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研究 ， 而 沒有 人 關心 外面 真實 的 世界 。 「 它 發生 在 一瞬間 ， 馬帝 ， 」 布魯納 說 ： 「 我 在場 ， 那 是 一九四六年 實驗 心理學 協會 （ Society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， 我 是 這 個 卓越 傑出 的 兄弟會 ︱ 現在 也 有 姐妹會 了 ︱ 的 會員 ， 一 個 會員 全 是 長春藤 教授 的 團體 ） 開會 的 時候 ， 哈佛 大學 心理系 系主任 波林 （ Edwin Boring ， 譯註 ： 波林 所 寫 的 《 實驗 心理學史 》 至今 七十 年 了 ， 仍 無 人 能 超越 它 ， 強烈 推薦給 有志於 心理學 的 學生 看 ， 絕對 值得 每 一 分鐘 的 投資 ） 、 普林斯頓 大學 心理系 系主任 蘭菲爾 （ Herbert Langfeld ） 和 賓州 大學 心理系 系主任 費伯格 （ Samuel Fernberger ） 聚 在一起 吃 午飯 ， 大家 同意 心理學 應該 可以 像 物理 和 化學 ︱ 只 做 基礎 的 研究 ︱ 他們 不會 聘任 任何 應用 心理學家 。 其他 的 學校 立刻 追隨 他們 的 意見 ， 就 演變成 今天 這 個 局面 了 。 」 這 是 個 完全 錯誤 的 決定 。 對 一 個 沒有 安全感 的 科學 ， 如 一九四六年 的 心理學 ， 模仿 物理 和 化學 可能 會 贏得 院長 的 青睞 ， 但是 在 科學 上 一點 意義 也 沒有 。 物理 的 前身 是 古代 的 工程學 ， 它 其實 是 解決 問題 的 ， 後來 才 慢慢 變成 抽象 的 基礎 研究 ； 應用 物理學 預測 日蝕 的 發生 、 水災 及 天體 的 運動 ︱ 而且 它們 賺 很多 錢 。 牛頓 （ Isaac Newton ） 曾 是 英國 礦場 的 負責人 ， 於 一六九六年 時 負責 鑄造 錢幣 ； 化學家 會 製造 火藥 ， 學到 了 很多 科學 的 事實 ， 雖然 他們 追求 的 是 怎麼 把 鉛 變成 黃金 。 這些 都 是 真實 世界 的 問題 ， 而 應用 這些 基礎 知識 替 物理學 的 應用 劃 了 很 清楚 的 界線 。 相反 的 ， 心理學 並 沒有 工程學 或 任何 科學 來 證明 它 在 真實 世界 有用 ， 它 沒有 基礎 研究 來 引導 和 規範 它 的 研究 應該 是 什麼 樣 。 好 的 科學 需要 分析 和 綜合 ， 我們 可以 永遠 不 知道 一 個 基礎 研究 是否 夠 基礎 ， 直到 我們 知道 它 的 基礎 是 什麼 。 近代 物理學 有 今天 的 地位 不 是 因為 它 的 學理 ， 它 的 理論 常常 是 非常 的 違反 直覺 、 非常 具 爭議性 的 （  介子 0 muons 〕 、 分子波 0wavicle0 、 超弦 理論 0superstring0 、 人擇 原理 0anthropic principle0 等等 ） ， 但是 因為 物理學家 製造出 了 原子彈 和 現代 的 核能 電廠 ； 免疫學 在 一九四○年代 是 醫學 研究 上 不 受 注意 的 題目 ， 在 沙克 （ Salk ） 和 沙賓 （ Sabin ） 小兒麻痺症 疫苗 問市 後 ， 才 從 背景 走上 了 舞台 ， 後面 還 跟隨 了 一 大 堆 的 基礎 研究 。 十九世紀 ， 物理學 激烈 爭論 鳥 是 怎麼 飛 的 ， 在 一九○三年 十二月 十七日 ， 十二 秒 之內 ， 這 個 爭論 平息 了 ︱ 萊特 兄弟 （ Wright brothers ） 駕 著 他們 自己 建造 的 飛機 飛上 了 天 。 所以 許多 人 就 下結論 說 ， 鳥 一定 就是 這樣 飛 的 ， 這 就 是 人工 智慧 狂熱 者 的 邏輯 ： 假如 基礎 科學 可以 建造出 一 台 電腦 ， 只要 操作 0 與 1 迴路 的 開關 ， 它 就 可以 了 解 語言 ， 或 會 說 語言 ， 或 能 看 東西 ， 那麼 人類 一定 也 是 用 這 個 方法 在 做 這些 事情 。 