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能 進步 。 漢族 的 士大夫 們 從 宋代 開始 虛驕 了 上千 年 ， 如果 在 兩 次 鴉片 戰爭 的 失敗 中 繼續 不圖 振作 、 不 思 改革 ， 內部 互相 推諉 ， 剿夷派 痛斥 撫夷派 ， 撫夷派 又 指責 剿夷派 ， 不僅 不 向 先進 的 科學 學習 ， 還 盲目 仇 外 ， 那 就 真的 不可救藥 了 。 五 、 日本人 的 選擇 無獨有偶 ， 讓 我們 把 眼光 放遠 ， 越過 湛藍 的 東海 ， 看看 與 我們 有 著 相近 文化 的 日本 ， 他們 也 遇上 了 與 清朝 同樣 的 麻煩 。 十九世紀 中葉 ， 日本 的 實際 統治 者 是 德川 幕府 的 將軍 ， 他們 與 中國 一樣 實行 閉關鎖國 的 政策 ， 並 嚴禁 基督教 信仰 及 其 傳播 。 西元 一八五三年 美國 將軍 佩里 （ Matthew Calbraith Perry , 1794 - 1858 ） 率領 一 支 很 小 的 艦隊 ， 由 上海 駛入 東京灣 ， 在 日本 引起 了 極 大 的 震動 。 甚至 有 好奇 的 日本人 冒 著 生命 危險 ， 晚上 駕 著 小 船 偷偷 爬上 美國 軍艦 參觀 ， 艦隊 因為 都 是 黑色 近代 鐵甲 軍艦 ， 故史 稱 「 黑船 事件 」 。 佩里 贈給 幕府 顯示 工業 文明 成果 的 火車 機車 模型 和 電報機 ， 而 幕府 卻 只 能 回贈 力士 搬運 的 大米 。 由於 佩里 帶來 的 四 艘 軍艦 合 在一起 ， 共有 六十三 門 大炮 ， 而 當時 日本 在 東京灣 的 海防炮 射程 及 火力 可 與 之 相比 的 ， 大約 只 有 二十 門 。 在 美國 「 不 開放 國門 就 開火 」 的 威嚇 下 ， 幕府 不 敢 貿然 拒絕 西方 國家 的 要求 ， 但 又 恐怕 接受 佩里 帶來 的 國書 後 ， 會 受到 全 國 的 抨擊 ， 於是 當時 幕府 的 首席 代表 阿部 正弘 藉口 要 得到 天皇 的 批准 方 可 接受 條約 ， 約定 佩里 明年 春天 再 給予 答覆 。 一 年 的 緩衝期 很 快 就 到 了 ， 日本人 想 明白 了 ， 他們 選擇 了 妥協 ， 他們 沒有 無謂 的 犧牲 ， 也 沒有 白流 的 鮮血 。 至 西元 一八五八年 ， 不 平等 條約 簽 了 十多 項 。 西元 一八六七年 ， 孝明 天皇 病死 ， 十五 歲 的 明治 天皇 即位 ， 從此 開始 了 改變 日本 歷史 的 重大 轉折 ── 明治維新 。 日本人 拋棄 了 軟弱 無能 的 德川 幕府 ， 成立 以 天皇 為首 的 新 政府 ， 於 西元 一八六八年 四月 六日 發布 具有 政治 綱領性 的 《 五 條 誓文 》 ， 六月 十一日 公布 《 政體書 》 。 九月 三日 ， 天皇 下詔 將 江戶 改稱 東京 。 十月 二十三日 改年號 為 明治 。 西元 一八六九年 五月 九日 遷都 東京 ， 並 頒布 一 系列 改革 措施 。 日本人 在 自己 身 上 下 了 狠 功夫 ， 大久保利 通號 稱 「 東方 俾斯麥 」 ， 實行 鐵血 政策 ， 為 了 改革 六親不認 ， 消滅 一切 阻擋 他 的 力量 ， 最後 雖 難逃 被 刺殺 的 命運 ， 卻 為 日本 開闢 了 富國強兵 之 路 。 西元 一八九四年 ， 日本 打敗 中國 成為 亞洲 盟主 ， 一九○四年 打敗 俄國 進入 世界 一流 國家 的 行列 。 一 個 西方人 評價 ， 當時 的 日本 「 從未 有 一 個 民族 像 當年 的 日本 那樣 昂首闊步 」 ， 他們 的 選擇 是 正確 的 。 