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啟發 思想 的 工具 ， 它 是 要 在 一 個 半 鐘頭 馬上 看完 ， 回去 或者 可以 想 一 想 ， 但是 本身 在 思想 上 有 限制 ， 真的 要 強調 思想 ， 還是 寫 書 好 。 在 聊天 中 ， 時間 過 得 特別 快 ， 倏忽 已 是 凌晨 了 ， 金庸 先生 因為 要 趕早上 的 飛機 ， 便 向 大家 告辭 ， 大夥兒 看 他 走 了 ， 也 紛紛 起身 回家 。 這 是 一 個 愉快 的 爐 邊 閒話 ， 話題 雖然 博雜 ， 中國 電影 的 一些 重要面 都 已經 勾勒出來 了 ， 也許 藉 這 個 談話 ， 我們 能 找到 一些 問題 ， 並 讓 有志 電影 的 年輕人 了解 ， 電影 不 是 低品質 的 人 做 的 ， 希望 對 藝術 有 抱負 、 有 才華 、 有 智慧 的 人 能 投身 進來 ， 因為 歸結到 最後 中國 電影 的 問題 還是 「 人 」 的 問題 ， 有 了 人 ， 什麼 事 都 好 辦 。 原 載 時報 周刊 訪問 金庸 小甜甜 金庸 的 《 天龍八部 》 被 視為 武俠 經典 之 作 ， 場面 之 大 、 人物 之 多 、 地域 之 廣 ， 可 說 是 武俠 小說 之 冠 。 過去 十多 年 ， 金庸 的 武俠 小說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被 搬上 銀幕 或 螢光幕 ， 而 《 天龍八部 》 僅 在 首次 被 改拍成 電影 後 ， 便 沒有 人 敢 再 拍 。 原因 是 電影 只 有 兩 個 多 小時 ， 很 難 完整 地 拍出 《 天龍八部 》 裡 錯綜複雜 的 情節 和 人物 關係 ， 但 電視劇 不會 受到 時間 的 限制 ， 可以 連續 拍成 幾十 集 ， 如此 ， 不單 可以 拍出 原著 的 精粹 ， 還可以 豐富 了 內容 和 情節 ， 對於 這 點 ， 金庸 也 有 同感 。 《 天龍八部 》 是 金庸 為 《 明報 》 所 寫 的 連載 小說 ， 刊載 時 逾 三 年 。 凡是 看過 《 天龍八部 》 的 讀者 都 可能 會 佩服 作者 的 廣博 知識 和 豐富 的 歷史 常識 ， 還 有 他 對 佛學 的 深入 研究 。 答 ： 先 說 內容 方面 ： 武俠 小說 大都 是 描寫 中國人 的 社會 、 中國 的 人物 ， 中國人 自然 有 親切感 ， 就 像是 東南亞 很多 國家 ， 翻譯 我 的 作品 很多 ， 即 是 受 中國 文化 影響 較 深 的 地方 都 受到 歡迎 。 外國人 則 不會 有 大 的 興趣 ， 雖然 未 有 英譯本 ， 但 有時 口述 一些 其中 故事 給 外國人 聽 ， 他們 都 提 不 起 興趣 。 形式 方面 ： 武俠 小說 都 採取 中國 傳統 形式 ， 當然 有 些 人 寫 得 很 歐化 ， 但 大部分 都 是 中國化 ， 太西化 讀者 不大 歡迎 。 武俠 小說 流行 的 原因 ， 最 重要 是 「 民族 形式 」 。 例如 中國 的 樂器 ， 我們 一 聽 便 知道 是 箏 、 是 琵琶 ， 是 有 民族 特色 ， 西方 則 有 小提琴 、 鋼琴 ， 各 有 各 的 特色 。 我 覺得 所有 的 藝術品 都 有 其 本身 的 民族 形式 ， 中國 傳統 的 藝術品 和 西方 的 完全 不同 。 我 並 不 是 說 「 民族 形式 」 必定 好 ， 是 有 好 有 壞 。 