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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條 是 什麼 魚 ? 」 唐格拉爾 問 。 「 這 位 德.沙托.勒諾 先生 在 俄國 住 過 , 他 會 對 您 說出 其中 一 條 的 名字 , 」 基度山 回答 : 「 這 位 是 卡瓦爾坎蒂 少校 先生 , 他 是 義大利人 , 會 告訴 您 另 一 條 的 名字 。 」 「 這 一 條 , 」 沙托 .勒諾 說 : 「 我 想 是 小體鱘 。 」 「 好極了 。 」 「 那 一 條 , 」 卡瓦爾坎蒂 說 : 「 如果 我 沒 搞錯 , 是 七鰓鰻 。 」 「 正 是 。 現在 , 唐格拉爾 先生 , 請 您 問問 這 兩 位 , 這 兩 條 魚 是 在 哪裡 捕到 的 ? 」 「 小體鱘 只 能 在 伏爾加河 捕到 。 」 沙托 .勒諾 說 。 「 我 只 知道 富紮羅湖 出產 這麼 大 的 七鰓鰻 。 」 「 一點 不錯 , 一 條 來自 伏爾加河 , 另 一 條 來自 富紮羅湖 。 」 「 不可能 ! 」 賓客 一起 喊道 。 「 我 的 樂趣 正在 這裡 ,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我 像 尼祿 一樣 , 我 要 做 的 就 是 不可能 的 事情 。 possibilium ( 註 3 ) ; 您們 也 一樣 , 此刻 您們 的 樂趣 也 在 這裡 ; 這 種 魚肉 或許 實際 上 不如 鱸魚 和 鮭魚 , 但 待會兒 會 讓 您們 覺得 很 鮮美 , 這 是 因為 在 您們 的 頭腦 裡 , 認為 不可能 得到 這 種 魚 , 然而 卻 擺在 面前 。 」 「 怎樣 才 把 這 兩 條 魚 運到 巴黎 的 ? 」 「 噢 ! 我 的 天 ! 再 簡單 不過 。 這 兩 條 魚 分別 裝 在 放有 飼料 的 大 木桶 裡 運來 , 一隻桶 放上 蘆葦 和 河 中 水草 , 另 一隻桶 放上 燈芯草 和 湖 中 植物 ; 兩 隻 桶裝上 特製 的 運貨車 , 魚 就 這樣 生活 著 , 小體鱘 能 活 十二 天 , 七鰓鰻 能 活 八 天 ; 當 我 的 廚子 抓住 這 兩 條 魚 的 時候 , 牠們 還 活 著 , 廚子 把 一 條 按 在 牛奶 裡 悶死 , 把 另 一 條 按 在 酒 裡 悶死 。 您 不 相信 嗎 , 唐格拉爾 先生 ? 」 「 至少 我 懷疑 。 」 唐格拉爾 回答 , 露出 呆板 的 笑容 。 「 巴蒂斯坦 !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將 另 一 條 小體鱘 和 另 一 條 七鰓鰻 搬過來 ; 您 知道 , 就是 裝 在 別的 桶 裡 運來 , 至今 還 活 著 的 那 兩 條 。 」 唐格拉爾 睜大 驚惶 的 眼睛 ; 來賓 都 拍 起 手 來 。 四 個 僕人 搬來 兩 個 放有 水生 植物 的 大 桶 , 每 桶 裡面 都 有 一 條 像 燒好 放 在 桌 上 那樣 的 魚 在 游 著 。 「 為什麼 每 一 種 有 兩 條 ? 」 唐格拉爾 問 。 「 因為 可能 死掉 一 條 。 」 基度山 簡簡單單 地 回答 。 「 您 真是 一 個 奇人 , 」 唐格拉爾 說 : 「 哲人 怎麼說 也 是 枉然 , 有錢 就 是 好 。 」 「 有 思想 尤其 好 。 」 唐格拉爾 夫人 說 。 「 噢 ! 別 誇 我 做 這 種 事 , 夫人 ; 這 種 事 在 古羅馬人 的 時代 是 非常 流行 的 ; 普林尼 ( 註 4 ) 敘述 過 , 奴隸 頭 上 頂 著 活 魚 接力 賽跑 , 從 奧斯蒂亞 跑到 羅馬 , 普林尼 稱 這 種 魚 為 『 穆路斯 』 , 根據 他 畫 的 圖 來 看 , 可能 是 鯛 。 