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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用 這 個 權力 來 作亂 。 柳宗元 認為 : 秦朝 有 叛亂 的 人民 卻 沒有 直接 叛亂 的 官員 ; 漢朝 有 叛亂 的 諸侯國 , 卻 沒有 某 個 郡 搞 獨立 ; 唐代 有 軍事 將領 造反 , 卻 沒有 州長 帶 著 人民 起義 。 封建 常常 造成 戰亂 , 而 郡縣 有利於 天下 太平 。 顧炎武 在 他 的 〈 郡縣論 〉 中 一 言 中 的 : 封建 之 失 , 其 專 在 下 , 郡縣 之 失 , 其 專 在 上 。 他 認為 , 郡 縣制 的 毛病 在於 君主 大權 獨攬 , 他們 在 四海 之內 都 建立 自己 的 統治 還 嫌 不足 , 對 大臣 不 放心 , 事事 掣肘 , 害怕 民變 , 於是 設立 監察 部門 看 著 , 用 各 種 條例 限制 著 。 哪 知道 所有 官吏 都 想 著 升官 發財 , 沒有 人 肯 為 百姓 興利 除害 , 人民 怎麼 會 不 窮 , 國家 怎麼 會 不 弱 ? 這 種 分析 是 很 客觀 的 。 在 人才 的 發現 和 使用 上 , 郡縣制 無疑 是 有 好處 的 , 可以 選 賢能 的 人 擔任 官吏 。 世襲 制度 太 呆板 了 , 膏粱 子弟 不學無術 , 卻 因為 血統 而 占據 官位 。 柳宗元 就 說 : 夫 天下 之 道 , 理安 ,斯得人 者 也 。 使賢 者 居上 , 不肖 者 居下 , 而後 可以 理安 。 話 是 不錯 , 有 能力 的 人 管理 沒 能力 的 人 , 好人 影響 普通人 , 天下 容易 安定 。 但是 皇帝 看中 的 就 是 人才 嗎 ? 嚴嵩 、 魏忠賢 是 賢者 嗎 ? 如何 保證 郡 縣制 選拔出來 的 都 是 正派 而 能幹 的 人 ? 如果 皇帝 本身 就 是 個 自私 自利 的 小人 又 該 如何 ? 況且 , 這些 地方官 , 在 各 地 任職 換來換去 , 既 與 百姓 產生不了 親情 , 也 沒有 足夠 的 時間 考慮 長遠 的 安排 , 所以 朱熹 認為 即使 有 賢 者 , 善政 也 做 不 成 。 無論 是 柳宗元 還是 顧炎武 , 都 認為 封建制 被 郡縣制 取代 是 中國 歷史 的 發展 趨勢 。 顧炎武 還 進一步 指出 , 秦國 的 滅亡 並 不 是 因為 沒有 分封 子弟 , 因為 秦國 分封 不 分封 都 會 滅亡 , 封建 的 衰亡 從 周朝 就 開始 了 , 並 非 秦朝 標新立異 。 柳宗元 更 精闢 地 指出 : 「 失 在於 政 , 不 在於 制 。 」 秦朝 的 滅亡 是 政治 的 原因 , 不 是 郡縣 制度 的 問題 。 三百多 年 前 , 顧炎武 就 給 陷入 病態 之中 的 中國 社會 開 了 一 劑 良方 : 所謂 寓 封建 之 意 於 郡縣 之中 , 而 兩千年 以來 之 弊 可以 復振 。 後 之 君苟 欲 厚 民生 , 強 國勢 , 則 必 用 吾 言 也 。 顧炎武 想 將 兩 種 制度 融合 , 各 取 所長 , 有點兒 類似 西方 國家 目前 廣泛 使用 的 聯邦制 。 但 在 帝制 的 前提 下 , 這 種 先知 先覺 難以 成為 現實 , 只 是 一 種 理想 而已 。 有 學者 說 : 「 秦 帝國 開始 的 中央 集權 是 人類史 上 的 一 種 政治 早熟 , 中國 的 悲劇 乃是 在 地方 組織 及 技術 上 的 設備 尚未 具有 規模 之前 , 先 已 有 大 帝國 的 統一 。 」 這 好比 說 , 一 個 五 歲 的 孩子 , 突然 有 一 天 只有 腦袋 發育 成熟 , 其他 部位 都 沒 跟上 , 怎麼辦 ? 