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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性格 偷 和 搶 似乎 都 不 太 可能 , 為了 避免 後遺症 他們 必須 讓 嬰兒 的 家庭 閉嘴 。 在 如此 間 不容髮 的 時間 裡 , 要 迅速 而且 不 留 痕跡 地 找到 一 個 剛剛 出生 的 男嬰 , 除了 花錢 買 棄嬰 似乎 找 不 到 其他 途徑 , 在 那 個 時代 應該 有 那麼 一 個 人口 買賣 市場 , 人 的 生命 也 是 有 等級 和 價格 的 , 這 個 市場 貴族 不會 光顧 , 因此 程嬰 和 公孫杵臼 完全 可以 隱瞞 身分 而 不會 驚動 官府 。 戲劇性 的 一 幕 開始 了 , 他們 把 別人 的 嬰兒 穿上 了 趙氏 標誌 的 服裝 , 於是 公孫杵臼 和 程嬰 帶 著 這 個 嬰兒 假裝 躲 於 山 中 , 程嬰 慌慌張張 地 跑出來 跟 找尋 趙氏 孤兒 的 諸 將 說 : 「 我 不 願 再 撫養 趙氏 孤兒 啦 , 誰 給 我 錢 我 就 告訴 他 趙氏 孤兒 在 哪 。 」 我 相信 此時 的 程嬰 是 極端 痛苦 的 , 他 知道 他 要 忍受 的 是 什麼 , 有時候 一 個 人 死 真的 是 一 件 很 容易 的 事 , 而且 還 能 受 人 尊敬 。 結果 事情 按照 他們 的 設計 在 運行 , 公孫 杵臼 逼真 似的 大罵 程嬰 小人 , 賣主 求榮 , 然後 替 假 孤兒 求情 , 於是 他 與 假 孤兒 同 赴 黃泉 。 真的 孤兒 保住 了 , 程嬰 悄然 帶到 山 中 撫養 。 中國式 的 平反 昭雪 往往 有 三 種 情況 : 一 是 前君 已 死 , 後君 為 緩和 各 種 矛盾 顯示 寬大 ; 二 是 國家 和 君主 本人 遇有 較 大 災難 時 的 自我 反思 ; 三 是 當事人 不斷 申訴 , 而 統治 者 的 權力 結構 發生 了 變化 。 一 晃 十五 年 過去 了 , 趙氏 孤兒 的 出頭 之 日 是 發生 在 第二 種 情況 下 , 晉景公 病 了 , 很 重 , 占卜 後 得到 有 冤屈 和 遭遇 不 好 的 事情 作祟 , 韓厥 趁機 談起 趙氏 , 並用 天意 和 哀憫 來 打動 景公 。 景公 問 : 「 趙氏 還 有 後代 嗎 ? 」 韓厥 說出 了 趙氏 孤兒 的 秘密 , 於是 景公 與 韓厥 計劃 重新 冊立 趙氏 家族 。 為 趙氏 平反 的 障礙 還 剩 兩 個 , 一 是 參與 攻殺 下宮 的 諸 將 , 二 是 主謀 屠岸賈 。 諸 將 是 牆頭草 , 只要 曉 以 利害 , 不 追究 他們 的 責任 , 又 有 國君 撐腰 , 自然 就 轉向 趙氏 , 於是 有趣 的 一 幕 出現 了 , 他們 又 幫 著 趙武 和 程嬰 滅掉 了 屠岸 賈一 家 。 趙家 又 重新 開始 了 大夫 的 生活 , 當 趙武行 完成 年人 禮儀 後 , 程嬰 徹底 完成 了 當年 與 公孫 杵臼 的 約定 , 他 可以 去 死 了 。 死 , 在 某 種 時候 對 某些 人 已 成為 一 種 奢求 , 如何 生 沒法 選擇 , 但 如何 死 本人 卻 有 著 一定 程度 的 支配權 。 可以 想像 在 保護 趙武 的 二十 年 裡 , 程嬰 面臨 的 是 舉國 上下 的 不齒 。 他 一方面 戰戰兢兢 地 撫養 著 孤兒 , 一方面 忍受 著 必須 自汙 的 處境 , 他 不僅 不能 死 , 而且 還 必須 兌現 對 公孫 杵臼 的 承諾 和 對 趙朔 的 朋友 道義 , 這 兩 個 人 已經 作古 , 清冷 月光 下 他 只有 捫心自問 。 