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 退休 的 年齡 ， 有 一 個 太太 、 七 個 小孩 要 養 ， 我 的 積蓄 只 剩下 一 年 半 前 的 百分之四十 ， 怎麼 不 叫 人 擔心 ？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這 是 誰 的 錯 ？ 當 股票 下跌 時 ， 我 聽到 替罪羔羊 ： 貪婪 、 缺乏 控管 、 肥貓 總裁 笨 到 被 底下 的 年輕人 做 了 手腳 都 沒有 察覺 、 布希 總統 、 副總統 錢尼 （ Richard Bruce Cheney ） 、 聯準會 主席 葛林斯班 （ Alan Greenspan ） 、 炒 短線 、 買空 賣空 、 房地產 不法 抵押 、 腐敗 的 證券 公債 評量 。 當 有 八十五年 歷史 的 貝爾斯登 證券 公司 （ Bear Stearns ） 總裁 吉米‧凱恩 （ Jimmy Cayne ） 還 在 打 橋牌 時 ， 他 的 公司 已經 燒成 灰燼 了 。 我 對 這些 的 了解 （ 除了 吉米 打 橋牌 以外 ） 並 沒有 比 我 的 讀者 多 ， 然而 有 兩 個 罪魁 跟 我 的 研究 很 有 關係 ： 沒有 道德感 和 過度 樂觀 。 道德 的 價值 「 我們 要 為 經濟 衰退 負責 ， 馬帝 ， 是 我們 給 了 這些 學生 MBA 的 羊皮 ， 然後 他們 去 華爾街 扮起 豺狼 ， 造成 這些 災難 。 他們 替 自己 賺 了 很多 錢 ， 但是 他們 知道 ， 這些 交易 長期 來 看 對 公司 不利 ， 對 國家 的 經濟 也 不利 。 」 我 的 朋友 溫德 （ Yoram Jerry Wind ） 說 。 溫德 是 賓州 大學 華頓 商學院 （ Wharton School of Business ） 的 講座 教授 ， 他 對 大學 裡 的 政治 鬥爭 有 很 好 的 判斷 ， 對 國際 財政 情勢 則 是 更 佳 的 判斷 者 ， 「 教授 們 可以 防止 這 種 事情 再度 發生 ， 我們 應該 把 倫理 道德 加入 商學院 的 課程 中 。 」 倫理 道德 ？ 假如 溫德 的 分析 正確 的話 ， 金融 衰退 是 由 數學 天才 和 貪婪 的 經紀人 所 造成 的 ， 他們 賣 那些 明知 以後 會 崩盤 的 衍生性 金融 商品 （ derivatives ） 、 炒 短線 ， 這 個 課程 對 他們 會 有 幫助 嗎 ？ 這些 問題 難道 不 是 對 道德 原則 的 無知 所 造成 的 嗎 ？ 我 認為 這 個 概念 放 了 道德 所 不能 承擔 的 重量 在 德道 上 ， 卻 沒有 放 足夠 的 重量 在 價值 上 。 當 一 個 母親 衝進 火場 去 救 她 的 孩子 時 ， 她 不 是 因為 道德 原則 的 關係 ， 這 不 是 道德 所 產生 的 行為 ； 她 衝進 火場 是 因為 她 的 孩子 生命 有 危險 ， 孩子 的 生命 對 她 來 說 比 什麼 都 重要 ， 因為 她 愛 她 的 孩子 。 普林斯頓 大學 的 哲學家 法蘭克福 （ Harry Frankfurt ） 在 他 那 篇 棒 極了 的 文章 〈 我們 所在乎 東西 的 重要性 〉 （ The Importance of What We Care About ； 編 按 ： 後來 以 同 名 出版成 《 事 關己 者 》 一 書 ） 中 認為 ， 了 解 我們 在乎 什麼 是 哲學 上 一 個 沒有 去 問 的 重要 問題 。 道德 和 我們 在乎 的 東西 並 不 是 相同 的 事情 。 我 可能 是 道德 推論 專家 ， 是 品德 哲學 的 大師 ， 但是 假如 我 真正 在乎 的 是 和 幼童 性交 ， 我 的 性侵行為 還是 會 被 人 看不起 。 