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 玻璃 在 這 一 點 上 有些 困難 。 我們 喜歡 玻璃 的 原因 是 因為 它 透明 、 不 太 容易 看到 ， 所以 在 一般 的 情形 下 透明 的 窗戶 很 有用 ， 但是 它 阻擋 穿透 的 反向 預設 用途 也 因此 而 看 不 到 。 其 結果 是 ， 鳥 常常 試 著 飛入 玻璃 窗戶 。 同時 ， 每 年 有 數不清 的 人 因為 撞上 玻璃門 或 大 窗戶 而 受傷 。 如果 一 種 預設 用途 或 反向 預設 用途 不 容易 被 知覺 ， 我們 便 需要 提供 一些 信號 ： 我 把 這 個 特質 稱為 指意 （ 將 在 下 一 節 內 討論 ） 。 預設 用途 的 概念 和 它 提供 的 對 事物 的 洞察力 ， 源自於 吉伯森 （ J. J. Gibson ） 。 這 位 傑出 心理學家 的 研究 提升 了 我們 對 人類 知覺 的 了解 。 我 與 吉伯森 來往 多 年 ， 有時 會 在 正式 的 學會 和 研討會 裡 碰面 ， 但 讓 我 得益 最多 的 是 和 他 晚上 一塊兒 喝 啤酒 聊天 。 我們 幾乎 對 每 件 事 都 有 不同 意見 ； 我 是 由 工程師 轉行 的 認知 心理學家 ， 試圖 了 解 人 的 心智 如何 運作 。 他 則 是 由 完形 （ Gestalt ） 心理學 出發 ， 發展出 因 他 而 命名 的 吉伯森 學派 （ Gibsonian ） 心理學 ， 一 種 以 生態性 的 方法 來 了 解 人類 知覺 的 研究 取向 。 他 認為 世界 包含 了 許多 人們 能夠 「 直接 感知 」 的 線索 ； 我 則 認為 沒有 什麼 事 是 直接 的 ， 大腦 必須 先 處理 感覺 器官 所 匯集 的 訊息 ， 才 能 產生 對 現象 的 連貫 詮釋 。 「 胡說 ， 」 他 大聲 說道 ： 「 根本 不 需要 什麼 詮釋 ； 人 是 直接 感知 的 。 」 然後 ， 他 會 用 誇張 的 手勢 關掉 他 的 助聽器 ， 對 我 的 反駁 來 個 真正 的 充耳不聞 3 。 我 不斷 思考 人 在 陌生 的 情況 下 ， 怎麼 知道 如何 採取 行動 。 我 意識到 大部分 的 答案 可以 在 吉伯森 的 研究 中 找到 。 他 指出 ， 所有 的 感官 是 一起 作用 的 ， 而 我們 感知到 對 世界 的 訊息 已經 是 這些 感官 綜合 的 結果 。 「 拾取 訊息 」 （ information pickup ） 是 他 最 喜歡 的 詞彙 之 一 。 吉伯森 認為 ， 所有 感官 訊息 （ 視覺 、 聲音 、 氣味 、 觸覺 、 平衡感 、 肌肉 感覺 、 加速感 、 身體 姿態 ） 的 收集 已經 決定 了 我們 的 知覺 ， 而 不 需要 進行 進一步 的 內在 處理 或 認知 過程 。 雖然 我們 對 大腦 內在 處理 扮演 的 角色 ， 想法 不 太 一致 ， 吉伯森 的 卓越 之 處 在於 他 重視 環境 中 豐富 的 訊息 。 尤其 是 物體 告訴 人們 ， 如何 與 其 互動 的 這 一 類 訊息 ， 這 種 吉布森 稱為 「 預設 用途 」 的 性質 。 即使 我們 看 不 到 預設 用途 ， 預設 用途 還是 存在 的 。 對於 設計師 而言 ， 預設 用途 的 易視性 （ visibility ） 是 最 要緊 的 ： 看 得 到 的 預設 用途 提供 了 操作 方式 的 有力 線索 ， 一 片 裝 在 門 上 的 金屬板 提供 「 推動 」 的 用途 。 門 的 圓形 把手 提供 「 轉動 」 、 「 推動 」 和 「 拉動 」 的 用途 。 凹槽 是 用來 插入 東西 的 ， 球形 則 是 用來 投擲 或 會 彈跳 的 。 