當 趙武 成人 、 趙家 恢復 家業 , 程嬰 完成 任務 後 , 可以 想像到 他 那 一 塊 石頭 落地 的 輕鬆 , 他 終於 沒有 辜負 以 死相報 的 囑託 。 因此 面對 趙武 的 哭泣 , 他 有 兩 種 選擇 , 一 是 苦盡甘來 、 安享 晚年 , 二 是 以 死明志 去 追尋 地 下 的 難友 。 這 個 時候 其實 已經 沒 了 選擇 , 因為 程嬰 對 生命 的 理解 早已 超越 了 生死 , 他 還 需 向 晉國人 證明 一點 , 他 不 是 怕死 而 苟活 著 。 如果說 伯夷 、 叔齊 代表 了 一 種 對 信仰 的 執著 追求 , 那麼 程嬰 和 公孫杵臼 就 體現 了 中國 傳統 「 士 精神 」 中 忍辱負重 的 一 面 。 五 、 士 為 知己 者 死司馬遷 在 〈 報任安書 〉 中 說 : 人 固有 一 死 , 或 重於 泰山 , 或 輕於鴻毛 , 用 之 所 趨異 也 。 死亡 並 不 可怕 , 有的 人 因為 死 而 長生 , 絕大多數 人 因為 苟活 而 永遠 地 死去 。 莊子 的 「 一 生死 、 齊彭殤 」 與 「 方生方 死 , 方 死 方生 」 並 不僅僅 是 哲學 概念 , 它 更 是 一 種 生命 的 領悟 甚至 實踐 。 《 史記 》 中 有 一 類 迴腸 蕩氣 的 故事 , 他們 不 是 歷史 事件 的 創造 者 但 卻 是 歷史 精神 的 創造 者 , 司馬遷 往往 更 鍾情 於 這 類 士人 。 他們 沒有 顯赫 的 家世 和 家業 , 也 沒有 著作等身 , 更 沒有 一官半職 ; 他們 是 一 群 浪子 , 一 群 思想 意識 與眾不同 的 人 。 我們 下面 就 講 兩 個 視死如歸 的 刺客 故事 。 聶政 因為 殺人 避仇 , 帶 著 母親 和 姐姐 躲到 齊國 , 做 屠夫 養家 。 史書 中 沒 講 , 但 能 感覺到 聶政 是 讀書人 , 或 受 過 相當 的 教育 , 後面 便 可以 看出來 。 濮陽 有 個 叫 嚴仲子 的 人 , 貴族 出身 , 曾 為 韓哀侯 做 事 , 與 韓國 宰相 俠累 產生 了 矛盾 , 嚴仲子 害怕 被 殺 , 於是 就 逃走 了 , 四處 遊歷 尋找 可以 替 他 報仇 殺掉 俠累 的 人 。 在 齊國 他 聽說 了 勇士 聶政 , 隱居 在 屠夫 之中 , 即使 在 社會 底層 , 聶政 的 勇敢 仍 能 讓 齊人 感覺 得 到 。 嚴仲子 開始 上門 拜訪 了 , 都 是 中國人 那 一 套 , 先 喝 酒 , 再 找 生日 、 節日 等 機會 送 禮 。 但 剛 要 送 一 份 厚禮 的 時候 碰 了 釘子 , 這 份 厚禮 是 黃金百鎰 , 聶政 很 吃驚 , 因為 禮物 太 貴重 了 , 不 願 接受 , 兩 人 有 一 段 精彩 的 對話 。 聶政 感謝 說 : 「 我 很 榮幸 有 老母 , 家 裡 雖然 貧窮 , 做客 外地 , 當 狗屠 以 養家 早晚 也 夠 了 , 不 敢 收 您 的 禮物 。 」 嚴仲子 摒退 其他 人 , 直接 就 說 : 「 我 是 有 仇人 , 而 被迫 在 諸侯 間 流浪 , 在 齊國 聽說 了 您 的 仗義 , 所以 送給 百金 , 我 是 想 結交 你 , 沒有 什麼 奢求 。 」 聶政 說 : 「 我 之所以 降低 志向 , 侮辱 自己 的 身體 , 隱居 市井 之間 做 個 狗屠 , 只是 因為 要 奉養 老母 。 老母 在 , 我 就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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