道德 是 你 用到 你 所 在乎 的 東西 之上 的 規則 ， 你 所 在乎 的 東西 ─ 你 的 價值觀 ─ 比 道德 還要 基本 。 並 沒有 哲學 領域 專門 來 談 我們 在乎 的 東西 ， 心理學 裡 也 有 同樣 的 問題 。 一 個 人 怎麼 會 變 得 喜歡 橋牌 ， 或是 乳房 ， 或是 歛財 ， 或是 綠化 世界 呢 ？ 這 正 是 我 整 個 職業 生涯 所 研究 的 東西 ， 而 我 還 不 夠 深入 。 有 一些 東西 是 我們 本能 的 需求 ： 水 、 食物 、 房屋 、 性 。 但是 大多數 我們 在意 的 東西 是 後天 學習 來 的 ， 佛洛伊德 把 我們 學習 而 來 的 喜歡 的 東西 叫做 精神 能量 投注 （ cathexis ） ： 當 一 個 中性 的 事件 發生 ， 如 看到 一 條 蛇 跟 車門 夾到 你 的 手 同時 發生 ， 你 負面 的 情緒 能量 就 產生 了 ， 蛇 變成 滔天 的 罪人 。 當 一 個 以前 是 中性 的 事件 跟 一 個 極樂 的 事件 配對 時 ， 正向 的 情緒 能量 就 出現 了 ： 一 個 小 男孩 被 他 的 姐姐 用 腳 替 他 自慰 ， 他 以後 就 變成 戀腳癖 ， 對 女人 的 腳 產生 能量 投注 ， 於是 他 成為 賣 鞋人 ， 這 使 他 達到 生活 的 滿意度 。 現代 人格 心理學 之 父 奧波特 （ Gordon Allport ） 把 這 結果 叫做 「 動機 功能 自主化 」 （ functional autonomy of motives ） ： 郵票 本來 只 是 一 小 張 彩色 的 紙 ， 它 是 中性 的 ， 但是 對 集郵 者 來 說 ， 卻 變成 無價之寶 ， 非 要 收藏到 不可 。 奧波特 和 佛洛伊德 觀察到 這些 ， 但是 他們 沒有 辦法 解釋 這 現象 。 我 的 解決 方式 是 用 巴夫洛夫 制約 （ Pavlovian conditioning ） 中 「 準備好 」 （ prepared ） 的 觀念 。 一 隻 聽到 鈴聲 就 可以 喝到 糖水 、 但是 同時 腳 上 會 被 電 的 老鼠 ， 牠 只 會 對 鈴聲 恐懼 ， 但 還是 繼續 喜歡 糖水 ； 但是 當 同樣 的 鈴聲 和 糖水 是 和 嘔吐 配對 在一起 時 ， 牠 會 對 糖水 厭惡 ， 對 鈴聲 不 在乎 ─ 這 叫做 嘉西亞 效應 （ Garcia effect ） ， 是 一 位 特立獨行 的 心理學家 嘉西亞 （ John Garcia ） 在 一九六四年 發現 的 。 這 個 實驗 很 重要 ， 推翻 了 學習 理論 的 第一 個 定律 ， 也 推翻 了 英國 聯結 學派 （ associationism ） 的 主張 ： 當 一 個 刺激 跟 另 一 個 刺激 同步 出現 時 ， 心智 會 把 它們 聯結 在一起 。 我 曾 去 餐廳 吃 牛排 ， 上面 有 牛排醬 ， 回家 後 我 上吐下瀉 了 一 整 天 ， 雖然 後來 我 知道 是 由 感冒 病毒 所 引起 的 腸胃炎 ， 但是 我 從此 不再 吃 那 種 牛排醬 ， 而 我 對 用餐 當時 所 播放 的 華格納 （ Richard Wagner ） 歌劇 《 崔斯坦 與 艾索德 》 （ Tristan and Isolde ） 卻 沒有 覺得 厭惡 ， 照樣 喜歡 聽 （ 批評 我 的 人 說 這 是 自從 「 最後 的 晚餐 」 以來 最 被 宣傳 的 一 頓 飯 。 譯註 ： 塞利格曼 把 這 件 事 寫到 書 中 ， 因為 他 的 書 在 美國 很 暢銷 ， 所以 看 過 書 的 人 都 知道 這 件 事 ） 。 學習 是 有 生物 選擇性 的 ， 演化 替 刺激物 準備好 了 ─ 味覺 和 生病 （ 病 從 口入 ） ， 但是 鈴聲 和 生病 不會 連 在一起 。 演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