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 開始 的 學習 或 處理 突發 的 情況 時 ， 才 需要 意識 的 控制 。 持續 的 練習 能 使 動作 週期 變 得 自動化 ， 減少 採取 行動 時 所 需 的 意識性 思維 。 不論 是 打網球 、 演奏 樂器 ， 或 進行 數學 運算 和 科學 活動 ， 大部分 專業化 、 熟練 的 行為 都 是 以 這 種 方式 進行 。 哲學 及 數學家 懷海德 （ Alfred North Whitehead ） 在 一 個 世紀 前 提出 過 這 個 原則 ： 這 是 一 個 所有 書籍 和 卓越 論述 者 所 犯 的 深層 錯誤 ： 他們 認為 我們 應該 養成 一 種 對 自己 的 行為 加以 思考 的 習慣 。 事實 上 正好 相反 。 文明 的 邁進 是 基於 日益 增加 的 許多 不需 多加 思考 的 運作 方式 8 。 簡化 思考 的 方法 之 一 是 使用 簡化 的 心理 模型 ， 也 就 是 一 個 接近 真實 狀態 的 近似 模型 。 科學 要 面對 的 是 真理 ， 但是 實際 應用 的 人 並 不 需要 真理 ， 他們 需要 的 是 一 種 趨近 正確 答案 的 方法 。 這 種 方法 也許 不 夠 精確 ， 但是 符合 使用 目的 ， 可以 很 快 拿來 應用 。 以下 是 一些 例子 ： 例 1： 換算 華氏 和 攝氏 的 溫度 我 在 加州 的 家 ， 現在 戶外 溫度 是 華氏 55 度 。 攝氏 的話 是 幾 度 ？ 快 ！ 要 心算 ， 不可以 用 計算機 。 答案 是 什麼 ？ 我 相信 大家 都 知道 攝氏 ─ 華氏 換算 的 等式 ： 攝氏 溫度 = （ 華氏 溫度 -32） × 5/9 代入 華氏 55 度 ， 攝氏 溫度 = （ 55 -32 ） × 5/9 ＝ 12.8 度 。 但 大多數 人 如果 沒有 紙跟筆 ， 無法 在 心 裡 算得 這麼 仔細 ， 因為 運算 過程 中 有 太多 的 數字 必須 依靠 短期 記憶 。 想要 個 更 簡單 的 方法 嗎 ？ 用 近似法 試試 看 。 你 可以 在 腦 中 算得出來 ， 不 需要 用到 紙 和 筆 ： 攝氏 溫度 = （ 華氏 溫度 -30 ） /2 代入 華氏 55 度 ， 攝氏 溫度 = （ 55 -30 ） / 2 = 12.5 度 。 這 個 算法 精確 嗎 ？ 不 精確 ， 但是 答案 12.5 度 很 接近 正確值 12.8 度 。 畢竟 我 只是 想 知道 我 是 不 是 該 加 件 毛衣 。 只要 差 不到 五 度 ， 對 我 來 說 就 達到 目的 了 。 即使 技術 上 來 說 它 是 錯 的 ， 近似 的 答案 往往 非常 實用 。 這 個 簡單 的 近似 溫度 轉換 公式 ， 對 一般 室 內 室 外 ， 正常 範圍 內 的 溫度 是 夠 準確 的 。 在 攝氏 零下 5 度 到 25 度 （ 華氏 20 度 至 80 度 ） 的 範圍 內 ， 它 得出 的 答案 差距 不 到 華氏 3 度 （ 或 攝氏 1.7 度 ） 。 比 這 個 範圍 更 低 或 更 高 的 溫度 ， 差距 會 大 一些 ， 但 在 日常 生活 裡 ， 這 種 算法 非常 好用 。 近似 模型 對 日常 生活 來 說 ， 省事 又 好用 。 例 2： 短期 記憶 的 模型 這裡 是 一 個 短期 記憶 的 近似 模型 ： 在 短期 記憶 內 有 五 個 格子 可以 放 東西 。 每 加 一 個 新 的 東西 ， 它 就 佔掉 一 格 ， 原來 放 在 那 一 格 裡 的 東西 就 會 被 擠出去 。 