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勞役 。 八 、 一 家 有 兩 個 成年 男子 的 , 強迫 分家 。 目的 在於 增加 生產 與 人口 。 九 、 人際 間 的 爭執 必須 訴諸 法庭 裁判 , 不許 私人 決鬥 。 十 、 對 敵 作戰 是 第一 等 功勳 , 受賞 最多 。 十一 、 作戰 有功 是 升遷 之 本 , 貴族 的 身分 和 商人 的 財富 都 沒用 , 只有 擁有 戰功 才 能 擔任 政府 公務員 。 公孫鞅 的 變法 是 中國 歷史 上 最 成功 的 一 次 改革 。 他 不僅 使 秦國 迅速 強大 , 更為 重要 的 是 , 他 是 中國 中央 集權 下郡 縣制 的 奠基人 。 他 改革 成功 的 秘訣 在 哪裡 ? 變法 的 意義 不僅 是 單純 地 改變 法令 規章 , 不僅 是 單純 地 改變 上 層 建築 , 而是 徹底 地 改變 , 軍事 改變 , 政治 改變 , 政治 組織 、 社會 結構 和 風俗 習慣 改變 , 甚至 道德 價值 標準 和 人生 觀念 都 要 改變 。 ( 柏楊 《 中國人 史綱 》 ) 徹底 是 改革 成功 的 秘訣 。 沒有 徹底 的 精神 , 不可能 讓 一 個 落後 的 國家 只 用 了 十九 年 就 勃然 奮發 , 甚至 在 公孫鞅 死去 後 也 沒有 逆轉 。 徹底 改革 是 需要 很 大 勇氣 的 , 尤其 在 面對 舊有 利益 時 , 任何 一 種 對 既得利益 的 傷害 都 會 造成 激烈 的 反抗 。 既得利益 者 不會 考慮 國家 和 民族 的 前途 而 主動 放棄 利益 , 相反 , 即使 明天 國家 就 會 滅亡 , 也 絕 無法 阻止 他們 攫取 今天 的 利益 。 自古 如此 。 趙良 曾 勸 公孫鞅 與 舊 貴族 妥協 , 並 以 百里奚 為 效仿 對象 來 談 , 被 公孫鞅 拒絕 。 司馬遷 認為 商鞅 天資 刻薄 , 為人 少恩 。 這 個 評價 是 對 的 , 但 也 恰恰 是 這樣 的 人 , 才 能 把 改革 事業 做到 徹底 。 試想 , 若 公孫鞅 聽 了 趙良 的 話 有所 鬆動 , 他 的 利益 就 會 很 快 與 舊 貴族 利益 相 融合 , 那麼 變法 的 結果 就 可想而知 了 。 對 中國式 中央 集權 的 建立 立下 汗馬功勞 的 三 個 人 ── 公孫鞅 、 嬴政 、 李斯 , 史書 在 其 為人 的 評價 上 都 不 高 。 歷史 的 跨越性 發展 , 有時候 需要 堅定 的 「 破壞 者 」 。 司馬遷 對 嬴政 是 沒有 什麼 好感 的 , 他 借 尉繚 之 口 罵 了 一 通 這 位 千古 一帝 : 秦王 為 人 , 蜂準 , 長目 , 摯 鳥膺 , 豺聲 , 少恩 而 虎狼心 , 居約 易 出人 下 , 得志 亦 輕 食 人 。 我 布衣 , 然 見 我 常 身 自 下 我 。 誠 使 秦王 得志 於 天下 , 天下 皆 為 虜 矣 。 不可 與 久游 。 大意 是 : 嬴政 的 長相 , 駝峰 似的 高 鼻 , 細長 眼 , 雞胸 , 聲音 沙啞 得 像 豺狼 一樣 。 一 看 便 知 他 是 屬於 刻薄 寡恩 、 虎狼 心腸 之 人 。 當 形勢 所 迫 , 他 能 立刻 屈身於 人 , 得意 時 也 會 輕易 把 人 幹掉 。 尉繚 作為 一 介 平民 , 當 嬴政 需要 時 常常 自降 身分 對 他 禮敬 , 但 尉繚 心 裡 明白 , 假如 秦王 實現 併吞 天下 的 野心 , 他 轉過身 就 會 把 所有人 都 當成 奴隸 。 野獸 嘛 , 只有 需要 而 沒有 感情 。 