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 皇子 做主 ！ 」 遂 將 來龍去脈 說 了 一 遍 。 朱見 深 想起 ， 多 年 前 確 有 那樣 一 件 事 ， 時間 正 合 ， 他 馬上 命 人 把 孩子 接來 。 安樂堂 出現 了 少有 的 喜慶 氣氛 ， 皇子 的 身分 可以 公開 了 ， 大家 都 非常 高興 。 紀氏 一邊 給 孩子 換 衣服 ， 一邊 告訴 他 ： 「 你 父親 來 接 你 了 。 記住 ， 那 位 穿 黃袍 ， 留 鬍鬚 的 ， 便是 你 父親 。 」 孩子 身穿 緋色 小袍 ， 坐 在 小輿 上 ， 被 眾人 眾 星 捧 月 地 擁來 見 皇上 。 孩子 乖巧 懂事 ， 他 一頭 撲到 父皇 的 懷中 。 朱見深 把 他 捧 著 抱 著 ， 且 喜 且 悲 ， 連 聲 道 ： 「 這 是 我兒 ， 像 我 ， 像 我 ！ 」 這 一 年 是 成化 十一年 （ 一四七五年 ） 。 附帶 說 一下 張敏 。 太監 張敏 在 《 明憲宗實錄 》 中 沒有 任何 事蹟 留存 ， 關於 他 的 幾 次 記載 ， 全 是 他 本人 ， 或 其 子弟 ， 蒙受 某樣 恩蔭 異典 。 《 明史 》 說 張敏 為 保全 皇子 ， 不幸 觸 貴妃 之 怒 ， 他 知道 沒有 好 下場 ， 就 「 吞金死 」 了 ， 可 稱為 皇家 事業 犧牲 的 一 位 模範 人物 。 不過 《 明史 》 記載 有 誤 ， 張敏 並 沒有 死 ， 據 學者 在 福建 同安新 發現 的 《 張氏 族譜 》 ， 張敏 一直 活到 成化 二十一年 （ 一四八五年 ） ， 一生 榮寵 ， 官 做到 司禮 太監 。 他 與 其 弟 張慶 、 張本 ， 兄弟 三 人 都 是 成化 、 弘治朝 的 權璫 ── 這 無疑 是 對 他 保護 皇嗣 的 報答 。 第37 章 一 筆 寫 不 出 兩 個 萬朱見深 決定 立刻 向 外廷 公布 皇子 的 身分 ， 好 使 天下 臣民 知道 朝廷 有 繼承人 了 ， 普天同慶 。 但 稍 思 之 ， 又 覺 未 妥 ， 皇子 又 不 是 從 石疙瘩 裡 蹦出來 的 ， 當 如何 向 外界 解釋 皇子 已經 六 歲 的 事實 呢 ？ 司禮 太監 懷恩獻計 說 ： 「 數 月 前 ， 乾清門 著火 ， 如今 內外 都 在 修 省 ， 還 怕 災異 不得 消弭 。 不如 這樣 說 ， 皇子 生 時 ， 一時 失傳 ， 廷臣 不及 致辭 奉賀 。 這 咱 為 乾 清門 失火 ， 皇上 公布 此 事 ， 也 是 沖喜 的 美意 。 」 朱見深 點頭 ， 但 猶 覺 託詞 勉強 ， 就 命 懷恩 去 內閣 商議 ， 務必 想出 一 個 萬全之計 。 這 事兒 確實 很 不 好 辦 ， 莫 說 朝廷 家 ， 就是 普通 人家 ， 誕下 麟兒 ， 都 要 讓 親朋好友 周知 ， 又 是 滿月 、 百日 ， 又 是 抓 週 ， 總 要 熱鬧 好幾 場 才 罷手 。 哪 有 皇子 生 了 六 年 ， 才 往 外 透風 的 ？ 可 內廷 的 事 ， 又 不 好過 細打聽 ， 如今 只要 為 皇上 彌 了 這 縫 便 好 。 學士 商輅 說 ： 「 不如 以 給 皇子 取名 的 名義 ， 給 禮部 下 一 敕 ， 這樣 皇上 有 子 ， 就 不 言 自明 了 ， 何必 多 說 ？ 」 太監 和 眾閣 老一 聽 ， 齊聲 贊和 ， 都 以為 事 涉 宮闈 ， 日久 事體 自 明 ， 還是 少言為妙 。 