我 認為 武俠 小說 流行 的 原因 ， 最 主要 的 是 其 「 民族 形式 」 ， 中國人 對 中國 傳統 的 東西 自然 不知不覺 會 較 易 接受 ， 等於 西方 的 歌劇 ， 中國 的 京戲 ， 各 成 其 式 ， 西方人 也 會 去 欣賞 一下 京戲 ， 但 大多數 不會 太 感興趣 ， 因為 那 形式 不 是 他們 的 ； 相反 ， 中國人 去 看 歌劇 ， 大多數 人 亦 不會 感到 太 大 的 興趣 。 問 ： 現在 有 一 很 普通 的 情況 ， 就 是 很多 學生 為 了 追求 武俠 小說 而 廢寢忘餐 甚至 荒廢 學業 。 你 對 這 現象 有 何 看法 ？ 這 又 是否 武俠 小說 的 壞 影響 ？ 答 ： 武俠 小說 本身 的 特點 是 緊張 刺激 ， 年輕人 就 喜歡 緊張 刺激 。 武俠 小說 通常 有 兩 個 主題 ： 一 是 鬥爭 ， 二 是 愛情 ， 這 兩 個 主題 都 是 年輕人 喜歡 的 。 至於 壞 的 影響 ， 太過 當然 是 有 ， 正 如 吃飯 吃 得 太多 亦 會 吃壞 肚子 ； 美國 有 個 女人 飲 清水飲 死 了 ， 什麼 東西 一 太過 必然 有害 ， 譬如 年輕人 喜歡 打球 ， 打 得 過多 而 打壞 身體 或 荒廢 學業 ， 難道 我們 說 打球 是 壞 的 嗎 ？ 我 認為 武俠 小說 是 中性 的 ， 是 一 種 普通 的 娛樂 ， 不 太 壞 亦 不 太 好 。 電影 亦 一樣 ， 當然 電影 有 好 的 ， 亦 有 較 差 的 ， 你 如 每 天 都 看 三四 場 電影 ， 看 得 太多 亦 會 有 壞 的 影響 。 問 ： 香港 現時 仍 有 很多 街 邊 樓梯 租賃 武俠 小說 ， 你 看 這 種 形式 是否 適合 現代 社會 ？ 答 ： 這 種 租賃 形式 已 有 很 久 ， 大陸 解放 前 各 地 都 有 ， 我 小時 都 有 到 書檔 租 書 看 。 這 種 形式 存在 的 原因 有 兩 個 ， 一 是 中國 圖書館 還 未 普及 ， 跟 西方 國家 不同 ； 二 是 生活 水準 並 不 高 ， 買不起 。 當然 ， 大 排檔 不如 大 餐廳 ， 但是 ， 不 是 人人 可以 上 大 酒店 的 餐廳 吃飯 ， 經濟 未必 能 負擔得起 ， 而 大 排檔 則 可以 供給 一 大 批 人 ， 至於 衛生 條件 差 ， 是 必然 的 。 借閱 的 書本 是 會 不大 衛生 ， 但 我 認為 ： 大牌檔 是 供給 食物 的 需要 ， 書檔 則 供給 精神 的 需要 。 現時 香港 圖書館 仍 未 足夠 ， 書檔 租賃 形式 的 存在 是 必然 ， 如果 有 免費餐 供應 ， 大 排檔 必定 被 淘汰 。 西方 國家 流行 的 pocket book ， 售價 只 是 美金 一兩 元 ， 個個 可以 買得起 ； 至於 武俠 小說 ， 一般人 認為 價值 不 高 ， 幾 元 太 貴 ， 或 認為 負擔 太 重 。 看 武俠 小說 就 益處 來 說 並 不 太 大 ， 不過 我 認為 看 什麼 書 ， 對 年輕人 總 有 益處 。 武俠 小說 中 永遠 是 好人 得勝 ， 壞人 必 敗 ， 是非 觀念 非常 清楚 ， 使 讀者 知道 應該 做 好人 。 問 ： 你 猜 你 的 讀者 陶醉 於 製造 的 人物 ， 還 是 故事 的 發展 ？ 答 ： 我 以為 人物 比較 重要 ， 因為 故事 往往 很 長 ， 又 複雜 ， 容易 被 人 忘記 ， 而 人物 則 比較 鮮明 深刻 ， 如果 個性 統一 ， 容易 加深 印象 ， 例如 楊過 、 小龍女 的 形象 ， 讀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