這樣 的 人 不能 長期 與 之 交往 , 所謂 伴 君 如 伴 虎 。 由 此 看出 , 嬴政 的 內心 也 是 不 健康 的 。 司馬遷 對 李斯 也 沒 什麼 好 看法 , 關於 他 的 介紹 上 來 就 講 了 一 個 老鼠 的 故事 : 李斯 者 , 楚上 蔡人 也 。 年少 時 , 為 郡小吏 , 見 吏舍 廁 中 鼠食 不 潔 , 近人犬 , 數 驚恐 之 。 斯 入 倉 , 觀 倉 中 鼠 , 食積粟 , 居 大 廡 之下 , 不 見 人犬 之 憂 。 於是 李斯 乃 歎 曰 : 「 人 之 賢 不肖 譬如 鼠 矣 , 在 所 自處 耳 ! 」 大意 是 : 李斯 是 楚國 上 蔡人 , 年輕 的 時候 , 在 地方 做 小 公務員 , 上廁所 看見 老鼠 吃 著 髒 東西 , 一旦 有 人 和 狗 走近 就 驚恐 而 跑 。 又 一 次 李斯 去 糧倉 , 看見 糧倉 中 的 老鼠 吃 著 糧食 還 大搖大擺 , 根本 不 怕 人 和 狗 。 李斯 不禁 慨然而歎 : 「 人 的 好 與 壞 就 像 老鼠 一樣 , 在 你 所 處 的 環境 和 地位 啊 ! 」 廁鼠 有 恐 , 倉鼠 無忌 。 李斯 的 世界觀 是 功利 的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勢利 的 , 所以 司馬遷言下之 意 是 把 李斯 永遠 放 在 鼠輩 的 範疇 裡 了 。 回到 過去 。 在 塵土 飛揚 的 關中 平原 上 , 公孫鞅 逃跑 著 , 他 的 保護傘 嬴渠 梁一命 嗚呼 了 , 在 改革 中 利益 受損 的 人 終於 看到 了 報復 的 機會 。 到 函谷關 前 , 他 想 住 店 , 店家 告訴 他 : 「 商君 頒布 的 法律 必須 要 身分 證明 , 沒有 的話 我 也 要 受 連帶 責任 。 」 商君 喟然 歎 曰 : 「 嗟乎 , 為 法 之 敝 一 至 此 哉 ! 」 這下 他 懂 了 什麼 叫 自作自受 。 他 曾 激烈 地 反對 世襲 的 分封 , 如今 他 只 能 依賴 自己 的 封地 這 點兒 家 底 做 最後 的 頑抗 。 但 在 他 變法 的 刺激 下 , 戰鬥力 大增 的 秦兵 毫不 留情 地 殺 了 他 並且 車裂 示眾 , 他 的 整 個 家族 也 被 消滅 。 公孫鞅 以 自己 和 家族 的 犧牲 成就 了 秦國 , 他 的 下場 經常 恐嚇 著 後來 的 改革 者 , 使 後來人 寧可 修修 補補 混 日子 , 也 不 願 冒險 得罪 上 層 利益 集團 。 公孫鞅 更多 的 是 奠定 了 一 個 諸侯國 的 中央 集權 模式 , 而 將 這 一 模式 不斷 推廣 , 在 統一 後 的 大秦 帝國 重新 設計 , 就 是 嬴政 和 李斯 的 功勞 了 。 李斯 晚年 參與 胡亥 和 宦官 趙高 的 陰謀 , 對 秦始皇 的 死秘 不 發喪 , 用假 的 詔書 害死 本該 即位 的 大 公子 扶蘇 和 戍邊 的 大將 蒙恬 、 蒙毅 。 他 也 同樣 自作自受 , 很 快 就 遭到 趙高 的 陷害 , 最後 下場 是 被 胡亥 腰斬 於 咸陽 。 臨死 前 , 他 對著 兒子 哀歎 : 「 吾 欲 與 若 復 牽 黃 犬 俱出 上 蔡東門 逐 狡 兔 , 豈可 得乎 ! 」 別 說 打獵 , 如今 連 過 普通 老百姓 的 生活 都 不可能 了 。 李斯 父子 抱頭痛哭 , 家族 全 被 殺光 。 李斯 說 的 話 始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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