預設 用途 能 幫助 使用 者 了 解 什麼 樣 的 操作 是 可行 的 ， 而 不 需要 多餘 的 標示 或 引導 。 這 種 能 提示 預設 用途 的 要素 ， 我 稱 之 為 指意 。 指意 預設 用途 對 設計師 來 說 重要 嗎 ？ 本 書 的 第一 版 向 設計 領域 介紹 了 預設 用途 這 個 詞彙 。 這 個 觀念 隨即 受到 設計界 的 重視 ， 而 預設 用途 一 詞 也 很 快 地 進入 了 設計 相關 的 專業 著作 。 我 很 快 地 發現 這 個 詞彙 隨處 可 見 ， 甚至 被 用 在 與 原意 完全 無關 的 地方 。 許多 人 覺得 預設 用途 很 難 理解 ， 因為 它 是 一 種 關係 ， 而 不 是 一 個 單純 的 屬性 。 設計師 經常 處理 固定 的 性質 ， 所以 常 會 錯認 某 種 屬性 為 其 預設 用途 。 然而 ， 預設 用途 這 個 觀念 還 有 其他 的 問題 。 設計師 要 解決 的 問題 很 實際 ， 他們 要 知道 如何 設計 才 能 讓 人 容易 了解 。 他們 很 快 發現 ， 在 設計 圖形 介面 時 ， 他們 必須 指出 哪些 部分 可以 碰觸 ， 哪些 部分 能 向 上 、 向 下 或 向 旁邊 滑動 ， 哪些 部分 可以 點選 。 這些 動作 可以 用 滑鼠 、 手寫筆 或 手指 來 完成 。 某些 系統 可以 對 身體 動作 、 手勢 或 口語 指令 做出 反應 ， 而 不 需要 用 手 操作 。 設計師 如何 描述 這些 用法 ？ 因為 沒有 一 種 合適 的 說法 ， 所以 他們 借用 了 一 個 很 接近 的 詞 ： 預設 用途 。 很 快 地 就 有 設計 者 在 螢幕 上 畫 了 個 圓圈 ， 用來 代表 鼠標 或 手指 觸控 的 地方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在 這裡 放 了 個 預設 用途 」 ， 來 形容 那 個 圓圈 。 「 錯 了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那 不 叫 預設 用途 ， 那 只是 用來 表示 該 點 在 哪裡 的 方式 。 觸控 螢幕 的 預設 用途 （ 可以 觸控 ） 存在 於 整 個 畫面 上 。 你 只是 指出 該 點 在 哪裡 ， 那 跟 表達 可 允許 的 操作 行為 是 不 一樣 的 。 」 我 的 解釋 不僅 不能 讓 設計界 感到 滿意 ， 我 自己 也 不 太 滿意 。 最後 我 放棄 了 ： 設計師 需要 一 個 詞 來 形容 他們 在 做 些 什麼 ， 所以 他們 選擇 了 預設 用途 。 有 其他 更 好 的 詞彙 來 代替 嗎 ？ 我 有 一 個 更 好 的 答案 ： 指意 。 預設 用途 決定 能 採取 的 行動 ， 指意 提示 行動 該 在 哪裡 發生 ， 這 兩 個 觀念 我們 都 需要 。 人們 必須 經由 某 種 方式 來 了 解 他們 想 用 的 產品 或 服務 。 他們 需要 一些 提示 來 告訴 他們 這 是 什麼 產品 ， 用 的 時候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以及 有 沒有 其他 使用 的 方法 。 人們 會 尋找 任何 線索 作為 使用 上 的 提示 ， 幫助 他們 因應 及 理解 ， 這 就 是 指意 的 重要性 。 人們 有 需要 ， 而 設計 者 必須 提供 的 ， 是 清楚 的 指意 。 好 的 設計 是 一 種 對 使用 者 表達 產品 的 目的 、 結構 和 操作 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