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尼拔 的 行軍 有 可能 嗎 ？ ﹂ 團長 聽 後 抬頭 看 著 山峰 ， 手 抱 胸 前 想 了 一陣子 ， 最後 他 這麼 回答 ： ﹁ 我 想 有 可能 。 只要 帶頭 的 隊長級 大象 結實 強壯 的話 ， 組成 行列 ， 爬山 、 下山 不 是 不可能 。 只是 必須 要 印度象 才 行 。 非洲象 可能 就 不行 了 。 牠們 遲笨 不 靈光 ， 很 難 訓練 。 ﹂ 可是 ， 漢尼拔 的 大象 部隊 ， 全 都 是 非洲象 。 二 頭 印度象 在 聖‧提雷村 雪 中 的 拖車 裡 過 了 一 夜 ， 終於 要 帶到 外頭 了 。 為 了 趕 牠們 下車 ， 三 個 飼育員 不斷 吆喝 ， 花 了 近 一 小時 。 年輕 的 象 看到 雪 ， 激動 起來 ， 任 團長 怎麼 撫慰 就 是 不 聽 命令 ， 最後 開始 胡亂 發狂 了 。 團長 沒法子 ， 只好 把 牠 趕回 拖車 。 只 趕 隊長級 的 四十 歲 大象 ， 慢慢 向 前 走 。 叫做 ﹁ 多非 ﹂ 的 這 頭 大象 ， 先 觀察 四周 ， 後來 才 慢吞吞 地 開始 走上 雪地 的 山路 。 為了 怕 牠 感冒 ， 所以 全身 給 牠 塗滿 魚油 。 ﹁ 上去 坐坐 看 ！ ﹂ 格留斯 把 我 推到 象背 上 。 坐 在 上面 ， 可以 看到 遠方 銀白色 的 阿爾卑斯山 山峰 ， 矗立 在 陰天 下 。 ﹁ 非洲象 就 不可能 ！ ﹂ 團長 這麼 說 過 。 但是 ， 輕鬆 地 就 上 了 象背 的 我 ， 心 中 想 著 ， 漢尼拔 越過 阿爾卑斯山 ， 並非 不可能 。 第八 章 　 漢尼拔 ︹ 翻越 阿爾卑斯山 後 ︺ 是 要 乘勝 一舉 進攻 羅馬 ； 還是 慎重 部署 ， 等 收服 南 義大利 之後 ， 再 作 打算 ？ ││ 這 兩 條 路 橫 在 漢尼拔 面前 ， 他 現在 站 在 ﹁ 命運 的 十字路口 ﹂ ， 必須 做 個 抉擇 。 第二 次 布匿 戰爭 足足 打 了 十七 年 ， 跟 打 了 二十四 年 的 第一 次 布匿 戰爭 比起來 還 算 短 ， 但是 漢尼拔 一 個 人 獨力 支撐 這麼 長 的 歲月 ， 可 說 是 個 超人 。 超級 戰術 ‧ 戰略家 這 個 能 在 名 震 義大利半島 的 羅馬 軍 中 縱橫 無敵 十五 年 ， 令 羅馬 元老 頭痛 不已 的 迦太基 將軍 漢尼拔 ， 到底 是 個 什麼 樣 的 人物 呢 ？ 他 一定 是 一 位 少有 的 戰術家 、 戰略家 。 但 ， 光 靠 頭腦 還是 不 夠 ， 他 的 軍隊 又 都 是 一些 不同 民族 混合成 的 傭兵 ， 他 是 如何 統率 這 個 大 集團 的 啊 ！ 如果 不 是 兼具 威嚴 、 信賴感 ， 以及 聚集 這些 士兵 的 行動力 和 人品 ， 是 無法 辦到 的 。 對於 漢尼拔 的 形象 ， 羅馬 歷史學家 李維 作 了 以下 記載 ： 遇到 危險 的 時候 ， 他 經常 表現出 無比 的 勇氣 ， 以及 超人 的 判斷力 。 任何 困難 都 不會 使 他 體力 損壞 或 精神 受挫 。 不管 是 酷熱 或 嚴寒 的 天氣 ， 他 都 處之泰然 ， 吃 喝 也 求 果腹 而已 ， 並 不 貪求 享受 。 睡覺 起床 ， 亦 不分晝夜 ， 只要 事情 辦完 就 睡 ； 睡覺 時 ， 也 不 睡 柔軟 的 床墊 ， 或 求 安靜 的 地方 ； 他 跟 一般 的 士兵 一樣 ， 裹 著 外套 ， 跟 衛兵 或 步哨 一樣 ， 倒地 就 睡 。 衣服 也 與 一般 士兵 毫無 兩樣 。 只有 他 的 武器 和 馬匹 稍 有 不同 而已 。 