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必 雜 於 利害 ， 雜 於 利 而 務 可信 也 ， 雜 於 害 而 患 可 解 也 。 」 （ 〈 八 、 九 變 〉 ） ‧  不同 的 戰略 地緣 應 採 不同 的 管理 方法 ， 才 能 趨利 避害 ： 「 是故 散 地 ， 吾 將 一 其 志 ； … … 死地 ， 吾 將 示 之 以 不 活 。 」 （ 〈 十一 、 九 地 〉 ） ‧ 火 攻有 不同 方法 ， 需用 不同 方式 應對 ： 「 火發 於 內 ， 則 早 應 之 於 外 ； 火發 而 其 兵靜 者 ， 待 而 勿 攻 ， 極其 火力 ， 可 從而 從之 ， 不可 從 而 止 。 」 （ 〈 十二 、 火攻 〉 ） 孫子 的 戰爭 方法論 不僅僅 是 一 種 思索 矛盾 、 發現 矛盾 的 思辯 方法 ， 更 是 一 種 轉化 矛盾 、 善用 矛盾 的 實踐 法則 ， 其中 的 辯證 思維 ， 實際 上 已 超越 了 戰爭 的 專屬 領域 ， 而 具有 普遍性 的 哲學 意義 ， 所以 孫子 理論 是 我國 古代 哲學 的 源頭 之 一 ， 而 成為 影響 後世 的 重要 哲學 思想 。 四 、 戰爭 價值觀 從 「 戰爭 應該 怎樣 ？ 」 的 問題 出發 ， 我們 登上 了 孫子 哲學 體系 的 主殿 ── 戰爭 價值觀 。 所謂 價值觀 ， 是 回答 什麼 是 有 價值 的 、 美好 的 、 正當 的 ， 並 探討 標準 和 規範 的 思想 。 在 西方 的 哲學 聖殿 中 ， 價值觀 始終 是 位居 正殿 之上 ， 從 古希臘 的 蘇格拉底 （ Socrates , __UNDEF__ 公元 前 469 - 前 399 ） 、 柏拉圖 開始 ， 就 對 人生 價值 問題 進行 探討 ， 蘇格拉底 把 追求 善和 美德 視為 人生 的 最 高 價值 ， 柏拉圖 則 認為 只有 理性 才 具有 絕對 的 價值 ， 才 是 善 ﹔ 到 了 現代 ， 哲學家 對 價值 的 見解 更 多元 了 ， 自由 意志 論 者 認為 價值 是 願望 的 滿足 ； 享樂 主義 者 認為 價值 是 快樂 ； 尼采 （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, 1844 - 1900 ） 認為 價值 是 有助於 提昇 生活 的 任何 經驗 ； 對於 價值 的 標準 ， 學者 們 也 有 不同 的 看法 ， 文德爾班 （ Wilhelm Windelband , 1848 - 1915 ） 認為 價值 標準 是 一 種 理性 規範 的 系統 ， 工具 主義 者 杜威 （ John Dewey , 1859 - 1952 ） 則 把 生物學 上 的 生存 和 調節 作為 價值 的 標準 ； 這些 不同 的 價值觀 反映 了 人類 生活 的 多元 需求 、 興趣 和 目的 。 我國 的 哲學家 們 雖然 沒有 形成 系統化 的 價值 理論 ， 但是 ， 在 探討 人生 理想 或 行為 規範 時 ， 則 圍繞 著 義 與 利 、 理 與 慾 、 志 與 功 等 價值 取捨 ， 並 把 價值 的 建立 視為 畢生 職志 ， 如 孔子 把 「 仁 」 作為 人生 追求 的 最 高 理想 ， 孟子 重義 ， 荀子 主張 先義 後利 ， 朱熹 主張 存 天理 去 人 欲 等 ， 這些 思想 都 體現 了 一定 的 價值觀 。 《 孫子 兵法 》 中 其實 也 蘊含 著 極 鮮明 的 價值觀 ， 甚至 可以 說 ， 整 部 《 孫子 兵法 》 是 在 價值 反思 上 立論 的 。 在 認識 美德 前 ， 讓 我們 先 認清 邪惡 ， 戰爭 的 圖像 是 什麼 ？ 