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那 條 大 怪蛇 是 魚類 最 大 的 敵人 ， 大伙兒 併 肩子 上 ， 咬 得 他 稀巴爛 ！ 」 魚兒 們 張開 大 嘴 ， 只 顧 亂咬 亂啃 ， 還 有 電鰻 雜 在 裡頭 一逕 放電 、 巨骨舌魚 撐開 巨嘴 猛 吞 ， 弄得 相柳 遍體鱗傷 ， 雙眼 生花 。 音兒 趁著 這 機會 ， 早已 游出 幾十 里 遠 ， 估計 相柳 已 追不上 ， 便 上岸 稍事 喘息 。 身邊 一 聲 狗叫 ， 音兒 轉頭 看去 ， 一 條 身軀 像 牛 ， 生 著 一 條 蛇尾 ， 脅 下 還 有 雙翼 的 古怪 動物 ， 正 躺 在 岸 邊 打呵欠 。 音兒 笑道 ： 「 鯥魚 ， 冬天 已經 到 了 ， 你 怎麼 還 不 死 啊 ？ 」 原來 這 是 一 種 住在 陸地 上 的 魚 ， 冬天 來臨 就 會 死去 ， 到 了 夏天 又 會 活過來 。 鯥魚 不 爽 的 說 ： 「 我 正在 這兒 等 死 ， 妳 別 來 打擾 我 。 」 音兒 道 ： 「 我 就 一直 不 懂 ， 你 明明 是 條 魚 ， 為什麼 要 住 在 陸地 上 ？ 你 要 知道 活 在 水 裡 愜意 得多 ， 陸 上 可 危險 了 ， 各 種 各 樣 的 走獸 都 喜歡 吃 你 這 種 肥胖 胖 的 東西 ， 天 上 的 大 鳥 也 喜歡 吃 你 這 種 肥胖胖 的 東西 ， 人類 更 喜歡 吃 你 這 種 肥胖胖 的 東西 … … 」 鯥魚 怒道 ： 「 我 不 喜歡 住 在 水 裡 ， 就是 因為 水 嘩啦 嘩啦 的 很 吵 ， 不料 上 了 岸 還 要 聽 妳 這 水神 女兒 的 嘮叨 ！ 」 「 好 啦 好 啦 ， 不 吵 你 。 」 音兒 想起 自己 已 有 兩 天 沒 吃飯 了 。 「 喂 ， 這 附近 有沒有 什麼 好吃 的 ？ 」 「 往 南 有 個 十字坡 ， 坡 上 有 間 包子店 ， 挺 不錯 的 。 」 鯥魚 又 打 一 個 呵欠 。 「 可以 讓 我 去 死 了 唄 ？ 」 人肉 包子 店 音兒 一逕 南 行 ， 走出 一 程 ， 果 見 前面 有 個 包子店 ， 熱騰騰 的 香氣 引得 她 肚子 咕咕 叫 ， 趕快 進入 店 內 坐下 ： 「 店家 ， 來 幾 個 包子 。 」 老闆 是 個 瘦子 ， 睨 著 眼睛 不 說話 ， 盡 瞅 ； 老闆娘 是 個 胖子 ， 倒 熱情 ， 咧開 胖 嘴 介紹 著 ： 「 我們 有 羊肉包 、 牛肉包 、 鹹菜包 、 甜 餡包 ， 都 好吃 ， 還 有 一 種 限量 包子 最 好吃 ， 可惜 已經 賣完 了 。 姑娘 一 種 來 一 個 吧 ？ 」 「 一 種 兩 個 。 」 老闆娘 的 眼睛 笑 得 跟 音兒 一樣 瞇細 瞇細 ： 「 四 種 各 兩 個 ， 那 就 八 個 了 ， 姑娘 吃 得 下 嗎 ？ 」 「 不 夠 吃 ， 再 叫 。 」 「 來 點 水酒 嗎 ？ 」 「 好 咧 。 」 酒 先 上 了 ， 又 餓 又 渴 的 音兒 捧起 碗 來 就 想 喝 ， 但 剛 湊到 鼻 邊 就 嗅到 一 絲 異味 ， 心 知 這 酒 裡 攙 了 蒙汗藥 。 「 怪 道 這 家 店 開 在 前不巴村 、 後 不 著 店 的 地方 ， 方便 他們 做 黑心 買賣 。 」 又 忖 ： 「 那 鯥 魚 不 老實 ， 騙 我 來 送死 。 