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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膽敢 再 來 登門 尋 是 生 非 ,定 要 打斷 爾等 的 狗腿 。 董宣 聽 了 稟告 , 氣 得 半 天 沒 吭聲 , 只管 背 著 手 在 大堂 上 轉 圈圈 。 過 了 好一陣子 , 他 吩咐 退堂 , 只 留下 一 個 眼明手快 的 班頭 。 董宣 把 班頭 叫到 跟前 , 對 他 如此 這般 嘰咕 了 半 天 … … 這 天 清早 , 班頭 探明 湖陽 公主 是 去 北邙山 亡夫 墓 前 祭掃 , 慌 得 一 溜 小跑 回 縣衙 稟告 。 董宣聞報 , 鞋 都 沒 提上 , 就 帶上 手下 兵丁 , 個個 暗藏 利刃 , 急忙忙 趕到 夏門亭 前 等候 湖陽 公主 路過 。 時候 不 大 , 只 見 一 街 兩 巷 喊聲 嘈雜 , 行人 緊張 躲避 , 湖陽 公主 的 車輦 果然 往 這邊 來 了 。 車輦 行 至 夏門亭 , 董宣 三 步 併成 兩 步 趕到 街心 , 伸手 挽住 馬 , 攔住 了 去路 。 湖陽 公主 見 車輦 停下 , 撩開 車簾 一 看 , 見 董宣 滿 臉 怒氣 站 在 路 中間 , 已經 明白 了 八九 分 。 董宣 的 為人 她 早 有 耳聞 , 今天 要是 當街 和 他 鬧起來 , 只 怕 是 敲鑼 找 孩子 , 丟人 打 傢伙 。 想到 這裡 , 她 把 火氣 壓下 , 換上 笑顏 , 好聲好氣 傳下 口諭 : 「 董縣令 如果 有事 , 還 請 等 我 回 宮 再 說 吧 ! 」 那 趙棟 雖說 一貫 狗仗 人勢 為非作歹 , 畢竟 邪 不壓正 。 他 見 董宣 一 臉 殺氣 , 路 邊 上 還 有 十數 兵丁 , 就 知道 事情 有點 不妙 , 心 裡 先 有 三 分 怯氣 , 這 時候 一 聽 公主 的 吩咐 , 正 對 心思 , 趕緊 來 個 順坡 騎驢 , 一 抑手 中 馬 , 就 要 催車 趕路 。 說 時 遲 那時 快 , 董宣 劈手 從 兵丁 身 上 抽出 寶刀 , 嗤啦啦 在 大街 當心 橫 著 劃 了 一 條 線 說 : 「 那 個 敢 越 此 線 一 步 , 本 縣令 當 血濺 公主 車 輦 ! 」 湖陽 公主 見 董宣軟 的 不 吃 , 登時 放下 臉 來 , 大聲 怒喝 : 「 小小 洛陽 縣令 , 你 敢 造反 不成 ? 」 董宣 不慌不忙 從 懷中 掏出 狀紙 , 把 趙棟 的 罪惡 一五一十 說 了 一 遍 , 要 她 把 凶手 交出 帶回 審理 。 公主 聽罷 , 臉 都 氣白 了 , 連聲 大罵 董宣 : 「 你 不要 忘 了 , 當年 你 也 曾 官居 北海 國相 、 江夏 太守 , 就是 因為 你 不 識 時務 , 才 連連 遭 貶 , 幾乎 丟 了 性命 。 如今 聖上 啟用 你 , 也 不過 是 個 小小 七品 縣令 , 莫非 你 吃 了 熊心 豹子 膽 , 今天 抓 人 抓到 我 的 頭 上 來 了 ! 」 董宣 說 : 「 小人 做官 , 從來 不 知道 識 時務 , 既然 欽命 我 當 洛陽縣令 , 洛陽 地面 就 歸 我 管 。 有道是 王子 犯法 與 民同罪 。 公主 手下 一 個 小小 家奴 竟敢 白日 殺人 越貨 , 豈能 任 他 逍遙法外 ? 」 湖陽 公主 理屈詞窮 , 就 胡攪 蠻 纏開 了 : 「 就算 趙棟 殺 了 人 , 我 回 宮 後 自 會 問罪 , 也 用不著 你 狗 逮 老鼠 多管閑事 ! 