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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中國 文明 將來 發展 的 一 種 障礙 , 愛國 心切 , 反而 間接 減少 中國 變法 自強 的 勇氣 。 我們 不會 學 西洋人 , 至少 也 得 學 東洋人 。 中國人 早 肯 洗心革面 徹底 歡迎 西歐 的 物質 文明 , 也 不至 有 今日 老背龍鍾 的 狀態 了 。 十八年 十二月 二十六日 在 光華 大學 中國 語文 學會 講稿 ( 錄 自 《 中學生 》 第二 號 ) 請 大家 來 照照 鏡子 美國 使館 的 商務 參贊 安諾德 先生 製成 這 三 張 圖表 : 第一 表 中 是 中國 人口 的 分配表 , 表示 中國 的 人口 問題 不 在 過多 , 而 在於 分配 的 太 不 均勻 , 在於 邊 省 的 太 不 發達 。 第二 表 是 中國 和 美國 的 經濟 狀況 , 生產 能力 , 工業 狀態 的 比較 , 處處 叫 我們 照照 鏡子 , 照出 我們 自己 的 百 不如 人 。 第三 表 是 美國 在 世界 上 佔 的 地位 , 也 是 給 我們 做 一 面 鏡子 用 的 , 叫 我們 生 一點 羨慕 , 起 一點 慚愧 。 去年 他 把 這 幾 張 圖表 送給 我 看 , 我 便 力勸 他 在 中國 出版 。 他 答應 了 之後 , 又 預備 了 一 篇 長序 。 題目 就 叫做 「 中國 問題 裏 的 幾 個 根本 問題 」 , 他 指出 中國 今日 有 三 個 大 問題 : 第一 、 怎樣 趕成 全 國 鐵路 的 幹線 , 使 全 國 的 各 部分 有 一 個 最 經濟 的 交通 機關 。 第二 、 怎樣 用 教育 及 種種 節省 人力 , 幫助 人力 的 機器 , 來 增加 個人 生產 的 能力 。 第三 、 怎樣 養成 個人 對於 保管 事業 的 責任心 。 這 是 中國 今日 的 三 個 根本 問題 。 安諾德 先生 的 第二 表 裏 有 這些 事實 : 我們 的 面積 比 美國 大 , 但 鐵道線 只 抵得 人家 三十六分之一 , 摩托車 只 抵得 人家 一千分之一 , 汽車路 只 抵得 人家 一百分之一 。 我們 試 睜開 眼睛 看看 中國 的 地圖 。 長江 以南 , 沒有 一 條 完成 的 鐵路 幹線 。 京漢 鐵路 以西 , 三分之二 以上 的 疆域 , 沒有 一 條 鐵路 幹線 。 這樣 的 國家 不成 一 個 現代 國家 。 前年 北京 開 全 國 商會 聯合會 , 一 位 甘肅 代表 來 赴會 , 路 上 走 了 一百零四 天 才 到 北京 。 這樣 的 國家 不成 一 個 國家 。 雲南人 要 領 法國 護照 , 經過 安南 , 方 才 能 到 上海 。 雲南 匯 一百 元 到 北京 , 要 三百 元 的 匯水 ! 這樣 的 國家 決不 成 一 個 國家 。 去年 胡若愚 同龍雲 在 雲南 打仗 , 打 的 個 你死我活 , 南京 的 中央 政府 有 什麼 法子 ? 現在 楊森同 劉湘 在 四川 又 打 的 個 你死我活 , 南京 的 中央 政府 又 有 什麼 法子 ? 這樣 的 國家 能 做到 統一 嗎 ? 所以 現在 的 第一 件 事 是 造 鐵路 。 完成 粵漢 鐵路 , 完成 隴海 鐵路 , 趕築 川漢 、 川滇 、 寧湘 等等 幹路 , 拚命 實現 孫中山 先生 十萬里 鐵路 的 夢想 , 然後 可以 有 統一 的 可能 , 然後 可以 說 我們 是 個 國家 。 所以 第一 個 大 問題 是 怎樣 趕成 一 幅 最 經濟 的 交通 系統 。 