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 麵包機 ？ 它 賣 得 很 好 。 然而 讓 我 困惑 的 是 ： 當 一 個 製造商 想出 了 方法 ， 把 一 個 神祕 的 操作 過程 自動化 ， 我 當然 期待 新 產品 會 比較 簡單 。 不 ， 結果 適得其反 。 舉 一 個 例子 ： 西門子 （ Siemens ） 在 網站 上 宣稱 他們 的 新式 洗衣機 「 設有 聰明 的 感測器 ， 可以 辨識 待 洗 衣物 的 布料 和 骯髒 程度 。 使用 者 只 需 從 兩 個 設定 選 一 ： 熱水 和 有色 衣物 洗法 ， 還 有 易 洗 衣物 洗法 。 其他 的 ， 完全 留給 機器 處理 。 」 恭喜 ！ 現在 整 個 清洗 過程 都 能 自動化 ， 只 需 裝 兩 個 控制鍵 ： 一 個 是 挑選 待 洗 衣物 的 洗法 ； 另 一 個 是 洗衣機 開關 。 錯 了 ， 這 洗衣機 比 非 自動化 的 洗衣機 有 更多 的 按鈕 和 控制鍵 。 我 問 一 位 在 西門子 工作 的 朋友 ： 「 為何 裝 那麼多 的 控制鍵 ？ 不 是 一 、 兩 個 就 夠 了 嗎 ？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跟 一些 人 一樣 ， 願意 放棄 對 機器 的 控制 ， 認為 越 簡單 越 好 ？ 」 他 反問 我 。 「 你 不 想 掌控 狀況 ？ 」 好 奇怪 的 答覆 ！ 如果 不能 信任 自動化 ， 何必 自動化 ？ 是 的 ， 沒 錯 ， 我 也 跟 一些 奇怪 的 人 一樣 ， 認為 越 少 越 好 。 看起來 ， 行銷 人員 贏 了 ， 我 猜想 他們 是 對 的 。 你 願意 花 更多 的 錢 買 一 部 控制鍵 比較 少 的 洗衣機 嗎 ？ 理論 上 ， 也許 會 。 但 在 店 裡 ， 可能 不會 。 行銷 決定 一切 ： 這 是 應該 的 。 一 個 不 重視 行銷 的 公司 ， 不久 就 會 關門大吉 。 行銷 專家 了 解 功能表 的 項目 多寡 會 影響 購買 決定 ， 即使 消費者 了 解 大多數 的 功能 ， 他們 很 可能 不會 用到 。 請 注意 我 前面 用到 的 字眼 ： 「 花 比較 多 的 錢 買 一 部 控制鍵 比較 少 的 洗衣機 。 」 關於 這 個 題材 的 先前 版本 曾 在 人 機 互動 研究 的 專業 雜誌 《 互動 》 （ Interactions ） 上 發表 ， 雜誌 編輯 以為 我 寫錯 了 ， 問 我 ： 「 你 的 意思 是 『 花 比較 少 的 錢 』 吧 ？ 」 她 的 疑問 正 說明 我 的 意思 ： 一 家 製造商 ， 如果 花 很多 的 經費 ， 設計 運作 得 很 好 、 很 自動 的 電氣 產品 ， 結果 只 需 使用 一 個 開關 就 能 操作 這 部 機器 ， 人們 會 拒 買 這 部 機器 。 人們 會 埋怨 說 ： 「 為什麼 簡單 的 產品 比 複雜 的 產品 貴 ？ 」 「 那 公司 在 想 什麼 ？ 我 當然 要 花 少一點 的 錢 ， 買 功能 多一點 的 產品 。 這樣 我 不但 省 了 錢 ， 也 應該 是 買 了 一 部 好 一點 的 產品 。 」 是 的 ， 我們 要 簡單 ， 可是 我們 不 願 放棄 那些 很 棒 的 功能 。 我們 生命 中 最 複雜 的 事物 是 什麼 ？ 那 就 是 人類 。 人體 ─ 尤其 是 人腦 ─ 非常 的 複雜 。 人腦 不停 的 演化 ， 留下 一些 過去 的 痕跡 ， 把 舊 的 東西 用到 新 的 目的 。 