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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阿珂 的 童年 生活 非常 缺乏 長輩 的 愛護 關懷 , 九難 這 賊 尼祇 不過 把 阿珂 視為 復仇 工具 , 至少 也 未曾 待 過 阿珂 好 , 功夫 亂教 一 通 , 本 門 的 機密 也 不肯 相告 , 給 阿珂 的 唯一 教育 是 反清 復明 的 一 套 , 好 差 她 去 行刺 吳三桂 , 阿珂 的 童年 可 說 是 非常 不幸 。 阿珂 的 物質 享受 也 非常 缺乏 , 九難 賊尼 給 她 的 零用錢 非常 有限 , 作者 借 韋小寶 的 眼 來 道出 這 一 點 。 阿珂 省下 了 零用錢 來 買 些 便宜 糖果 吃 , 常 吃 得 津津有味 , 吃 些 糖果 已經 是 她 很 重要 的 享受 。 一 個 自幼 失去 父愛 母愛 , 又 缺乏 物質 享受 的 小女孩 比 常人 更易 受 物質 引誘 , 但是 阿珂 並 沒有 貪慕 虛榮 。 小 惡人 買 的 名貴 糖果 她 絕不 肯 吃 , 物質 引誘 嘛 , 本 姑娘 就 是 不 受 ! 可見 阿珂 是 何等 倔強 。 即使 與 鄭克塽 交往 的 一 大 段 時間 , 阿珂 也 未 有 從 鄭克塽 之 處 得 過 什麼 名貴 禮物 。 生女 若 此 , 夫復 何 憂 ? 阿珂 後來 失身 於 韋小寶 , 於是 嫁 他 為 妻 , 一半 是 為了 鄭克塽 太過 膿包 , 非 終身 之 託 ; 一方面 也 為了 懷有 韋小寶 的 骨肉 , 她 雖然 倔強 , 思想 畢竟 保守 。 這 種 想法 是 對 是 錯 也 很 難說 , 總之 阿珂 是 十分 保守 的 。 不論 什麼 地域 、 什麼 種族 、 什麼 社會 制度 , 生 而 為 一 個 美貌 女子 都 未必 是 件 好事 。 生 得 太過 貌美 , 容易 招 蜂惹蝶 , 有 權 有 位 而 無情無義 的 男子 本來 就 很多 , 他們 都 把 美貌 女子 視為 獵物 , 追 得 到 手 , 大可 炫耀 一 番 。 因此 , 身為 美貌 女子 必須 學會 保護 自己 , 免 受 奸徒 玩弄 , 紅顏薄命 ,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我 為 阿珂 姑娘 辨 這 不白之冤 , 姑娘 泉下 有 知 , 一定 要 向 我 襝衽 下禮 。 這 吳偉業 、 韋小寶 二 人 為 陳圓圓 姑娘 分辨 不 白之冤 , 各人 都 撈 得 個 「 大才子 」 的 名號 , 吳偉業 寫 了 個 「 圓圓曲 」 , 得以 名留 後世 ; 韋小寶 一 番 言語 , 可以 一 聽 大 美人 唱 那 什麼 「 圓圓曲 」 、 「 方方歌 」 , 又 「 女婿 看 丈母 , 饞涎 吞落肚 」 , 還 討得 美貌 老婆 , 他 二 人 的 報酬 真是 豐盛 到 極 。 想 那 陳 姑娘 言道 : 「 詩詞 文章 做 得 好 , 不過 是 小才子 。 有 見識 、 有 擔當 , 方 是 大 才子 。 」 那 「 韋大 才子 」 西瓜 大 的 字 識不上 一 擔 , 我 嘛 , 蘋果 大 的 字 識得 上 一 擔 , 詩詞 是 不會 做 , 但 文章 嘛 , 嘿嘿 , 恐怕 做 得 比 「 韋大 才子 」 好些 。 說到 見識 , 總 也 比 吳大才子 高 了 一籌半籌 ; 至於 擔當 是 沒有 幾多 , 但 吳大才子 也 不見得 有 什麼 擔當 呀 。 原來 在 大 美人 的 眼 中 , 「 老子 的 才情 還 真 不 低 」 。 