沒有 人 可以 一生 不 犯 錯誤 ， 也 沒有 一 個 民族 會 永遠 強大 ， 潮 起 潮落 是 再 自然 不過 的 ， 只有 善於 從 失敗 中 總結 經驗 教訓 才 能 長久 屹立 於 強者 之 林 。 柏楊 在 《 中國人 史綱 》 中 說 ： 歷史 已 顯示 一 個 定律 ， 處在 巨變 的 時代 ， 有 能力 徹底 改變 的 國家 強 ， 改變 而 不 徹底 的 國家 亂 ， 拒絕 改變 的 國家 則 繼續 沒落 ， 直到 滅亡 。 日本人 實現 了 國家 的 富強 ， 卻 沒有 丟掉 東方 的 傳統 文化 ； 他們 改變 了 不合時宜 的 政治 制度 ， 卻 沒有 喪失 自己 的 民族 精神 。 日本人 在 西元 七世紀 不斷 派遣 唐使 學習 中國 的 漢 文化 ， 他們 把 唐代 的 政治 制度 學 去 了 ， 把 漢文字 學 去 了 ， 把 儒 釋 道 三教 合流 的 各 種 思想學 去 了 ， 但 他們 沒有 學 中國人 變態 的 宦官 制度 ， 沒有 學 針對 婦女 的 過分 的 貞節觀 ， 這 種 貞節觀 導致 了 漢族 女人 裹 小 腳 的 自殘 行為 。 人家 是 有 選擇 地 學習 。 這 個 鄰國 改革 的 經驗 值得 我們 認真 反思 ， 這 個 我們 民族 曾經 的 學生 ， 現在 完全 有 資格 做 我們 的 老師 。 六 、 清議 與 反思 中國 獨特 的 政治 制度 和 士大夫 階層 造就 了 一 種 只有 中國 才 有 的 現象 ── 「 清議 」 。 什麼 叫 「 清議 」 呢 ？ 簡單 地 講 ， 就 是 不顧 現實 ， 不 說 心 裡 真實 所 想 ， 一味 逢迎 上司 的 旨意 唱高調 ， 「 這 種 不 誠實 的 行為 ， 是 我國 士大夫 階級 大 毛病 之 一 。 」 唱高調 有 三 大 壞處 ： 首先 ， 抬高 自己 ， 把 自己 放 在 道德制 高點 上 ； 其次 ， 鉗制 反對派 的 口 ， 貶低 持 異議 者 ； 再次 ， 把 上司 這 隻 鴨子 趕上 了 架 ， 他 已 很 難 客觀 地 選擇 了 。 比如 禁煙 ， 本來 就 是 件 異常 複雜 的 事 ， 在 林則徐 和 琦善 等 官員 的 私信 中 ， 會 看到 他們 對於 真相 的 分析 和 擔憂 ， 但 到 了 朝堂 上 面對 皇帝 與 其他 臣僚 時 ， 又 是 另 一 個 慷慨 激昂 的 面孔 。 大臣 們 對 英國 的 態度 亦然 ， 在 後方 全 是 主戰派 ， 真 被 派到 前方 在 現實 面前 高調 沒用 時 ， 又 全 成 了 主和派 。 再 舉 一 個 清議 的 例子 ： 同治 五年 （ 西元 一八六六年 ） ， 洋務派 領袖 恭親 王奕訢 在 同文館 設立 科學班 ， 招收 學員 ， 請 外國 科學家 授課 。 這 本來 是 個 好 主意 ， 培養 自己 的 人才 ， 了 解 西方 先進 的 科學 技術 ， 但 還是 遭到 了 理學 大師 倭仁 的 反對 ： 竊聞 立國 之 道 ， 尚 禮義 不 尚 權謀 ； 根本 之 圖 在 人心 ， 不 在 技藝 。 今 求 之 一 藝 之 末 ， 而 又 奉 夷人 為 師 。 無論 夷人 詭譎 ， 未必 傳 其 技巧 ， 即使 教 者 誠教 ， 所 成就 者 不過 術數 之 士 ， 古今來 未 聞 有恃 術數 而 能 起衰振弱 者 也 。 天下 之 大 不患無才 ， 如 以 天文 算學 必須 講習 ， 博采 旁 求 必 有 精 其 術 者 。 何必 夷人 ？ 何必 師事 夷人 ？ 這 就 是 清 末 典型 的 清議 之 論 。 受 宋 明 理學 培養出來 的 士大夫 們 ， 不 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