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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 買 十 個 肉鋪 都 綽綽有餘 , 由此可見 聶政 的 清醒 和 對 金錢 的 態度 。 過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聶政 的 母親 去世 , 姐姐 也 已經 出嫁 , 辦理完 喪事 後 , 聶政 去 找 嚴仲子 了 。 司馬遷 在 〈 報任安書 〉 中 說 過 這麼 一 句 話 : 「 士 為 知己 者 用 、 女為悅己者容 」 , 這 是 作為 士 的 基本 要求 , 聶政 的 思想 基礎 也 恰恰 如此 。 這 種 故事 我 看到 一半 總會 歎息 , 因為 這 裡邊 最 大 的 問題 就 在於 什麼 樣 的 人 是 知己 , 你 可以 為 他 所 用 。 嚴仲子 是 聶政 的 合格 知己 嗎 ? 以 我 的 標準 看 顯然 不 夠 , 他 找 聶政 並 不 是 尋找 朋友 , 而是 尋找 能 為 自己 報仇 的 殺手 , 何況 他 與 聶政 並 沒有 共同 的 愛好 和 思想 基礎 , 他們 更 沒有 共同 的 事業 。 這 算 什麼 知己 呢 ? 黃金百鎰 是 來 買賣命 的 錢 , 並 不 是 聶政 困窘 中 無私 的 幫助 。 至於 聶政 認為 嚴仲子 是 官僚 而 自己 是 市井 之 人 , 紆尊 降貴 來 結交 就 感激 涕零 , 那 已經 是 自甘下人 而 帶有 奴性 的 思想 了 。 另外 , 因 某人 對 你 好 就 可以 為 他 去 剝奪 別人 的 生命 , 這 從 道義 和 法理 上 都 講 不 通 。 當然 , 我們 不能 以 今天 的 思維 來 揣測 古人 。 刺殺 的 過程 是 悲壯 的 , 聶政 為了 不 連累 到 嚴仲子 , 隻身 行刺 , 視死如歸 , 死前 還 毀掉 自己 容貌 , 以免 被 人 認出 。 是 他 姐姐 犧牲 了 性命 讓 他 名 垂青史 , 我 的 評價 是 他 姐姐 的 犧牲 更 有 價值 , 當然 聶政 的 壯烈 感染 了 所有 後世 的 士人 , 姑且 把 這 一 類 人 叫 死士 或者 烈士 吧 。 荊軻 喜歡 讀書 擊劍 , 他 曾經 想 學 張儀 、 蘇秦 等 縱橫家 的 辦法 來 輔佐 衛國 , 可惜 衛君 沒有 興趣 , 於是 荊軻 就 放棄 了 遊說 這 條 路 , 而 把 時間 更多 地 用於 論劍 上 。 他 碰上 過 兩 個 論 劍 的 夥伴 , 相處 得 都 不 太 愉快 , 一 個 是 蓋聶 , 說話 時 對 他 怒目而視 ; 另 一 個 是 魯句踐 , 與 荊軻 爭道 , 怒 而 叱 之 。 荊軻 採用 的 都 是 一 個 辦法 , 溜走 。 最後 , 荊軻 來到 了 使 他 成名 也 使 他 丟命 的 燕國 , 剛 到 燕國 的 一 段 日子 裡 他 的 日常 生活 就 像 一 個 酒鬼 , 交往 的 朋友 從 社會 地位 上 看 檔次 也 很 低 , 狗屠 和 擊筑 的 高漸離 。 他們 每 天 和 他 喝 酒 , 喝 高興 了 , 微醺 或 半 醉 之間 , 荊軻 就 在 大庭廣眾 下 唱起 歌 來 , 高漸離擊 筑相 和 , 活 似 兩千多 年 前 的 卡拉OK 。 唱 著 唱 著 他們 又 哭 起來 , 旁若無人 , 估計 大街 上 大家 都 把 他們 當 怪物 參觀 呢 。 