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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看 此 花 時 , 則 此 花 顏色 一時 明白 起來 。 便 知 此 花 不 在 你 的 心 外 。 」 他 的 意思 是 : 花 的 顏色 和 樣子 等 客觀 存在 的 現象 , 與 主體 看花 的 行為 是 不可 分 的 , 只 有 人 去 看花 , 這 個 花 的 樣子 才 能 在 人 的 心 中 顯現 。 這 就是說 離開 了 主體 的 存在 , 客觀 的 理 對 人 來 說 沒有 意義 , 花落花開 只 會 引起 活人 的 喜悅 和 感傷 , 假如 是 個 死人 , 什麼 花 對 他 來 講 都 和 無 是 一樣 的 , 這 就 是 花 與 心 同 歸於 寂 的 道理 , 也 是 心 外 無理 、 心 外 無 物 的 命題 由來 。 王陽明 的 知行觀 與 朱熹 是 一脈相 承 的 , 只 是 他 更 強調 知 與 行 的 不可 分 。 知 , 主要 指知識 , 如 書本 知識 之類 ; 行 , 就是 運用 知識 而 付諸 行動 。 知識 有 兩 種 , 一 種 是 「 見聞 之 知 」 , 即 所謂 客觀 知識 ; 還 有 一 種 是 「 德性 之 知 」 , 指 的 是 道德 知識 。 宋 代理學 的 知識論 主要 是 「 知 先行 後 」 的 觀點 , 「 知 是 行 之 始 , 行 是 知 之 成 」 , 主張 通過 對 客觀 知識 的 學習 , 來 啟發 道德 知識 的 心性 , 從而 達到 能 躬身 實踐 的 理想 人格 來 為 社會 造福 。 陽明 心學 的 知識論 是 建立 在 「 心 外 無理 」 的 理論 基礎 上 的 , 知 與 行 都 依託 於 心 之 本體 , 知 和 行 是 同 一 個 過程 的 開始 和 結束 , 知行 之間 的 關係 是 即 知 即行 和 即行 即 知 。 在 王陽明 看來 , 知 而 不行 等於 不 知 , 知 與 行 是 同 一 個 功夫 , 只有 在 行為 過程 中 , 才 能 了解 知行 的 關係 。 致 良知 是 王陽明 晚年 提出 的 哲學 概念 , 標誌 著 陽明 心學 的 最後 成熟 。 良知 是 指 人 的 道德 良心 , 並 不 是 知識 的 意思 , 就 像 孟子 所 說 的 「 是非 之 心 」 。 這 種 是非 之 心 本來 每 個 人 都 具備 , 是 與生俱來 的 , 不 需要 學習 和 思考 才 能 獲得 。 致 , 就 是 達到 , 通過 格物 致知 的 功夫 將 人 的 良知 啟發出來 , 從而 實現 仁義禮 智信 的 人格 理想 。 他 將 功夫 與 本體 聯繫 在一起 , 認為 : 後儒 不明 聖學 , 不 知 就 自己 心地 良知 良能 上 體認 擴充 , 卻 去 求 其 所 不 知 , 求 其 所 不 能 , 一味 只 是 希高慕大 , 不 知 自己 是 桀紂 心地 , 動輒 要 做 堯舜 事業 , 如何 做 得 ? 不 在 自己 的 內心 下功夫 , 拚命 向 外 學 , 沒用 。 佛學 修煉 功夫 中 很 重要 的 一 點 就 是 , 只 需 內求 而 熄滅 對 外界 的 攀緣心 。 老子 也 講 : 「 為 學 日益 , 為 道 日損 」 , 其 含義 也 是 讓 自己 接近 大道 或 天理 , 功夫 不 是 在 學習 上 , 而是 要 在 心 裡 減少 對 世間 萬物 的 欲望 。 只有 修成 堯 舜 之 心 , 才 能 為 國 為 民 , 自私 自利 卻 想 做成 偉大 事業 , 只 能 是 南轅北轍 。 