 在 高君 堅持 之下 , 松本遂 於 八月 二十九日 與 梅君 在 香島 酒家 開始 會談 日 汪 合作 之 程序 , 由 汪系 前 外交部 情報司 日蘇科 科長 周隆庠 任 翻譯 。 其後 松 、 梅 二 人 一共 密談 至 五 次 之多 , 才 商定 了 日 、 汪 「 合作 」 第二 階段 之 主要 內容 。 松本重治 當年 對 高宗武 因 肺病 而 薦 梅思平 自代 的 健康 原因 , 初 無 絲毫 懷疑 。 戰後 他 寫 回憶錄 《 上海 時代 》 ( 有 中英文 節譯本 ) , 仍 堅信 不疑 。 戰後 的 中 日 美 史家 , 也 都 相信 此 說 。 可是 筆者 早 些 年 接觸 此 項 史料 時 , 想到 胡適 老師 「 不 疑處 有疑 」 之 遺教 , 便 覺得 其中 必 有 蹺蹊 ── 那 可能 是 汪精衛 不 信任 高宗武 這 個 四面通 的 邊緣 政客 的 結果 。 四面通 者 , 中 、 日 、 汪 、 蔣 也 。 ── 在 蔣公 麾下 的 忠臣孝子 , 雖 CC 、 黃埔 不能 兼通 也 。 汪公 稍 寬 , 然 邊緣 政客 , 非 汪 之 死黨 , 交涉 如此 重大 的 絕密 事件 , 汪公 也 絕難 信任 。 果然 金雄白 在 做 漢奸 時 , 得知 周佛海 曾 親口 說 過 , 高去 梅來 , 是 「 汪氏 以 高宗武 年紀 太 輕 ( 那時 不過 三十三 、 四 歲 ) 且 學養 不足 , 竟 委派 梅思平 為 正式 代表 , 以 與 日方 進行 談和 」 ( 見 朱子 家 著 《 汪 政權 的 開場 與 收場 》 第五 冊 , 頁 一○ , 一九六四年 香港 春秋 雜誌社 出版 ) 。 ── 「 年紀 太 輕 」 , 狗屁 也 , 非 死黨 才 是 關鍵 ! 高宗武 的 政治病 顯然 是 從 上海 開始 的 , 所以 阿重 找 了 二十 天 , 也 找不著 他 。 再者 , 宗武 此 行 既 為 宇垣 曝光 , 他 就 再 不 敢 回 武漢 面 蔣 。 在 訪 日 中途 , 他 可能 就 寫好 了 致 汪 、 蔣 的 報告 。 命 周隆庠 先期 返 漢代 呈 。 故 《 周佛海 日記 》 有 七月 二十二日 「 宗武 派 周隆庠 」 返漢 送 報告 呈 委座 之 記載 。 蔣得報 大怒 , 罵說 : 「 高宗武 是 個 混蛋 。 誰 叫 他 到 日本 去 的 ?
 
!
 
」 ( 見 《 今井武夫 回憶錄 》 頁 七九 ) 乃 將 高 之 經費 停發 。 他 二 人 以後 也 就 一輩子 沒有 再見 了 。 日孔 密談 破裂 , 日 汪 密談 開始 這 次 梅思平 代高 與 松本 重治 的 會談 , 梅 是 汪派 的 「 正式 代表 」 了 。 但是 松本 重治 又 代表 老幾 呢 ? 松本 在 其 戰後 的 回憶錄 裡 , 含糊 其 辭 , 來 他 個 妾身 未 分明 。 其後 中外 史家 都 被 他 打 了 「 馬虎眼 」 。 高宗武 先生 則 說 「 阿重 」 是 他 的 私人 朋友 , 自動 致力 於 「 和平 運動 」 。 其實 阿重 那時 是 日本 軍部 的 代表 , 公開 的 身分 則 是 「 同盟社 」 駐 香港 的 中南 分局 的 局長 。 換言之 , 他 便是 那時 同盟社 駐 香港 的 「 許家屯 」 。 因為 日本 「 政府 」 在 香港 設有 總領事館 。 「 軍部 」 與 「 政府 」 對立 , 就 只有 利用 同盟社作 掩護 了 。 