」 音兒 仍 大 口 喝 酒 ， 全 都 喝到 了 衣服 裡面 去 ， 然後 就 假裝 趴 在 桌子 上 睡著 了 。 老闆娘 拍手 笑道 ： 「 又 有 限量 包子 的 餡兒 了 ！ 這 個 細皮 嫩肉 的 ， 做出來 一定 挺 好吃 ， 明天 要 賣 一 兩 銀子 一 個 。 」 瘦 老闆 走過來 正 想 把 音兒 抱到 後面 去 ， 外面 又 走入 三 個 人 ， 一 坐下 就 大聲 嚷嚷 ： 「 餓死 了 ， 有 什麼 包子 只管 端上來 。 」 老闆娘 細瞧 這 三 人 ， 一 個 是 雙耳 都 戴 著 金耳環 的 小伙子 ， 相貌 挺俊 ， 刻意 敞開 前襟 ， 露出 渾身 豹紋 刺青 ； 另 一 人 是 個 小 胖子 ， 極 像 了 一 個 毬兒 ， 面色 金紅 ； 最後 一 人 的 屁股 特別 大 ， 褲子 裡 好像 藏 著 什麼 東西 。 豹紋 小伙子 一 嘴 細細 白白 的 牙齒 ， 狐疑 著 問 ： 「 聽 附近 人家 說 ， 你們 這 包子店 生意 火熱 ， 現在 怎麼 都 沒 人 ？ 」 老闆娘 陪笑 道 ： 「 限量 包子 上午 就 賣完 了 ， 所以 下午 比較 冷清 。 」 大 屁股 的 冷 哼 道 ： 「 什麼 限量 包子 ， 根本 是 媚俗 之 舉 … … 咳 ， 什麼 餡兒 的 ？ 」 老闆娘 道 ： 「 這 是 商業 機密 ！ 先 來 點 水酒 吧 ？ 」 小 胖子 說 ： 「 好 好 好 ， 我 正 渴 著 呢 。 」 三 人 咂巴 咂巴 的 大 口 喝 酒 ， 沒 多久 就 都 暈厥 過去 。 老闆娘 笑道 ： 「 又 三 個 現成 的 餡兒 ， 明天 可以 賣 到 下午 去 啦 。 」 老闆 先 把 這 三 人 扛入 店 後 ， 放 在 大 砧板 上 ， 用 繩索 綑好 。 老闆娘 覷定 那 個 大 屁股 的 客人 ： 「 這 人 的 褲子 裡 肯定 藏 著 什麼 值錢 的 東西 。 」 伸手 到 他 褲子 裡 一 摸 ， 卻 摸到 一 條 毛茸茸 的 恐怖 怪 東西 ， 嚇 得 抽手 ， 再 半 褪下 他 的 褲子 一 看 ， 登 即 驚呼 出聲 ： 「 這 個 人 的 屁股 上 怎麼 長 了 一 條 狗 尾巴 ？ 」 落難 的 神仙 這 三 個 倒楣 的 「 包子餡 」 是 何 來路 ？ 得 從 崑崙山眾神 開始 說起 。 眾 神 的 領袖 是 天帝 ， 總辦公室 就 在 崑崙 之 丘 ， 一 棟 金黃色 菱形 十二面體 的 建築 ， 材質 全 都 是 從 墨路斯 海溝 裡 挖出來 的 水晶 。 走進 大門 ， 任何 人 都 會 被 那 沒有 一 根 柱子 的 寬廣 大廳 嚇呆 半 分鐘 。 天帝 的 大 辦公室 當然 在 最 頂層 ， 其他 神祇 的 座位 都 散布 在 大廳 裡 。 每 個 神 都 有 一 個 專屬 的 辦公區 ， 由 一 垣 矮矮 的 短 牆 圈住 ， 正 如同 每 個 人 都 擁有 一 座 自戀 的 城 。 十月 裡 的 某 一 天 ， 天帝 忽然 來到 大廳 中 ， 要 召開 全 員 大會 。 這 是 挺 特殊 的 狀況 ， 崑崙 眾神 有 三百六十五 個 ， 硬 要 湊 在一起 開會 ， 經常 雞飛狗跳 。 身軀 像 牛 ， 生 著 八 隻 腳 、 兩 個 頭 、 一 條 馬尾巴 的 「 勃皇 」 不滿 的 嘀嘀咕咕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