應用 通常 都 替 基礎 研究 指出 一 條 路 來 ， 而 不 知 該 怎麼 應用 的 基礎 研究 通常 只是 自己 做 爽 的 、 沒有 實質 用途 。 一 個 好 的 科學 原則 是 它 必須 包含 應用 和 純 科學 之間 的 互動 。 我 在 賓州 大學 心理系 到 今天 都 還是 獨行俠 ， 每 週 都 被 提醒 純 科學 的 人 是 如何 瞧不起 應用 的 人 ， 但是 我 沒有 發現 應用 者 是 如何 的 不 受 信任 ， 直到 我 在 一九九八年 當選 美國 心理 學會 的 主席 。 我 高票 當選 ， 是 美國 心理 學會 史 上 最 一面倒 的 一 次 投票 ， 我 把 這 個 勝利 看成 是 我 的 研究 獲得 科學 掛 和 應用 掛 的 人 共同 的 認同 ， 所以 才 會 有 這麼多 的 科學家 和 臨床 醫生 投票 給 我 。 我 做 的 研究 在 一九九五年 幫助 《 消費者 報導 》 （ Consumer Reports ， 譯註 ： 美國 一 份 相當 有 公信力 的 雜誌 ， 它 定期 就 民生 各 大 領域 做 調查 和 評估 ， 美國人 要 買 生活 用品 ， 從 洗衣機 、 電冰箱 到 汽車 ， 都 會 先 去 看 《 消費者 報導 》 對 它 的 評價 ， 它 受 消費者 信任 的 程度 高 到 它 的 創辦人 奈特 0 Ralph Nader 〕 出來 競選 美國 總統 ） 進行 心理 治療 有 效度 的 調查 。 《 消費者 報導 》 用 精密 的 統計 方法 和 大 樣本 的 調查 ， 發現 一般來說 心理治療 效果 還 不錯 ， 但是 很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這 個 好處 並 沒有 特定 對 哪 一 種 治療法 ， 也 沒有 特定 對 哪 一 種 心理 不 正常 。 這 份 報告 對 所有 等級 的 心理 治療師 來 說 ， 都 是 個 受 歡迎 的 好 消息 ， 因為 他們 為 各 種 不同 的 精神 疾病 做 各 種 治療 。 當 我 抵達 華盛頓 特區 擔任 美國 心理 學會 主席 的 職務 時 ， 我 發現 自己 所 處 的 情境 跟 以前 一模一樣 ， 我 在 純 科學 的 同事群 中 就 像是 一 隻 披 了 羊皮 的 狼 。 我 做 主席 之後 提 的 第一 個 案子 ， 以 證據 為主 的 心理治療 法 ， 沒有 通過 。 那時 國家 心理 衛生 研究院 的 院長 海曼 （ Steve Hyman ） 告訴 我 ， 他 可以 找到 四千萬 美元 的 經費 來 支持 這 個 專案 。 有 了 錢心 就 定 了 ， 我 與 專業 精進 委員會 （ Committee for the Advance-ment of Professional Practice ） 的 人 開會 ， 這 個 委員會 是 獨立 開業 的 心理 治療師 所 組成 的 最 高 委員會 機構 ， 除了 我 的 當選 表決 ， 每 一 次 選 美國 心理 學會 主席 他們 都 與 純 理論 者 相互 角力 。 我 大致 講 了 一下 我 提案 的 大綱 ， 講到 治療法 有 科學 根據 的 好處 ， 這 二十 個 委員 的 臉 越來越 陰沉 ， 最後 ， 最 老 資格 、 最 保守 的 莫達斯基 （ Stan Moldawsky ） 把 提案 的 布幕 扯下 ， 他 說 ： 「 假如 科學 證據 不 站 在 我們 這 一 邊 ， 怎麼辦 ？ 」 後來 ， 莫達斯基 的 盟友 李凡 （ Ron Levant ） 在 酒 過 三 巡 之後 跟 我 說 ： 「 你 身 陷 泥沼 ， 馬帝 。 」 的確 ， 從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