」 主子 一 撐腰 壯膽 , 趙棟 又 換上 了 平日 那 副 惡相 , 他 一邊 腿 從 車 上 跳下來 , 對 董宣 說 : 「 人 是 我 殺 的 , 你 敢 怎麼樣 ? 只 怕 你 撥 我 一 根 毫毛 , 給 我 立 一 根 旗杆 , 老子 還 不依 哩 ! 」 董 宣見 趙棟 下車 , 知道 機會 來 了 , 回頭 向 兵丁 一 使 眼色 , 說 : 「 自古道 殺人 償命 , 欠債 還錢 。 來人 , 把 趙棟 給 我 立 斬 馬下 ! 」 只 聽 嘰哩光噹 一 陣 刀 響 , 十幾 個 兵丁 立時 就 把 趙棟 成 了 肉醬 。 還 沒 等 湖陽 公主 迷瞪過來 怎 一 回 事 , 董宣 指 著 車 輦 粗 喉嚨 大 嗓子 數落 她 家法 不 嚴 , 慫恿 奴才 行凶 殺人 。 老百姓 遠遠 地 瞧見 , 無不 拍手 稱快 。 老天爺 呀 , 當今 萬歲 親 姐妹 , 人稱 金枝玉葉 的 堂堂 公主 , 大庭廣眾 之下 , 哪 受 過 這 種 窩囊氣 ? 湖陽 公主 羞 得 恨不能 找 個 地縫 鑽進去 。 一 氣 之下 , 也 不 去 邙山 給 亡夫 掃墓 了 , 車頭 一 掉 , 上 金殿 找 她 兄弟 劉秀 告狀 去 了 。 劉秀 聽罷 他 姐 一 番 哭訴 , 鼻子 都 氣歪 了 , 一邊 立即 傳旨 叫 董宣 來 見 , 一邊 命令 御林軍 準備好 大棒 , 單等 董宣 上殿 , 立時 亂棍 打死 。 董 宣 殺 了 趙棟 , 料到 劉秀 不會 跟 他 善罷甘休 , 殺 存留 已 置 之度外 。 他 回到 家 , 把 妻兒 老小 叫到 一起 , 剛 把 後事 交待 完畢 , 聖旨 就 到 了 。 董宣 上 了 金殿 , 一 進 門 , 棍子 像 雨點 打到 身 上 , 他 知道 求饒 也 不 中 , 就 朝 劉秀 大聲 喊道 : 「 且 慢 動手 ! 小臣 性命 全 在 陛下 手 中 掌握 , 且 聽 我 說 一 句 話 , 再 殺 再 砍 也 不 遲 。 」 劉秀一 揮手 , 棍棒 都 放下 了 。 董宣 說 : 「 請問 陛下 , 當年 平定 王莽 , 中興 漢室 , 你 靠 的 是 什麼 ? 」 劉秀 沒好氣 地 說 : 「 天下 歸 一 , 乃 民心 所 向 , 得道 者 多 助 , 失道 者 寡助 , 用得著 你 問 ? 」 董宣 拍掌 笑道 : 「 著著 著 , 自古 道民 為 重 , 君 為 輕 , 得 民心 者 昌 , 失 民心 者 亡 , 載舟 之 水 亦 可 覆舟 。 湖陽 公主 慫恿 家奴 草菅人命 , 洛陽 街頭 民怨 沸騰 , 小臣 立斬 趙棟 於 馬下 , 上報 君恩 , 下效 萬民 , 為 國 除害 何 罪 之 有 ? 既然 陛下 黑白 顛倒 、 忠奸不辨 , 來 來 來 , 你 且 把 大 棒 收起 , 小臣 今天 自己 死 給 你 看看 。 」 董宣 說 著 , 摘掉 烏紗 , 一 頭 撞到 大殿 柱子 上 。 大 司空 侯雹 急忙 去 拉 , 已經 是 血染 白髮 , 前胸 殷紅 。 侯雹 見 此 慘狀 , 目不忍睹 , 上前 奏道 : 「 董宣 為 國 為 民 , 耿耿 赤心 , 日月 可 鑒 , 今日 落得 這般 下場 , 傳揚 出去 , 莫說 百姓 不服 , 就 是 老臣 也 寒心 哪 ! 」 劉秀 見 董宣 血流滿 面 , 大義 凜然 , 已經 自知 理虧 , 如今 侯雹 這樣 一 說 , 更 覺 後悔 不及 。 湖陽 公主 一 見 劉秀 低頭 不 語 , 知道 他 心眼 又 活動 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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