在 騎兵 和 步兵 部隊 裡 ， 毫無 疑問 地 他 是 首屈一指 的 ， 戰鬥 一 開始 ， 就 打前鋒 ， 結束 後 退離 戰場 時 ， 總是 走 在 最 後面 … … 。 但是 ││ 李維 繼續 寫 著 ： 漢尼拔 也 有 跟 他 的 美德 一樣 的 惡德 。 他 殘忍 、 沒有 人性 ， 布匿人 特有 的 背信 行為 他 都 有 ： 出賣 別人 、 罔顧 真實 的 事物 、 不 承認 神聖 之 事 ； 不 怕 神 、 不 重視 誓言 、 毫無 宗教 信仰 。 … … ︵ 同 前 揭 書 ︶ 這些 評語 看似 前後 矛盾 ， 但 在 羅馬人 眼 中 ， 可能 就是 如此 。 迦太基人 的 價值觀 當然 跟 羅馬人 不同 ， 怎樣 才 叫 殘酷 ？ 什麼 行為 才 叫 背信 ？ 是否 所有 的 皆 為 神聖 的 事物 ？ 不同 的 民族 當然 標準 也 不同 。 所以 ， 後段 的 評語 也 不能 說 完全 客觀 。 我 無意 抬舉 漢尼拔 ， 只是 從 最後 幾 年 他 的 迦太基 復興 政策 看來 ， 我 不 認為 漢尼拔 是 李維 所 批評 的 那 種 人 。 如果 他 是 那 種 人 ， 他 怎能 在 義大利半島 坐鎮 當 總指揮官 達 十五 年 之 久 呢 ？ 如果 他 是 那 種 人 ， 應該 早 就 被 部下 殺 了 。 所以 ， 他 的 人品 ， 不 是 應該 從 他 的 實際 功績 上 來 判斷 的 嗎 ？ 四 戰 四 勝 的 漢尼拔漢尼拔 花 了 十五 天 跋涉 過 積雪 的 阿爾卑斯山 ， 離 他 從 西班牙 的 新迦太基城 出發 的 那 一 天 ， 整整 過 了 五 個 月 。 進攻 義大利 的 時候 ， 他 身邊 帶 多少 兵力 ， 在 一百 年 後 的 李維 的 時代 ， 仍然 眾說紛紜 ， 最多 的 說法 是 步兵 十萬 和 騎兵 二萬 ， 最少 的 說法 有 步兵 二萬 和 騎兵 六千 。 大象 後來 如何 了 呢 ？ 有 人 說 幾乎 所有 的 大象 都 死 在 阿爾卑斯山 ， 也 有 人 說 有 二十 頭 安全 越過 山脈 ， 也 有 人 說 三十七 頭 全部 成功 通過 ， 無法 知道 真相 。 但 不管 如何 ， 漢尼拔 拿象 來 示威 ， 主要 是 對付 山地 居民 的 游擊戰 ， 只要 突破 這 一 關 ， 大象 就算 充分 發揮 牠 的 作用 了 。 漢尼拔 到達 目的地 義大利 之後 ， 接下來 就 是 與 羅馬 的 決戰 。 但是 ， 他 並 沒 急 著 這麼 做 ， 他 的 首要 目標 是 ： 將 羅馬 屬下 的 各 個 都市 納入 自己 的 旗下 ， 以 確保 後方 補給站 ， 然後 再 出奇制勝 ， 擾亂 敵人 腳步 ， 使 他們 心理 產生 動搖 。 要 這麼 做 ， 就 必須 取得 正確 的 情報 。 漢尼拔 遠征 義大利 之前 ， 就 已 派遣 間諜 到 那裡 ， 探聽 哪些 地區 的 哪些 部族 ， 對 羅馬 或 迦太基 抱 什麼 樣 的 態度 。 所以 ， 他 頗 了解 這些 情形 。 長途 行軍 ， 一定 要 有 充分 的 情報 ， 因為 他們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會 受到 敵對 的 部族 攻擊 。 要是 能 熟悉 前方 住民 的 情形 ， 反而 能 從 他們 那裡 得到 貴重 的 情報 或 協助 。 漢尼拔 的 遠征 ， 可 說 就 是 靠 這些 事 前 的 準備 工作 ， 才 得以 成功 。 在 阿爾卑斯山 裡 ， 他 也 得到 很多 人 的 協助 和 帶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