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行 渡河 等於 羊 入虎口 。 於是 ， 漢尼拔 另 派 一 組 機動 部隊 ， 由 隆河 上游 渡河 ， 並命 這 支 部隊 由 背後 攻擊 對岸 的 高盧 部隊 。 漢尼拔 並 利用 這 段 時間 ， 全力 調配 渡河用 的 船隻 和 竹筏 ， 以 載運 龐大 的 兵員 。 第五 天 ， 狼煙 在 對岸 升起 。 表示 機動 部隊 已經 擊潰 高盧 部隊 。 漢尼拔 便 立刻 渡河 ， 其 情形 ， 已經 在 前面 敘述 過 了 。 即使 如此 ， 還 算 漢尼拔 走運 。 因為 當時 由 老西庇 阿 率領 的 羅馬 部隊 還 駐紮 在 馬賽 。 高盧 部隊 使者 趕來 通報 後 ， 老西庇 阿 急忙 趕到 漢尼拔 渡河 的 地點 。 四 天 後 他 到達 那裡 ， 為時已晚 ， 漢尼拔 早已 渡過 隆河 ， 進軍 到 阿爾卑斯山 了 ， 只 剩 風 吹過 隆河 河面 。 到 現在 ， 風 依然 吹越 隆河 河面 。 而且 是 初春 刺骨 的 北風 。 走 一 趟 漢尼拔 之 旅 我 佇立 在 西班牙 東南部 的 港都 卡塔基納 的 小 山丘 上 ， 站 在 山腰 的 哈斯德魯巴 銅像 前 ， 回想 往日 時光 。 哈斯德魯巴 在 漢尼拔 之前 ， 指揮 西班牙 的 迦太基 軍隊 作戰 ， 並且 把 新迦太基城 當做 據點 。 由於 他 是 這 個 城鎮 的 創建人 ， 在 佛朗哥 （ Francisco Franco ） 時代 ， 建造 了 他 的 銅像 。 面臨 港口 的 這 個 山丘 不 是 叫 ﹁ 迦太基 之 丘 ﹂ ， 而是 叫 ﹁ 羅馬 之 丘 ﹂ 。 ﹁ 哈斯德魯巴 之 丘 ﹂ 在 此 丘 北側 ， 顯得 非常 渺小 。 二千 年 的 歲月 ， 好像 突然 縮短 了 一般 ， 現在 我 似乎 聽到 漢尼拔 的 軍隊 ， 發出 像 遠處 打雷 的 聲音 ， 出發 離去 。 不 跟 著 去 不行 ││ 我 趕緊 搭 車 ， 循 著 漢尼拔軍 走過 的 路線 ， 越過 庇里牛斯山 南部 ， 到達 隆河河 畔 。 我 不 知道 漢尼拔 在 哪裡 渡河 。 前面 提 過 的 學者 高文 仔細 查證 過 ， 也 只 能 判斷 是 在 阿爾 ︵ Arles ︶ 附近 。 我 站 在 隆河岸 ， 橫看 有名 的 亞維農 大橋 。 河 寬 約 一 公里 ， 水流 湍急 ， 水 冷 得 似乎 要 凍住 了 ││ 因為 還是 三月 中旬 。 沉思 及 此 ， 又 意識到 不 趕路 不行 ， 即使 無法 跟 漢尼拔 走 完全 一樣 的 路線 ， 至少 要 到 阿爾卑斯山 去 一 趟 。 我 沿 著 隆河 ， 經 Ａ７號 道路 往 北 走 ， 在 小鎮 瓦倫斯 休息 之後 ， 向 東經 ５３２ 號 道路 ， 到達 滑雪 的 ﹁ 麥加 ﹂ ︵ 意指 發源地 ︶ 格勒諾勃 ︵ Grenoble ︶ 。 終於 接近 山頂 白雪 皚皚 的 阿爾卑斯 了 。 最後 ， 在 傍晚 時分 ， 我 總算 趕到 阿爾卑斯山 下 。 然後 ， 越過 阿爾卑斯山 接下來 就 是 要 越過 阿爾卑斯山 了 。 到底 漢尼拔 是 走 哪 條 路線 翻越 這 座 峻險 的 山脈 的 ？ 關於 這 一 點 ， 眾說紛紜 ， 到 現在 仍然 無法 知道 確實 的 路線 。 有 個 較 有力 的 說法 是 ， 他 沿 隆河 支流 伊塞爾河 ︵ Isere ︶ 河谷 前進 ， 越過 塞尼山 ︵ Mt. Cenis ︶ 山頂 ， 下山 到達 杜林 ︵ Turin ︶ 。 很 遺憾 的 ， 此時 ， 那 個 山頂 已 被 厚厚 的 雪 給 蓋住 了 。 