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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對 的 方向 , 我 會 朝 它 去 走 。 所以 , 假如 給 華頓 的 研究生 ─ 那些 只 在乎 馬上 發財 的 MBA─ 上 十 堂 道德課 , 不會 有效 的 。 這 不 是 道德 的 問題 , 而是 他們 在乎 什麼 。 但是 價值觀 的 課 可能 也 起不了 什麼 大 作用 , 因為 不管 價值觀 從 何 而 來 , 它 不 是 來自 課堂 的 講授 和 回家 的 指定 閱讀 。 我 跟 溫德 的 談話 是 在 我們 走去 課堂 時 在 路 上 說 的 , 他 請 我 在 他 的 課堂 上 對 他 的 學生 演講 , 那 是 一 堂 創造力 和 行銷 的 課 。 正好 在 這 之前 一 週 , 我 去 西點 軍校 講 同樣 的 主題 。 這 兩 組 學生 之間 的 差異 太 大 了 , 我 不 是 指 分數 或 IQ 或 成就 , 這 兩 所 學校 都 名列 全 世界 最 挑剔 的 學校榜 , 我 是 說 他們 在乎 的 事 , 這 兩 組 學生 在 價值觀 上 幾乎 沒有 重疊 的 地方 。 華頓 的 MBA 在乎 的 是 賺錢 , 西點 軍校 的 學生 在乎 的 是 服務 國家 。 這些 學生 選擇 申請 並 被 這 兩 所 學校 接受 , 從 一 開始 就 和 他們 所 在乎 的 東西 有關 , 假如 我們 的 商學院 想 避免 貪婪 和 短期 炒作 的 經濟 後果 , 他們 必須 在 選 學生 的 時候 就 得 選有 比較 廣闊 的 道德 體系 和 比較 長期 投資 心態 的 學生 。 假如 要 在 華頓 商學院 開新 的 課 , 它 不應該 是 道德 , 它 應該 是 正向 企業 ( positive business ) 。 它 的 目標 應該 是 增廣 MBA 們 所在乎 的 東西 範圍 , 我們 稱為 「 正向 成就 」 ( positive accomplishment ) , 即 幸福 的 元素 之 一 。 一 個 正向 企業 的 課會 說 幸福 來自 正向 情緒 、 全心 投入 、 正向 成就 、 正向 人際 關係 和 意義 ; 假如 你 只 在乎 成就 , 你 是 不會 幸福 的 。 假如 我們 要 我們 的 學生 生命 圓融 完滿 , 我們 必須 教 他 正向 企業 裡面 的 人 必須 耕耘 意義 、 全心 投入 、 正向 情緒 和 正向 人際 關係 , 以及 賺錢 。 正向 企業 的 新 底線 是 這 種 對 獲利 的 看法 , 加上 意義 , 加上 正向 情緒 , 加上 投入 , 加上 正向 的 人際 關係 。 這 是 對像 我 這 種 在 最近 的 金融 衰退 受害 者 的 教訓 。 當 我 眼睜睜 的 看 著 我 一生 的 積蓄 一 天 一 天 的 變少 時 , 我 在 想 假如 股票 市場 再 垮 多 一點 的話 , 對 我 和 家人 的 影響 。 幸福 理論 說 得到 幸福 有 五 條 路徑 : 正向 情緒 、 全心 投入 、 尋找 意義 、 正向 人際 關係 和 成就 。 我 的 生活 在 這 五 個 方面 會 因 財富 的 大量 消失 而 受 影響 嗎 ? 我 整體 的 正向 情緒 當然 會 下滑 , 因為 我們 購買 了 很多 正向 情緒 : 高級 餐廳 的 食物 、 戲劇院 的 票 、 按摩 、 冬天 時 到 有 陽光 的 地方 避寒 、 我 女兒 穿 的 漂亮 衣服 , 但是 我 人生 的 意義 和 我 的 投入 應該 不會 改變 , 因為 它 來自 歸屬感 和 服務 ─ 對 一 個 我 認為 比 我 自己 還 大 的 東西 上 : 以 我 的 情況 , 我 用 寫作 、 研究 、 領導 和 教書 來 增加 世界 的 幸福 。 