吃 活 的 鯛 是 一 種 奢侈 , 而 看 著 鯛 死去 是 非常 有趣 的 場面 , 因為 鯛臨 死 時 要 變 三四 次 顏色 , 如同 突然 消失 的 彩虹 , 變幻出 棱鏡 下 的 各 種 色彩 , 然後 被 送到 廚房 。 牠 的 垂死 狀態 成 了 牠 的 價值 所在 。 如果 未曾 見 過 活 著 的 鯛 , 便會 輕視 死掉 的 鯛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德佈雷 說 : 「 但 從 奧斯蒂亞 到 羅馬 , 只 有 七八 法里路 。 」 「 啊 ! 不錯 ,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如果 我們 不能 勝過 呂庫呂斯 , 那麼 一八○○年 之後 的 我們 還 有 什麼 面子 呢 ? 」 卡瓦爾坎蒂 父子 睜大 眼睛 , 但 他們 很 理智 , 一言不發 。 「 這 一切 非常 有意思 , 」 沙托 .勒諾 說 : 「 我 承認 , 我 最 欣賞 的 是 , 對 您 的 吩咐 手下人 執行 的 迅速 令 人 讚歎 。 伯爵 先生 , 這 幢 房子 難道 不 是 確實 在 五六 天 之內 買下 的 嗎 ? 」 「 真的 , 最多 這 幾 天 。 」 基度山 說 。 「 我 確信 , 房子 在 一 周 之內 徹底 整修 過 ; 如果 我 沒有 搞錯 , 它 還 有 另外 一 個 入口 , 院子 鋪上 石子 , 空空蕩蕩 , 而 今天 , 院子 鋪上 綠茸茸 的 草坪 , 周圍 種上 了 樹 , 樹齡 看來 上百 歲 。 」 「 有 什麼 法子 呢 ? 我 喜歡 綠樹 和 蔭影 , 」 基度山 說 。 「 確實 , 」 德 . 維勒福 夫人 說 : 「 從前 , 是 從 面臨 大 路 的 一 道 門 進來 的 , 我 奇蹟 般 得救 那 一 天 , 我 記得 , 您 是 從 大路 把 我 弄進 屋 裡 的 。 」 「 是 的 , 夫人 , 」 基度山 說 : 「 但 後來 我 更 喜歡 入口 能 讓 我 透過 鐵柵 看到 布洛涅 園林 。 」 「 在 四 天 之內 , 」 摩雷爾 說 : 「 真是 奇蹟 ! 」 「 確實 , 」 沙托 . 勒諾 說 : 「 把 一 幢 老 房子 裝修 一 新 , 這 是 神奇 的 事 ; 因為 這 幢 房子 非常 舊 , 甚至 非常 陰森森 。 我 記得 德.聖梅朗 先生 兩三 年 前 要 賣掉 它 時 , 我 母親 曾 讓 我 來 看 過 。 」 「 德 . 聖梅朗 先生 ? 」 德.維勒福 夫人 問 : 「 在 您 買下 之前 , 這 幢 房子 是 屬於 德.聖梅朗 先生 的 嗎 ? 」 「 好像 是 的 。 」 基度山 回答 。 「 怎麼 , 好像 ? 您 不 知道 向 誰 買下 這 幢 房子 嗎 ? 」 「 真的 不 知道 , 是 我 的 管家 在 照料 這 種 瑣事 。 」 「 這 幢 房子 沒有 人 住 確實 至少 有 十 年 之 久 , 」 沙托 . 勒諾 說 : 「 看到 百葉窗 緊閉 , 門 關緊 , 庭院 裡 雜草叢生 , 好不 淒淒慘慘 。 說 實話 , 如果 房子 不 是 屬於 檢察官 的 岳父 的 , 真 要 把 它 看成 那 種 發生 過 重大 罪案 的 凶宅 。 」 維勒福 至今 還 沒有 碰 過 擺在 他 面前 的 三四 杯 美酒 , 這時 隨意 拿起 一 杯 , 一飲而盡 。 在 沙托. 勒諾 說完 話 之後 , 基度山 讓 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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