不管 他 是 取道 哪 一 條 路線 ， 大象 能 通過 這樣 的 山路 嗎 ？ 面對 著 阿爾卑斯山 ， 我 再次 陷入 沉思 ： 只有 實際 上 趕象 越過 這 座 山脈 ， 才 能 找到 答案 ， 即使 到不了 塞尼山 山頂 ， 只要 把 象 帶到 阿爾卑斯山 ， 大致上 就 能 推測出來 。 於是 ， 東京 放送 （ ＴＢＳ ） 電視台 便 決定 做 個 實驗 。 但是 ， 從 哪裡 找來 大象 呢 ？ 經 我 到處 交涉 的 結果 ， 法國 的 格留斯馬 戲團 答應 幫忙 。 ﹁ 作戰 ﹂ 經過 是 從 巴黎 運 兩 頭 大象 到 格勒諾勃 ， 再 從 那兒 運到 阿爾卑斯山 中 的 小 村子 聖‧提雷 ︵ 請 參照 卷頭 照片 ︶ 。 格留斯 團長 從 十二 歲 起 開始 學 馴象 ， 是 個 馴象 老手 。 他 笑 著 說 ， 在 馬戲團 裡 ， 他 最 喜歡 的 動物 是 大象 。 他 從 巴黎 帶來 的 象 ， 一 隻 四十 歲 ， 一 隻 十七 歲 。 雖然 用 現代 文明 利器 大 拖車 運送 ， 光運 二 隻 大象 仍然 費 了 很 大 的 功夫 。 平常 開車到 格勒諾勃 只要 七 個 小時 ， 這 回 花 了 十三 個 小時 。 他 說 從 那兒 到 聖‧提雷村 的 十二 公里 ， 花 了 兩 個 小時 。 我 不禁 問 他 ： ﹁ 哦 ！ 只 開 時速 六 公里 的 速度 嗎 ？ ﹂ 也 難怪 如此 ， 因為 那 頭 隊長級 的 大象 有 十五 噸 ， 年輕 的 大象 有 四 噸 重 呢 ！ 他 喘 了 幾 口 大氣 說 ： ﹁ 我 可是 第一 次 趕象 到 這 種 山 裡 來 的 呀 ！ ﹂ 光 是 帶到 這裡 就 這麼 吃力 了 ， 帶 三十七 頭 大象 從 這裡 再 到 塞尼山 山頂 ， 並且 下 到 杜林 ， 是否 真 能 辦到 ？ 而且 當時 山 裡 還 不時 有 敵人 來 攻擊 。 那時 也 開始 下雪 ， 山頂 附近 當然 也 覆滿 了 白雪 吧 ！ 我 向 格留斯 團長 問 了 一 個 最 想 問 的 問題 ： ﹁ 你 認為 漢尼拔 的 行軍 有 可能 嗎 ？ ﹂ 團長 聽 後 抬頭 看 著 山峰 ， 手 抱 胸 前 想 了 一陣子 ， 最後 他 這麼 回答 ： ﹁ 我 想 有 可能 。 只要 帶頭 的 隊長級 大象 結實 強壯 的話 ， 組成 行列 ， 爬山 、 下山 不 是 不可能 。 只是 必須 要 印度象 才 行 。 非洲象 可能 就 不行 了 。 牠們 遲笨 不 靈光 ， 很 難 訓練 。 ﹂ 可是 ， 漢尼拔 的 大象 部隊 ， 全 都 是 非洲象 。 二 頭 印度象 在 聖‧提雷村 雪 中 的 拖車 裡 過 了 一 夜 ， 終於 要 帶到 外頭 了 。 為 了 趕 牠們 下車 ， 三 個 飼育員 不斷 吆喝 ， 花 了 近 一 小時 。 年輕 的 象 看到 雪 ， 激動 起來 ， 任 團長 怎麼 撫慰 就 是 不 聽 命令 ， 最後 開始 胡亂 發狂 了 。 團長 沒法子 ， 只好 把 牠 趕回 拖車 。 只 趕 隊長級 的 四十 歲 大象 ， 慢慢 向 前 走 。 叫做 ﹁ 多非 ﹂ 的 這 頭 大象 ， 先 觀察 四周 ， 後來 才 慢吞吞 地 開始 走上 雪地 的 山路 。 為了 怕 牠 感冒 ， 所以 全身 給 牠 塗滿 魚油 。 ﹁ 上去 坐坐 看 ！ ﹂ 格留斯 把 我 推到 象背 上 。 坐 在 上面 ， 可以 看到 遠方 銀白色 的 阿爾卑斯山 山峰 ， 矗立 在 陰天 下 。 ﹁ 非洲象 就 不可能 ！ ﹂ 團長 這麼 說 過 。 但是 ， 輕鬆 地 就 上 了 象背 的 我 ， 心 中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