比較 少 的 錢 其實 不會 影響 這 個 。 我 的 親密 關係 可能 反而 因此 而 增加 : 一起 煮 晚餐 、 全 家 一起 讀 劇本 、 學習 如何 按摩 而 不 是 讓 人 按摩 , 冬天 時 在 火爐 邊 烤火 , 大家 一起 縫製 衣服 。 不要 忘記 共同 的 經驗 比 物質 更 能 帶給 人們 幸福感 。 我 的 成就 也 不會 受到 影響 : 即使 沒有 人 付 我 錢 , 我 也 會 寫 這 本 書 ( 事實 上 , 我 已經 寫 了 一 大部分 , 才 告訴 出版社 我 在 寫 這 本 書 ) 。 改變 生活 型態 是 件 很 辛苦 的 事 , 但是 當 真正 仔細 去 推敲 時 , 我 發現 我 的 幸福 和 我 家人 的 幸福 其實 並 沒有 減少 許多 。 這 次 金融 衰退 我 這麼 恐懼 原因 之 一 是 我 間接 算是 一九二九年 經濟 大 蕭條 時代 ( the Great Depression ) 的 孩子 , 我 的 父母 那時 很 年輕 , 當 經濟 大 蕭條 發生 時 , 他們 對 未來 的 看法 永遠 的 改變 了 。 他們 總是 告訴 我 : 「 馬帝 , 去 做 醫生 , 人們 總會 需要 醫生 , 這樣 你 永遠 不會 匱乏 。 」 一九二九年 華爾街 股市 崩盤 時 , 並 沒有 什麼 安全網 , 人們 真的 挨餓 , 生病 不能 看醫生 , 連 吃 藥 的 錢 都 沒有 , 孩子 們 輟學 , 去 找 任何 可以 找到 的 工作 。 我 母親 沒有 完成 高中 學業 , 因為 她 要 養家 , 我 父親 找 了 一 個 最 安全 的 公務員 工作 , 代價 是 他 永遠 沒有 辦法 一 圓 他 政治家 的 夢 。 二○○八 至 二○○九年 的 經濟 衰退 儘管 非常 糟 , 但是 每 一 個 國家 在 經濟 大 蕭條 之後 都 已 建立 了 安全網 : 沒有 人 挨餓 , 醫療 照護 都 還 在 , 教育 也 都 還是 免費 。 知道 這些 使 我 的 心 比較 安 , 至少 不會 在 清晨 四點鐘 嚇醒 。 樂觀 和 經濟 除了 道德 , 另外 一 個 經濟 崩潰 的 罪魁 是 樂觀 。 普林斯頓 大學 的 康納曼 教授 ( Danny Kahneman ) , 也 是 唯一 以 研究 幸福 得到 諾貝爾獎 的 心理學家 , 他 非常 在乎 人們 如何 稱呼 他 , 他 不 認為 自己 是 正向 心理學家 , 也 要求 我 不要 這樣 稱呼 他 , 但是 我 認為 他 是 。 他 對 樂觀 很 矛盾 。 一方面 , 他 並 沒有 反對 樂觀 ─ 事實 上 , 他 稱 樂觀 為 資本主義 的 引擎 ( engine of capitalism ) , 但是 另一方面 , 他 控訴 那些 過度 自信 和 樂觀 幻想 的 人 , 說 : 「 他們 去 做 他們 根本 不會 的 事 , 只是 因為 他們 相信 自己 會 成功 。 」 幻想 的 樂觀 正 是 康納曼 所 提出 「 計畫 的 謬論 」 ( planning fallacy ) 的 表親 。 計畫 者 長期性 的 低估 成本 , 高估 盈餘 , 因為 他們 忽視 跟 他們 計畫 類似 的 專案 的 統計 基準線 。 這 種 樂觀 可以 用 練習 來 改正 , 他 認為 投資 者 可以 系統化 的 記下 過去 相似 投資 真正 的 收入 , 然後 很 真實 的 去 複誦 , 使 記憶 久固 。 這 個 練習 跟 「 以 真正 的 角度 來 看 」 ( putting it in perspective ) 是 相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