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 時 ， 人們 會 歸咎於 誰 ？ 通常 人們 會 用 自己 對 世界 的 概念 模型 來 決定 原因 和 結果 之間 的 關係 。 這 個 因果 關係 可能 不 存在 ， 只 是 人 主觀 地 認為 它 存在 。 這樣 歸咎 的 結果 是 錯認為 某些 事 是 我們 的 行為 造成 的 ， 事實 上 並 不 是 。 如果 我 試 著 使用 日常 的 事物 ， 可是 我 用 得 不 順 ， 是 誰 的 錯 ？ 是 我 還是 這樣 東西 ？ 我們 很 容易 責怪 自己 ， 尤其 是 當 別人 都 用 得 很 好 的 時候 。 假設 真的 是 東西 的 錯 ， 應該 會 有 很多 人 都 碰到 同樣 的 問題 。 因為 每 個 人 都 覺得 是 自己 的 錯 ， 沒有 人 願意 承認 碰到 困難 。 這 個 情況 造成 了 不 成文 的 緘默 ， 而 人 的 內疚感 和 無助感 被 隱藏 起來 ， 因為 沒有 人 抱怨 。 有趣 的 是 ， 這 種 對 日常 事物 的 自責 和 一般 我們 對 別人 的 歸因 背道而馳 。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行為 奇怪 或是 犯錯 的 時候 ， 這 時候 我們 往往 歸咎於 環境 。 當 看到 別人 舉止 離譜 或是 犯錯 ， 我們 往往 以為 是 因為 他們 的 個性 。 以下 是 一 個 虛構 的 例子 ： 湯姆 是 全 辦公室 最 討人厭 的 傢伙 。 今天 ， 湯姆 上班 遲到 了 。 因為 辦公室 的 咖啡壺 空 了 ， 所以 他 對 同事 咆哮 ， 然後 跑進 他 的 辦公室 ， 砰 的 一 聲 把 門 關上 。 「 唉 ！ 」 他 的 同事 說 ： 「 這 傢伙 又 發作 了 。 」 我們 來 考慮 一下 湯姆 的 觀點 。 「 我 今天 真的 很 倒楣 。 」 湯姆 說 ： 「 我 睡 晚 了 ， 因為 我 的 鬧鐘 沒 響 ， 我 甚至 連 喝 杯 咖啡 的 時間 都 沒有 。 然後 因為 來 晚 了 ， 我 找 不 到 停車位 。 辦公室 的 咖啡壺 裡 也 沒有 咖啡 ， 全 被 喝光 了 。 這 一切 都 不 是 我 的 錯 ， 我 只是 碰上 了 一連串 的 倒楣 事兒 。 是 啦 ， 我 是 有點 不 太 禮貌 ， 但是 碰上 這 種 事 誰 不會 發火 ？ 」 湯姆 的 同事 不 知道 他 心 裡 的 想法 ， 也 不 知道 他 早上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他們 只 看到 湯姆 只是 因為 辦公室 的 咖啡壺 空 了 就 對 他們 大呼小叫 。 這 讓 他們 想起 了 另 一 個 類似 的 事件 。 他們 的 結論 是 ： 「 他 老是 這樣 ， 總是 為了 芝麻大 的 事 發脾氣 。 」 湯姆 和 他 的 同事 ， 誰 是誰 非 ？ 這 件 事 可以 說 是 從 兩 個 不同 的 觀點 做出 的 兩 種 不同 解釋 ： 對 生活 考驗 的 普通 反應 ， 或是 因為 暴躁 個性 產生 的 行為 。 把 自己 的 不幸 歸咎給 環境 ， 似乎 是 件 很 自然 的 事 ； 把 他人 的 不幸 歸咎於 他們 的 個性 ， 似乎 也 同樣 自然 。 當 事情 進展 順利 時 ， 理由 剛好 相反 。 當 自己 的 事情 很 順利 ， 人們 以為 是 因為 自己 的 能力 和 智慧 ； 如果 看到 別人 的 順利 ， 人們 會 覺得 那 是 因為 環境 或是 運氣 。 