安諾德 先生 的 第二 表 裏 又 有 這 點 事實 : 美國人 每 人 有 二十五 個 機械 奴隸 。 中國人 每 人 只有 大半 個 機械 奴隸 。 去年 三月份 的 《 大西洋 月報 》 裏 , 有 個 美國 工程 專家 說 : 美國人 的 人 有 三十 個 機械 奴隸 。 中國人 每 人 只 有 一 個 機械 奴隸 。 安諾德 先生 說 : 美國人 有 了 這些 有形 與 無形 的 機械 奴隸 , 便 可以 增進 個人 的 生產 能力 ; 故 從 實業 及 經濟 的 觀點 上 說 , 美國 一百十兆 的 人民 , 便 可以 有 二十五 倍 至 三十 倍 人口 的 經濟 效能 了 。 人家 早已 在 海 上 飛 了 , 我們 還 在 地 上 爬 ! 人家 從 巴黎 飛到 北京 , 只 須 六十三點鐘 ; 我們 從 甘肅 到 北京 , 要 走 一百零四 天 ( 二千五百點鐘 ) ! 一 個 英國 工人 每 年 出 十二 個 先令 ( 六 元 ) , 他 的 全 家 便 可以 每 晚 坐 在 家 裏 聽 無線電 傳來 的 世界 最 美 的 音樂 , 歌唱 , 演說 : 每 晚上 只 費 銀元 一 分 七厘 而已 。 而 我們 在 上海 遇 着 緊急 事 , 要 打 一 個 四等 電報 到 北京 , 每 十 個 字 須 費 銀元 一 元 八角 ! 還 保 不 住 何時 能 送到 ! 人家 的 磚匠 上工 , 可以 坐 自己 的 摩托車 去 了 ; 他 的 子女 上學 , 可以 有 公家 汽車 接送 了 。 我們 杭州 、 蘇州 的 大官 上 衙門 還 得 用 人 作 牛馬 ! 何以 有 這 個 大 區別 呢 ? 因為 人家 每 人 有 三十 個 機械 奴隸 代 他 做工 , 幫 他 做工 , 而 我們 卻 得 全 靠 赤手空拳 , ── 我們 的 機械 奴隸 是 一 根 扁擔 挑 擔子 , 四 個 轎夫 換抬 的 轎子 , 三 個 車夫 輪租 的 人力車 ! 我們 的 工人 是 苦力 。 人家 的 工人 是 許多 機械 奴隸 的 指揮官 。 故 第二 個 大 問題 是 怎樣 利用 機器 來 減除 人 的 痛苦 , 增加 人 的 生產 能力 , 提高 人 的 幸福 。 安諾德 先生 是 外國人 , 所以 他 對於 第三 個 問題 說 的 很 客氣 , 很 委婉 。 他 只 說 : 保管 責任 之 觀念 , 在 華人 中 無論如何 努力 終 不能 確立 其 穩定 之 意義 。 其 故 蓋 在 此 偏愛 親人 一點 。 而 此 點 又 與 中國 家族 制度 有 密切 關係 。 此 弊 為 狀 不一 , 根深 而 普遍 。 欲 將 家屬 之 責任 與 現代 團體 所 負 保管 的 責任 之 適當 關係 注入 於 中國人 之 腦 中 , 須得 千鈞 氣力 從事 之 。 這 幾 句 話 雖然 說 得 委婉 , 然而 也 很 夠 使 我們 慚愧 汗下 了 。 這 個 問題 , 其實 只 是 「 公私不分 」 四 個 字 。 古 話 說 的 , 「 一 子 成佛 , 一 家 生天 。 」 古 話 又 說 , 「 一 人 得道 , 鷄犬 登 仙 。 」 仙佛 尚且 如此 , 何況 吃 肉 的 官人 ? 何況 公司 的 經理 董事 ? 幾千 年 來 , 大家 好像 都 不 曾 想想 , 得道 成佛旣 是 那樣 很 艱難 的 事 , 為什麼 一 人 功行 圓滿 之後 , 他們 全家 鷄犬 也 都 可以 跟 着登天 ? 最 奇怪 的 就 是 今日 的 新 官吏 也 不能 打破 這 種 舊 習氣 。 最近 招商局 的 一 個 分局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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