只 能 勉強 調整 身體 的 其他 部分 使 之 適應 早熟 的 腦袋 。 於是 , 這 個 早熟 的 腦袋 必 會 拖累 整 個 身體 的 發育 , 這 也 是 中國人 為 大一統 帝國 所 付出 的 必然 代價 。 黃仁宇 在 《 中國 大 歷史 》 中 直言 : 從 外表 形式 看來 , 在 基督 之前 有 了 這些 設施 , 國家 的 機構 便 形成 流線型 , 可是 其 下端 粗率 而 無從 發展 , 以 日後 標準 看來 尤其 如此 。 直到 最近 中國 仍 缺乏 一 種 司法 體系 , 具有 實力 及 獨立 性格 一如 西方 , 其 原因 可以 一直 追溯到 上古 。 儒家 的 法律 使 法律 不 離 家族 觀念 , 將 法律 與 情感 及 紀律 混淆 , 法家 之 法實 為 最 方便 的 行政 工具 , 但 在 其他 方面 則 一無可取 。 中央 集權 這 種 社會 模式 並 非 中國 獨有 , 在 西方 的 歷史 中 我們 可以 找到 對應 。 知名 學者 何懷宏 有 言 : 西方 自 封建 社會 解體 而 建立 起來 的 中央 集權 的 民族 國家 , 與 在 社會 上 發展 起來 的 資本主義 經濟 密切 配合 , 很 快 步入 一 個 工業化 和 列國 爭強 的 時代 。 也就是說 , 西方 從 封建 社會 到 資本主義 社會 之間 的 過渡期 很 短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緊密 銜接 的 。 而 中國 則 不然 , 自 嚴格 意義 上 的 封建 社會 解體 , 秦漢 建立起 中央 集權 的 國家 以來 , 經過 了 漫長 的 、 獨立 的 發展 和 演變 , 直到 被 西方 列強 敲開 國門 , 才 不得不 蹣跚 地 走上 向 西方 之 路 靠近 的 工業化 之 路 。 而 對 這 兩 者 之間 的 漫長 的 兩千多 年 的 中國 社會 , 我們 實際 上 很 難說 它 僅僅 是 一 個 過渡期 的 社會 , 或者 籠統 地 以 舶來 的 「 封建 社會 」 稱呼 它 , 這樣 未免 太 受 西方 文化 類型 的 影響 。 若 從 中國 自己 的 歷史 特點 觀察 , 這 漫長 的 兩千多 年 實際 上 是 自成 一 個 體系 , 自成 一 個 社會 , 自有 其 進退 , 自有 其 動力 … … 我們 以 現代 社會 的 眼光 重新 審視 中國 獨特 的 歷史 , 可以 得出 下述 結論 : 人 治 無法 向 法治 邁進 , 兩 者 是 對立 的 。 中國 自 秦 至 清 兩千多 年 , 歷史 陷入 了 循環 往復 的 怪 圈 , 只有 朝代 的 更替 而 沒有 文明 的 進步 。 大一統 的 局面 使 中國人 的 國家 概念 逐漸 淡漠 , 用 梁漱溟 先生 的 話 說 就 是 : 秦 漢 之後 , 無 復 戰國 相角 形勢 , 雖 有 鄰邦 外族 , 文化 又 遠出 我 下 … … 因此 人們 缺乏 國家 認同感 。 統治 者 更 為 了 維護 皇權 專制 , 徹底 犧牲 了 司法 體制 發育 成熟 的 機會 , 中國 一直 徘徊 在 人 治 社會 , 而 無法 向 法治 社會 邁進 。 抑制 商業 發展 , 無法 產生 新 的 生產力 , 科學 技術 缺乏 社會 推動力 。 與 歐洲 以 城邦 形成 國家 不同 , 中國 的 國家 經濟 是 直接 建立 在 一 家 一 戶 的 小 自耕農 基礎 上 , 中央 集權 政府 用 與 民 爭利 的 方式 來 對待 商業 , 始終 不會 管理 商業 。 沒有 商業 的 高度 發展 , 中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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