這些 情形 下 ， 不管 一 個 人 是否 會 為了 無法 使用 簡單 的 東西 而 自責 ， 或 將 行為 歸咎於 環境 或 個性 ， 都 表示 後頭 有 一 個 錯誤 的 概念 模型 。 習得 的 無助 一 種 被 稱為 習得 的 無助 （ learned helplessness ） 的 現象 可以 解釋 人 為什麼 自責 。 習得 的 無助 指 的 是 在 重複 失敗 的 情況 下 ， 人 開始 覺得 這 件 事 不可能 達成 （ 或 至少 他 做 不 到 ） 的 無奈感 ， 所以 他 停止 嘗試 。 如果 這 種 感覺 在 許多 事情 上 發生 ， 結果 可能 是 這 個 人 對 適應 生活 出現 困難 。 在 極端 情況 下 ， 習得 的 無助 使 人 對 生活 的 能力 失去 信心 ， 導致 憂鬱症 。 習得 的 無助 往往 在 幾 次 意外 的 失敗 經驗 之後 就 會 產生 。 這 種 現象 在 臨床 心理學 上 被 當成 憂鬱症 的 先期 條件 來 研究 。 但是 我 也 觀察到 ， 即使 只是 由於 日常 事物 的 挫折 經驗 ， 也 會 產生 習得 的 無助 。 對 一般 科技 或 數學 的 恐懼症 ， 是否 源自 某 種 學習 而 得 的 無助感 ？ 幾 次 在 「 看起來 應該 很 容易 」 的 問題 上 失敗 ， 會不會 類化 到 每 一 種 科技 或 每 一 個 數學 問題 ？ 事實 上 ， 日常 事物 的 設計 （ 和 數學 課程 的 設計 ） 似乎 註定 會 導致 無助感 。 我們 可以 稱 這 種 現象 為 「 被 教出來 的 無助 」 （ taught helplessness ） 。 當 人 碰到 使用 科技 的 難題 ， 尤其 是 當 他們 （ 錯誤 地 ） 以為 沒有 其他 人 有 同樣 的 困難 ， 往往 就 會 認為 是 自己 的 問題 。 更 糟糕 的 是 ， 碰到 愈 多 的 困難 ， 他們 就 覺得 愈 無助 ， 相信 自己 一定 是 科技 白癡 。 這 跟 一般人 把 自己 的 問題 歸咎給 外在 環境 的 情況 剛好 相反 。 這 種 錯誤 的 歸因 是 很 不幸 的 ， 因為 這裡 的 禍首 通常 是 科技 的 不良 設計 ， 所以 責怪 環境 （ 科技 ） 是 完全 正確 的 。 想想 一般 的 數學 課程 ， 堅持 不懈 灌輸 新 觀念 ， 而 每 一 課 都 假設 學生 對 之前 的 課程 已經 融會貫通 。 即使 每 一 個 新 觀念 可能 很 簡單 ， 你 一旦 開始 落後 就 很 難 追 得 上 ， 結果 是 數學 恐懼症 。 不 是 因為 課程 很 困難 ， 而是 因為 教學 的 方式 使得 一 個 階段 的 困難 阻礙 了 下 一 個 階段 的 學習 。 問題 是 一旦 開始 失敗 ， 經由 自責 （ 認為 是 自己 笨 ） ， 失敗 便 開始 類化 到 所有 的 數學 觀念 。 類似 的 過程 也 發生 在 科技 的 經驗 ， 然後 開始 惡性 循環 ： 如果 遭到 困難 ， 你 覺得 那 是 自己 的 錯 ， 自己 就 是 不 懂 。 下 一 次 碰到 科技 產品 ， 你 也 認為 你 不行 ， 所以 連 試 都 不 試 。 到 最後 ， 就 像 意料 中 的 一樣 ， 你 真的 無法 搞定 科技 了 。 你 被 困在 一 個 自我 實現 的 預言 （ self-fulfilling prophecy ） 裡 了 。 正向 心理學 5 如果 我們 在 多 次 失敗 之後 學會 放棄 ， 我們 也 能 藉由 學習 得到 樂觀 、 積極 的 生活 。 多 年 來 ， 心理學家 專注 於 人們 是 如何 失敗 ， 人 的 能力 極限 ， 以及 精神 病理學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