我 經常 埋怨 那 可怕 的 「 功能 沉迷症 」 遺害到 現代 的 數位 電子 產品 。 可是 說到 多功能 ， 生物 構造 還是 贏 。 所有 的 生物 構造 ， 都 充滿 各 種 功能 和 調整 。 經過 了 長 時間 ， 我們 才 學會 控制 我們 的 身體 。 經過 了 多 年 ， 我們 才 學會 使用 最 基本 的 產品 ， 比如 鉛筆 和 餐具 ─ 不管 是 刀 、 叉 或是 筷子 。 然而 ， 我們 很 快 就 忘 了 ， 幼年 時 ， 我們 花 了 多少 時間 學習 基本 的 生活 技巧 。 複雜 是 不可 避免 的 。 複雜 的 事物 仍然 可以 了解 ， 簡單 的 事物 仍然 可能 令 人 困惑圖 2.5 的 街景 是 複雜 的 ， 但 可以 了解 ， 雖然 不 是 乍看 就 可以 了解 。 圖 2.6 的 電燈 開關組 並 不 複雜 ， 但是 很 令 人 困惑 。 簡化 並 不能 解決 所有 的 問題 。 有 些 文化 ， 尋求 簡單 、 清爽 的 外表 。 西方 的 設計師 通常 偏愛 清爽 的 設計 ， 單元 之間 ， 留 了 很多 空白 。 對比 之下 ， 東方 設計師 偏愛 擁擠 、 雜亂 。 亞洲 的 都市 充滿 了 活動 ， 霓虹 燈光 閃爍 ， 街販 大聲 叫賣 ， 政客 在 街角 或 在 緩慢 開行 於 鬧區 的 車 上 ， 用 大喇叭 發表 政見 。 廣告 招牌 充滿 了 資訊 ， 每 個 空間 都 擠滿 了 影像 。 日本 是 眾所周知 以 優雅 的 藝術 和 庭園 出名 ， 簡單 的 線條 和 元素 ： 有 耙紋 的 沙地 、 雅石 、 精修 的 樹 。 可是 一 離開 這 寧靜 境界 ， 市區 吵嚷 ， 淹沒 了 我們 的 感官 。 電子 廣告 、 軟體 和 網站 ， 似乎 充斥 著 衝突 的 色彩 和 移動 的 影像 。 從 各 方面 來 說 ， 在 東方 受到 喜愛 的 設計 ， 違反 了 西方 品味 設計 的 原則 。 設計師 應 彼此 尊重 不同 文化 有 不同 的 視覺 偏好 。 留有 空白 、 清爽 的 設計 ， 有 其 美感 ， 可是 ， 也許 比較 難於 使用 ； 擁擠 、 看起來 複雜 的 設計 ， 已經 把 可能 的 操作 方式 呈現出來 。 表面 的 複雜性 ， 因 文化 和 經驗 而 異 。 心理學家 長期 研究 人們 審美 偏愛 的 本質 ， 發現 了 一 個 基本 原理 ， 在 某 種 範圍 內 的 複雜 特別 受到 喜愛 ： 太 簡單 的 事物 ， 使 人 覺得 膚淺 、 無聊 ； 太 複雜 的 事物 ， 使 人 困惑 、 氣忿 。 人們 喜歡 中等 程度 的 複雜性 。 而且 ， 喜歡 何 種 程度 的 複雜性 ， 視 一 個 人 的 知識 和 經驗 而 定 。 複雜 的 事物 也 可以 容易 使用 ， 簡單 的 事物 也 可能 令 人 困惑 。 我們 有時 偏愛 簡單 ， 有時 偏愛 複雜 。 駕馭 科技 ， 是 心理 上 的 ， 不 是 物理 上 的 工作 。 ( 圖說 ) 圖 2.1 __UNDEF__ 舒格魯 的 作品 《 微妙 的 界線 》 （ Delicate Boundaries ） 。 小 生物 在 電腦 顯示 螢幕 上 蠕動 。 當手 放 在 螢幕 上 ， 它們 就 爬上 手 和 手臂 。 舒格魯 的 作品 混淆 我們 的 心 。 該 作品 得到 展覽會 的 頭獎 。 （ 圖片 取自 她 的 網站 ） 圖 2.2 __UNDEF__ 概念 模式 。 圖 a 和 b 是 兩 種 有點 不同 的 電腦 檔案 組織 相關 概念 模式 。 圖 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