朱見深 覺得 也 只有 如此 了 ， 乃 降 敕 禮部 ， 說 ： 「 朕 皇子 年 已 六 歲 ， 未 有名 ， 其 與 翰林院 定議 以 聞 。 」 禮部 很 快 就 擬 上 幾 個 睿名 （ 皇帝 的 名諱 稱 御名 ， 皇子 之 名稱 睿名 ） ， 朱見深 從中 擇定 「 祐樘 」 二 字 ， 這 便 是 未來 的 孝宗 皇帝 朱祐樘 了 。 自悼 恭太子 薨逝 ， 一直 沒有 皇子 出生 。 皇帝 無 子 ， 朝廷 沒有 儲 君 ， 是 舉朝 關切 的 大事 。 甚至 有 科道官 風聞 萬貴妃 專據 枕席 ， 懇辭 上疏 ， 請 皇上 「 溥恩澤 以 廣 繼嗣 」 。 雖然 沒有 明說 ， 但 議論 所 指 ， 都 是 對著 萬貴妃 的 ： 您 自個兒 不能 生 ， 還 不 讓賢 嗎 ？ 不單 小官 說 三 道 四 ， 就 是 內閣 大學士 彭時 、 尚書 姚夔 等 重臣 ， 也 常 藉 掃把星 出現 之類 的 機會 進言 。 這下 好了 ， 皇子 有 了 ， 「 中外 人心 ， 無不 歡悅 」 。 沒 過 幾 天 ， 朱見深 親自 領 著 小祐樘 ， 在 文華門 召見 文武 大臣 ， 讓 大家 認一 認 皇子 。 大臣 們 見 皇子 長 得 眉清目秀 ， 舉止 有禮 ， 無不 歡喜 ， 高聲 祝賀 。 大家 一 捧場 ， 朱見深 更 高興 了 ， 就 開始 考慮 祐樘 的 名分 問題 。 他 把 內閣 商輅 、 萬安 、 劉珝 、 劉吉 等 人 召到 文華殿 ， 讓 他們 靠近 御座 ， 溫和 地 說 ： 「 皇子 既 出 ， 將 何如 處 之 ？ 」 商輅 等 心領 神會 ， 頓首 道 ： 「 皇上 即位 十 年 ， 儲副 未 立 ， 天下人 心望 此 久 矣 。 今 皇子 出 ， 實宗社 之 福 ， 當 立為 太子 。 」 「 即刻 舉行 嗎 ？ 」 朱見深 幾乎 壓抑 不 住 急切 的 心情 。 「 今天 氣 漸 熱 ， 冊封 大典 禮儀 繁多 ， 各 衙門 亦 須 造辦 相應 物件 ， 不如 待 秋涼 舉行 為 妥。 」 商輅道 。 萬安 在 旁 提醒 道 ： 「 皇子 饑飽 寒暖 ， 須 持之有節 ， 尚 須 有 勞聖慮。 」 朱 見 深知 他 話 有所 指 ， 笑道 ：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朱見 深 原 擔心 ， 祐樘 不 是 皇后 所 出 的 嫡子 ， 其 母身 分 卑賤 ， 若 封為 太子 、 外臣 是否 有 非議 ？ 眼見 閣臣 眾口 贊和 ， 大為 高興 ， 特命 在 文華 門 外 賜飯 ， 款待 閣老 們 ， 還 讓 司禮 太監 懷恩 、 覃昌 陪同 。 其實 ， 王 皇后 十一 年 無 出 ， 群臣 對 嫡子 的 出生 ， 已經 不 抱 期待 。 既然 有 一 個 現成 的 皇子 ， 何必 管 他 嫡庶 ， 他 就 是 太子 了 。 況且 憲宗 本人 就 不 是 嫡子 ， 他 已經 開 了 庶子 繼位 的 先例 。 成化 朝 第一 位 皇太子 ， 也 是 妃子 所 出 。 如果 王 皇后 以後 生 了 兒子 怎麼辦 ？ 那 是 後話 ， 待 後日 再 說 。 巧 的 是 ， 明代 從來 沒有 出現 過 庶子 已 立為 太子 、 嫡子 才 出生 這 種 情況 。 神宗 萬曆 年間 ， 皇后 也 是 久久 無出 ， 群臣 忍不住 了 ， 遂 鼓動冊 封庶 長子 朱常洛 為 太子 ， 神宗 不 情願 ， 一再 推擋 ， 他 舉起 的 盾牌 是 ： 皇后 還 年輕 ， 還 有 生子 的 希望 ， 何必 著急 冊封