王陽明 進而 得出 結論 : 良知 之 在 人心 , 無間 於 聖愚 。 個個 人心 有 仲尼 , 自 將聞見 苦 遮迷 。 而 今 指 與 真 頭面 , 只是 良知 更 莫疑 。 這 又 像 佛學 中 的 眾生 皆 是 如來 , 只 因 妄想 顛倒 , 失去 了 本來 面目 , 明心見性 就是 恢復 本心 和 佛性 。 我們 可以 看到 陽明 心學 在 基礎 理論 上 與 佛學 是 完全 相通 的 , 參透 佛學 再 理解 心學 , 就 能 真正 懂得 這 門 哲學 的 精妙 了 。 王陽明 心 存 濟世 情懷 , 在 唯利是圖 、 沽名釣譽 以及 為了 地位 權勢 而 相互 傾軋 的 環境 裡 , 他 撥開 功利 與 私欲 的 迷霧 , 希望 擦亮 每 個 人 心 中 的 良知 , 他 盡力 了 , 他 留下 了 一 顆 光明 之 心 。 六 、 對 理學 的 褒貶 不一 提起 宋 明 理學 , 人們 首先 映入 腦海 的 , 可能 就 是 滿 口 仁義 道德 的 老夫子 形象 , 嚴肅 得 好像 從來 不會 笑 , 動不動 就 之乎者 也 地 教訓 別人 。 這 是 現代 宣傳片 所 產生 的 效果 , 理學 其實 說 到底 僅僅 是 一 門 哲學 而已 。 然而 , 為什麼 會 對 它 產生 那麼多 的 誤解 甚至 埋怨 ? 在 清 帝國 灰飛 煙滅 之前 , 它 有 著 截然不同 的 待遇 , 儒家 時代 , 理學 一直 占據 著 主流 意識 形態 , 既是 讀書人 科舉 的 必 讀 教科書 , 又 是 社會 信仰 的 重要 組成 部分 。 因為 它 曾經 是 為 統治 階級 服務 的 哲學 , 因此 , 統治 者 的 渾蛋 與 社會 制度 的 缺陷 在 給 人民 帶來 極 大 痛苦 時 , 人們 自然 就 會 想到 , 這 套 主宰 人們 精神 世界 的 理論 需要 承擔 些 什麼 責任 。 對 宋 明 理學 的 懷疑 不 只 是 在 清 帝國 滅亡 以後 , 明 王朝 大廈 的 倒塌 並 不僅僅 是 一 次 改朝換代 , 因為 清朝 對 漢族 傳統 的 摧殘 是 最 嚴酷 的 , 使得 漢族 文明 有 了 第一 次 幻滅 的 感覺 。 清代 的 學者 們 已經 不再 尊崇 宋 明 理學 的 道路 繼續 前行 了 , 顏元 對 傳統 儒學 有 一 段 痛徹 心肺 的 抨擊 : 秦火 之後 , 漢儒 掇拾 遺文 , 遂 誤為 訓詁 之 學 , 晉 人 又 誣 為 清談 , 漢唐 又 流為 佛老 , 至 宋 而 加 甚 矣 。 僕嘗 有 言 , 訓詁 、 清談 、 禪宗 、 鄉愿 , 有 一 皆 足以 惑世 誣民 , 而 宋人 兼 之 , 烏得 不晦聖道 誤蒼生 至 此 也 ! 僕竊 謂 其 禍 甚於 楊 、 墨 , 烈於 嬴 秦 。 每 一 念 及 , 輒 為 太息流涕 , 甚 則 痛哭 。 並且 得出 : 孟子 後 之 道 之 學 , 二千 年 總成 一 大 謊 。 顏元 認為 , 漢代 形成 的 訓詁學 , 魏 晉 時期 的 老莊 清談 之 風 , 以及 唐代 的 佛教 禪宗 , 還 有 趨炎附勢 、 媚俗 的 學問 , 都 是 迷惑 老百姓 的 , 宋 代理學 把 這些 混雜 在一起 , 貽誤蒼生 , 造成 中國 歷史 的 持續 倒退 , 孟子 之後 的 儒家 學說 簡直 就 是 一 大 謊言 的 彙集 。 話 雖說 得 偏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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