那 是 一 幅 田園 荒蕪 、 人命 傷亡 ， 只有 破壞 和 災害 ， 充滿 罪惡 和 不幸 的 畫面 。 戰爭 是 人類 衝突 形式 中 最 暴烈 的 行為 ， 它 輕易 就 引動 人性 之 惡 ， 從 第二次大戰 德日 軍隊 的 屠殺 行徑 上 ， 充分 暴露出 戰爭 中 扭曲 的 人性 。 孫子 一生 從事 軍戎 ， 也 最 清楚 戰爭 的 危害 ， 他 說 ： 「 不盡 知 用兵 之 害 者 ， 則 不能 盡 知 用兵 之 利 也 」 ， 因此 孫子 總是 在 戰爭 規則 之前 先 談 戰爭 之 惡 ， 在 孫子 的 眼 中 ， 戰爭 是 一 種 具有 高度 政治 風險 、 經濟 風險 、 社會 風險 的 理性 行為 ， 這 可以 從 第一 、 二 、 十三 篇 的 開頭 先 揭示 戰爭 風險 上 看出 ： ‧ 戰爭 第一 政治 本質 ── 國家 存亡 ： 孫子 在 開篇 就 提出 了 第一 個 戰爭 風險 ： 國家 存亡 ， 他 雖 沒有 如 克勞塞維茨 般 明講 ： 「 戰爭 無非 是 政治 通過 另 一 種 手段 的 繼續 」 ， 可是 卻 表達 了 戰爭 可能 導致 國家 滅亡 的 政治 風險 ： 「 兵者 ， 國 之 大 事 ， 死 生 之 地 ， 存亡 之 道 ， 不可 不 察 也 」 故 開戰 決策 須 慎重 廟算 ， 才 不會 危及 國家 ， 這 是 政治 層面 的 風險 。 ‧ 戰爭 第二 經濟 本質 ── 勞民傷財 ： 〈 二 、 作戰 〉 開篇 提出 了 第二 個 戰爭 風險 ： 勞民傷財 （ 「 凡 用兵 之 法 ， 馳車 千駟 ， 革 車 千 乘 ， 帶 甲 十萬 ，千里 饋 糧 ， … … 然後 十萬 之 師 舉 矣 」 ） ， 他 指出 戰爭 可能 帶來 國家 財政 上 「 國用 不足 」 、 「 百姓 財竭 」 的 經濟 風險 ， 這 是 經濟 層面 的 風險 。 ‧ 戰爭 第三 社會 本質 ── 怠耕 耗時 ： 〈 十三 、 用 間 〉 開篇 提出 了 第三 個 戰爭 風險 ： 怠耕 耗時 （ 「 凡興師 十萬 ， 出征千里 ， … … 以 爭 一 日 之 勝 」 ） ， 他 指出 戰爭 可能 帶來 社會 「 怠於 道路 ， 不得 操事 」 的 風險 ， 這 是 社會 層面 的 風險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第二 風險 與 第三 風險 雖然 都 是 以 十萬 大軍 的 千里長征 為 例 ， 然而 第二 篇 是 以 「 帶 甲 」 、 「 饋 糧 」 等 財政 消耗 的 角度 來 描述 ， 到 了 第十三 篇 卻 是 以 「 興師 」 「 出征 」 等 社會 騷動 的 用語 來 形容 ， 足以 說明 兩 段 文字 的 訴求 各 有 不同 。 這 三 大 本質論 都 源於 風險 意識 ， 風險 控制 得宜 才 能 創造 價值 ， 所以 這 三 大 本質論 是 形成 孫子 價值 體系 的 三 大 基石 。 美國 社會學家 懷特 （ Harrison White ） 也 曾經 說 ： 「 社會學 ， 經濟學 ， 以及 政治學 這 三 個 學科 是 協助 我們 徹底 看清 組織 的 三 面 明鏡 ， 若 只 觀察 其中 之 一 ， 則 無法 完整 捕捉到 組織 的 意義 。 」 足以 說明 這 三 個 層面 的 概括性 。 《 孫子 兵法 》 在 這 三 大 基石 上 展開 了 全 書 的 論述 ， 孫子 基於 政治 風險 而 主張 慎戰 ， 因而 有 「 慎戰 風險觀 」 ； 基於 人道 而 主張 保全 敵我 ， 因而 有 「 保民 人道觀 」 ； 考量 經濟 風險 而 主張 速戰速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