更 有趣 的 巧合 則 是 ,日 、 汪 ( 松本 ─ 梅思平 ) 在 香港 正式 開始 談判 , 完成 協議 之 日 ( 九月 四日 ) , 也 正 是 日 、 孔 ( 中村 ─ 喬輔 三 ) 在 香港 談判 最後 破裂 之 時 ── 九月 三日 喬輔 三 正式 通知 中村 說 , 宇垣 與 孔祥熙 的 談判 , 沒有 再 繼續 的 必要 了 。 ( 見 松本 重治 回憶錄 ) 日 蔣 的 關係 既然 完全 斷絕 , 日 汪 的 關係 就 一枝獨秀 了 。 ── 這 就 是 汪精衛 叛國 的 起步 ! 至於 梅思平 和 松本 在 香港 所 談 的 內容 大致 與 上述 《 覺書 》 無異 , 為 節省 篇幅 , 此 處 不再 重複 。 因為 這 只 是 日 、 汪 之間 的 初步 協談 。 經 汪 與 日本 軍部 分別 研究 之後 , 雙方 還要 更 具體 的 「 簽署 密約 」 呢 。 可怕 的 戰爭 , 可 議 的 陳 委員 可歎 的 是 , 就 在 這 汪 、 日 私通 , 兩情 繾綣 之 時 , 我 抗日 戰局 迅速 逆轉 。 五月 十九日 徐州 失守 。 六月 五日 敵軍 陷 我 開封 。 為 阻敵 西 進 , 我軍 於 六月 九日 主動 炸燬 花園口 黃河 南堤 , 河水 自決口 氾濫 , 豫南頓成澤國 。 百萬 災黎 , 淪為 魚鱉 , 慘不忍言 。 同時 敵艦 亦 循 長江 西上 。 六月 十五日 陷 我 安慶 ; 二十二日 我 馬當 要塞 棄守 。 七月 二十五日 敵陷 九江 。 八月 四日 黃梅 淪陷 。 九月 六日 敵佔 廣濟 ; 二十九日 毀 我 田家鎮 要塞 , 進逼 武漢 。 為 呼應南路 敵軍 , 自 大別山 北麓 之 敵 , 亦 於 八月 底 陷 六安 。 九月 七日 佔 固始 。 十月 十二日 佔 信陽 , 南下 向 武漢 合圍 。 抗戰 局勢 發展 至 此 , 可 說 已 到 存亡絕續 的 關頭 。 我 黨政 各 機關 在 汪 副總裁 率領 之下 , 已 絡繹 撤退 , 遷往 重慶 , 蔣 委員長 則 在 敵機 狂炸 之中 , 仍 親率 前線 退下 的 殘兵 敗卒 , 在 危城 之內 , 作 頑強 抵抗 , 直至 十月 二十五日 始 棄 城 南 撤 , 武漢 遂陷 。 同年 九月 , 歐洲 亦 局勢 緊張 , 英 、 法 向 德國 退讓 , 簽署 有名 的 《 慕尼黑 協定 》 。 英 、 法 無力 東顧 , 日軍 乃 於 十月 二十一日 攻佔 廣州 , 我 海疆 盡失 。 筆者 斯時 何 不幸 , 而 又 何幸 , 竟 親身 捲入 這 歷史 上 少有 的 偉大 而 險惡 的 浪潮 , 隨之 翻滾 。 記得 我們 千萬 青少年 隨 數十萬 老幼 難民 西 撤 時 , 我 個人 擠 在 一 條 超載 的 小 輪船 的 甲板 之上 , 自 武昌 , 越洞庭 , 駛往 常德 時 , 舟過 岳陽 , 正 值 大 批 敵機 低飛 轟炸 岳陽 車站 和 江 邊 碼頭 。 這時 江天 一 色 , 晴空如洗 。 舉頭 仰視 , 但見 敵機 飛過 , 彈 從 機出 , 如 秋風 落葉 。 下面 則 濃煙 烈火 , 湖水 翻 金 , 煞是 奇觀 ── 那時 我們 這 艘 超載 的 小 船 , 如 一 彈 命中 , 則 數百 青少年 , 將 無 一 孑遺 。 此 次 同舟共濟 而 被 嚇 得 面無人色 的 幼童 , 今 在 台灣 者 尚 有 一 劉昌平 先生 ( 那時 不過 十三四 歲 ) 。 我們 偶談 往事 , 均 不勝欷歔 。然 此 一 小 經驗 , 比諸 我 後來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