但 這 只 是 荊軻 的 表象 或者 說 業餘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荊軻 平常 深沉 好 讀書 , 走到 哪裡 會 儘快 與 當地 賢明 、 豪傑 、 長者 相 結交 , 與 人 交往 是 事業 的 重要 組成 部分 , 只有 認識 有 了 一定 地位 的 人 , 才 能 有 話語權 和 被 推薦 的 機會 , 也 才 能 得到 有用 而 又 直接 的 信息 。 所以 荊軻 是 聰明 而 有 心計 的 , 也 正 因為 他 的 志向 不 是 市井之輩 和 蠅營狗苟 的 小吏 們 所 能 理解 的 , 所以 才 會 有 酒 後 放歌 之 舉 , 形同 一千 年 後 的 李白 。 之後 , 他 在 燕國 認識 了 一 個 關鍵性 的 人物 , 處士 田光。田光 是 燕國 介於 統治 集團 和 江湖 社會 之間 的 一 個 重要 人物 , 他 看出 荊軻 不 是 一般人 , 因此 一直 尊重 、 善待 荊軻 , 這 是 田光 作為 江湖 處士 的 獨到 眼光 。 燕國 以及 齊 、 楚 、 韓 、 魏 、 趙 等 國家 , 在 秦國 的 持續 打擊 下 已經 惶惶 不可 終日 , 如何 阻止 秦國 前進 的 步伐 , 也 就 是 能否 保住 自己 的 國家 , 是 六 國 貴族 們 絞盡腦汁 的 課題 。 太子 丹 也 不例外 , 他 和 嬴政 小時候 在 趙國 一起 玩兒 過 , 長大 後 又 被 質押 在 秦國 , 然而 嬴政 並 沒有 念舊 而 善待 他 。 他 深知 這 位 秦王 的 脾氣 和 秉性 , 於是 幹掉 「 老 同學 」 的 計劃 就 一直 在 丹 的 腦海 中 環繞 。 他 為 燕國 的 命運 請教 過 他 的 師傅 鞠武 , 鞠武 的 觀點 無非 是 連橫 合縱 的 那 一 套 「 陳穀子 」 , 蘇秦 當年 若 玩兒 成功 了 , 也 就 沒有 秦國 什麼 事 了 , 這 條 路 並 不 通 。 後來 , 太子 丹跟 荊軻 談到 對 天下 大事 的 分析 時 , 他 的 思路 是 非常 清晰 的 , 他 說 : 今 秦 有 貪利 之 心 , 而 欲 不可 足 也 。 非 盡 天下 之 地 , 臣 海內 之 王 者 , 其 意 不 厭 。 今 秦 已 虜 韓王 , 盡納 其 地 。 又 舉兵 南伐楚 , 北 臨 趙 ; 王翦 將 數十萬 之 眾 距 漳 、 鄴 , 而 李信 出 太原 、 雲 中 。 趙 不能 支 秦 , 必 入 臣 , 入 臣 則 禍 至 燕 。 燕 小弱 , 數 困於 兵 , 今 計舉國 不足以 當 秦 。 諸侯 服 秦 , 莫敢 合從 。 丹之私計愚 , 以為 誠得 天下 之 勇士 使 於 秦 , 窺 以 重利 ; 秦王 貪 , 其 勢必 得 所願 矣 。 誠 得劫 秦王 , 使悉 反 諸侯 侵地 , 若 曹沫之 與 齊桓公 , 則 大 善 矣 ; 則 不可 , 因而 刺殺 之 。 彼秦 大將 擅兵 於 外 而 內 有 亂 , 則 君 臣 相疑 , 以 其 間 諸侯 得 合從 , 其 破 秦 必 矣 。 大意 是 : 如今 秦國 貪婪 , 欲望 不可 滿足 , 非 要 占盡 天下 的 土地 , 讓 所有人 對 他 稱臣 。 如今 秦國 已經 俘虜 了 韓王 , 韓國 已經 滅亡 , 又 發兵 楚國 和 趙國 。 王翦 帶 著 數十萬 軍隊 到達 漳 、 鄴 一帶 , 而 另 一 員 戰將 李信 從 太原 、 雲 中 出兵 , 趙國 一定 抵擋 不住 會 成為 秦國 之 臣 , 趙國 一旦 臣服 , 燕國 就 有 禍害 了 。 燕國 又 小 又 弱 , 多 次 遭受 兵災 , 全 國 加 在一起 也 無法 抵抗 秦國 。 各 諸侯國 怕 秦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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