這 個 描述 是 真 的 嗎 ？ 不 是 ， 世界 上 沒有 任何 一 個 研究 短期 記憶 的 心理學家 會 認為 這 是 一 個 精確 的 敘述 。 但是 對於 在 設計 上 的 應用 來 說 ， 是 夠 好 、 夠 正確 的 。 應用 這 種 模型 ， 你 的 設計 將 會 更加 好用 。 例 3： 摩托車 轉 方向 在 上 一 節 中 ， 我們 了 解到 佐伯 教授 如何 將 摩托車 轉向 的 方向 和 方向燈 的 開關 做 對應 ， 使 自己 能 記住 正確 的 用法 。 但 我 也 指出 ， 這 個 概念 模型 是 與 事實 相違 的 。 為什麼 即使 這 個 概念 模型 是 錯 的 ， 它 還是 很 有用 ？ 讓 摩托車 轉向 是 依照 一 種 違反 直覺 的 方式 進行 的 ： 向 左 轉 時 ， 車把 必須 先 轉向 右邊 。 這 就 是 所謂 的 「 反轉向 」 （ countersteering ） ， 它 違反 了 大多數 人 的 概念 模型 。 這 是 真 的 嗎 ？ 難道 我們 向 左 轉 ， 不應該 將 車 把 手 轉向 左邊 嗎 ？ 兩 輪 的 交通 工具 轉向 時 最 重要 的 要素 是 傾斜 。 當 車子 左轉 ， 駕駛 就 向 左邊 傾斜 。 反轉 向 能 讓 駕駛 正確 地 傾斜 ： 當 車 把手 轉向 右邊 ， 所 產生 的 力量 會 導致 駕駛 的 身體 向 左 傾斜 。 這 種 重心 的 轉移 可以 導致 車子 左轉 。 有 經驗 的 駕駛 往往 下意識 地 做 了 正確 的 操作 ， 沒有 察覺到 他們 開始 轉彎 時 會 先 將 車 把手 朝 相反 的 方向 轉動 ， 這 和 他們 自己 的 概念 模型 是 相反 的 。 摩托車 的 駕駛 訓練 課程 常常 需要 進行 特別 練習 ， 來 讓 駕駛 相信 他們 真的 是 這麼 做 的 。 你 可以 在 機車 或 自行車 上 測試 這 個 有悖 常理 的 概念 。 加速到 一 個 夠 快 的 速度 ， 把 手掌 放 在 左側 的 把手 末端 ， 輕輕 地 向 前 推 。 車把 和 前輪 會 向 右 轉 ， 而 身體 會 向 左 傾斜 ， 因而 導致 車子 和 車 把手 轉向 左側 。 佐伯 教授 了 解 他 的 想法 和 現實 是 矛盾 的 ， 但 他 只 希望 有 一 個 能 配合 他 的 概念 模型 來 幫助 記憶 。 概念 模型 是 強有力 的 解釋 工具 ， 在 許多 情況 下 很 有用 。 只要 在 有 需要 的 情況 下 能 導致 正確 的 行為 ， 它們 本身 不必 是 正確 的 。 例 4： 「 夠 好 」 的 算術 我們 大多數 人 都 無法 心算 兩 個 大 數目 的 乘積 ， 我們 算 到 一半 就 糊塗 了 。 記憶 專家 可以 在 腦 中 輕鬆 快速 地 將 兩 個 很 大 的 數字 相乘 ， 讓 觀眾 驚嘆 不已 。 此外 ， 他們 寫出來 的 數字 是 從 左 到 右 ， 而 不 是 我們 筆算 時 從 右 到 左 的 算法 。 這些 專家 利用 特殊 的 技巧 大量 減低 工作 記憶 的 負荷量 ， 但 他們 必須 學習 特殊 的 方法 ， 應付 不同 範圍 和 形式 的 問題 。 難道 這 不 是 我們 該 學習 的 東西 ？ 為什麼 學校 裡 不 教 呢 ？ 我 的 答案 很 簡單 ： 何苦 呢 ？ 我 可以 在 腦 中 估算到 一 個 合理 的 準確 程度 ， 通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