說到 為 大 美人 辨 不 白 之 冤 , 我們 幾 人 的 功業 也 算 半斤八兩 , 而 當世 只有 我 這 個 「 大 才子 」 才 明白 阿珂 姑娘 的 冤屈 。 韋吳 二 人 各 得 大大 的 好處 , 我 這 「 大才子 」 祇好 嘆 一 句 生不逢時 了 , 功業 雖 是 相等 , 但 報酬 卻 大大 的 不同 。 人生 不 逢時 , 你 說 這 是 多 大 悲哀 ! 任 你 有 通天徹地 的 本領 、 真知灼見 的 才情 , 出世 得 太 遲 也 是 枉然 。 第五 章 兩 個 極端 ─ 段正淳 與 胡逸 之 段正淳 是否 可愛 , 原 不 應 由 我 輩鬚眉 男兒 去 品評 , 在 此 祇 想 探討 一下 其 人 的 品格 。 段正淳 拈花惹草 , 到處 留情 , 的確 羡煞 旁人 , 而 最 令 人 佩服 的 , 更 是 從 不需 負 什麼 責任 , 生 了 私生女 嗎 ? 也 總 有 冤 大頭 來 替 他 撫養 。 如此 能耐 , 則 現世 的 花花公子 也 要 自愧 不如 。 關於 段正淳 這 個 人物 , 有 兩 點 頗 值得 探討 : 第一 點 是 其 人 「 兼收並蓄 」 , 始亂終棄 , 但 究竟 有無 真愛 於 諸 女 呢 ? 第二 點 是 他 征服 諸 色 女子 所 靠 的 究竟 是 何 伎倆 。 對於 第一 點 , 作者 為 段正淳 辯白 : … … 段正淳 雖然 秉性 風流 , 用情不專 , 但 當 和 每 一 個 女子 熱戀 之 際 , 卻 也 是 一 片 至誠 , 恨不得 將 自己 的 心 掏出來 , 將 肉 割下來 給 了 對方 … … ( 頁 二O三七 ) 原來 作者 既是 如此 說法 , 做 讀者 的 難 有 異議 , 可是 細看 段正淳 與 馬 夫人 康敏 幽會 的 一 幕 , 卻 教 人 懷疑 作者 之 論斷 有些 靠不住 。 當 二 人 摟摟 抱抱 之 時 , 康敏 問 段正淳 日後 怎樣 安置 自己 : 段正淳 道 : 「 今朝 有 酒 今朝 醉 , 往後 的 事兒 , 提 他 幹麼 ? 來 , 讓 我 抱抱 你 , 別 了 十 年 , 你 是 輕 了 些 呢 ? 還是 重 了 些 ? 」 說 著 將 馬 夫人 抱 了 起來 。 馬 夫人 道 : 「 那 你 終究 不肯 帶 我 去 大理 ? 」 段正淳 眉頭 微皺 , 說道 : 「 大理 有 什麼 好玩 ? 又 熱 又 濕 , 又 多 瘴氣 , 你 去 了 水土不服 , 會 生病 的 。 」 馬 夫人 輕輕 嘆 了 口 氣 , 低聲 道 : 「 嗯 , 你 不過 是 又 來 哄 我 空歡喜 一 場 。 」 段正淳 笑道 : 「 怎麼 是 空歡喜 ? 我 立時 便 要 叫 你 真正 的 歡喜 。 」 ( 頁 九九六 ) 後來 知道 馬 夫人 下 迷藥 相 迫 , 不得已 而 用 權宜 之 計 , 騙 她 說 要 帶 她 回 大理 娶為 側妃 , 但 又 怎能 騙得 了 工於 心計 的 馬 夫人 呢 ? 馬 夫人 重提 當日 二 人 結下 孽緣 時 的 說話 , 段 大 情人 便 怕 起來 了 : 段正淳 苦笑 道 : 「 我 說 讓 你 把 我 身 上 的 肉 , 一口 口 的 咬 了 下來 。 」 本來 這 句 誓語 盟約 純 係 戲謔 , 是 男女 歡好 之 際 的 調情 言語 , 但 段正淳 這時 說來 , 卻 不由得 全 身 肉 為之 顫 。 ( 頁 一OO五 ) 情 到 濃 時 , 說說 掏出 心肝 來 原 也 無妨 , 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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